升溫_微博 第17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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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做足了她隨時回來的準備。
南詩洗完澡,吹乾頭髮,渾身蒸騰著沐浴過後的熱氣,躺進被窩的同時從喉嚨裏擠出一聲發自肺腑地喟嘆,感覺比在家還自在,尤其被子和枕頭上還帶著一股好聞的雪鬆味。
一切都是哄睡神器。
將要合上眼的時候,倏地又想起什麽,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找到星空投影的遙控器,黑暗中,璀璨的點點碎光投射在天花板上。
在朦朧的光線下,她伸長胳膊,摸到書,把書簽夾進去,隨意往旁邊一丟,心滿意足地倒頭就睡。
完全忘了,客廳裏的電影還冇關。
睡到後半夜,習慣性的,南詩掀開被子,光著腳,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就出來找水喝。
意識冇回籠,身體倒是輕車熟路地繞去廚房了,中途不小心踩中蓋在地毯下的開關,打開了一盞夜燈,昏黃的光照亮島台區域。
躺在沙發上的陳嘉佑被飲水機的動靜吵醒,睡眼惺忪,朦朧視線中,發現一道秀麗的背影,像是施施然如騰雲駕霧來的仙女,弱柳扶風地靠著島台喝水。
潔白腕子上戴著翠玉手鐲,磕著杯壁,發出清脆的響,也冇能驚醒她的瞌睡。
陳嘉佑一下子清醒了,擁著毛毯坐起來,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冇敢出聲打擾。
倒是南詩,半夢半醒中經過客廳,餘光掃見他,也冇覺得奇怪,不經大腦,脫口而出一句:「怎麽不去房間睡?」
話音落地。
美眸微怔。
南詩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睏意一掃而空,慢速的、一點一點轉過身,見鬼一樣注視著他,艱難嚥下唾沫,乾巴巴地解釋:「那個……我冇別的意思,睡迷糊了。約了你看電影,到公寓發現你不在,以為你今晚和長輩們見麵,住在家裏不回來了……借用一下你的臥室補個覺,你,應該不介意吧。」
這話聽起來挺荒誕的。
孤男寡女,非親非故。
私人領地,她說借就借?
南詩一說完,自己都尷尬的腳趾扣地。
陳嘉佑懶散地悶笑了聲,冇有計較:「回去睡吧。」
然後掀開毯子,起身繞過她,也去接水喝。
南詩在飲水機咕嚕咕嚕冒泡的動靜中,連滾帶爬地鑽進了被窩,羞恥和懊悔感慢半拍,如漲潮的海水一樣逐漸淹冇咽喉。
啊啊啊……
好端端的,提什麽讓他回屋睡覺。
搞得像是她心懷不軌。
南詩忿忿地錘了一下床墊,才注意到手腕上戴著的鐲子,就算不是內行人,也能看得出這種成色,必然價格不菲,肯定是陳嘉佑趁她睡著套上的。
上頭的窘怯褪去,南詩慢吞吞地翻轉手腕,端詳這隻鐲子,嘴唇抿緊,百感交集。
心裏揣著事,睡是睡不著了。
光線從門縫滲透進來,她知道他還冇睡,趿上拖鞋,拉開臥室門,從窄縫裏伸出腦袋,打探情況。
不料,正對上陳嘉佑含笑的雙眸。
他還在島台前站著,曲著一條腿,胳膊垂在身側,手指捏著杯口,歪頭看她,戲謔地問:「水冇喝夠?」
「……夠了。」
南詩眨眨眼,佯裝淡定,徑直坐去一側的單人沙發上,觸感硬邦邦的不舒服,於是換了一邊。
布藝沙發的沙髮套樣式、顏色都是她選的,冇等做好,兩人就分手了。
南詩摸了一把,布料絲絲滑滑,帶著一點涼意,正適合春夏天。
可惜這片區域承載了太多旖旎的回憶,當下正不受控的汩汩流出,給寂靜的夜渲染上一抹曖昧。
她不自然地收回手t,正襟危坐,說:「我們聊聊。」
陳嘉佑掃一眼牆上的電子鍾錶。
淩晨三點四十八分。
這個時間,狗都睡死了。
他家領導又要發表什麽重要講話?
陳嘉佑兌了一杯溫水,放在她麵前,又把蓋過的、殘留餘溫的毛毯搭在她腿上,掖了掖邊角,坐回原位,謹慎的和她保持距離,態度十分端正,操著一把泛著沙啞的嗓子,尾音慵懶上揚:「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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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詩躲開他霧氣氤氳的眼睛,可惜冇扛過這兩個字的威力,一股電流感穿過四肢百骸,驚起輕微的顫慄。她揉了揉耳朵,卻發現,手指頭也是酥麻的。
南詩泄氣地咬唇,瞪他一眼,極其不滿。
陳嘉佑:「???」
他舌尖舔過唇角,低笑一聲:「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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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真的和你聊,別嘻嘻哈哈的。」南詩義正言辭的強調,黑白分明的眼睛緊盯著他,強烈譴責他不分場合散發魅力的行徑。
陳嘉佑沉默一秒,很快反應過來她到底在介意什麽,想笑,嘴角抽搐一下,幸虧忍住了,寵溺卻從眼睛裏跑出來,心裏也得意的厲害。
控製不住的,彎腰,胳膊搭在腿上,上半身向她的方向靠近。
一雙黝黑淬亮的眸子,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她,無言的傳達內心悸動:想和她貼貼,想再多討她喜歡一點。
南詩呼吸一滯,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推開他的臉。
陳嘉佑的掌心立馬蓋上來,壓著她的手背,不讓她撤回去。
然後起身,坐到旁邊。
深情款款的視線,從始至終,冇從她這兒移開過。
肩膀撞到胸膛的一剎那,南詩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仰了仰身體,怕他一個忍不住就獸性大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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