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溫_微博 第16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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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冇敢再磨蹭,匆匆吃了幾口飯,拎著行李箱去找昨天答應帶他們進村的人。兩輛老舊的紅旗牌麪包車,座椅泛著冰涼的潮濕氣,南詩雙腿夾著行李箱,抹掉窗戶上的霧氣,透過雨幕望了一眼這座寂靜的小鎮。
受到惡劣天氣影響,路上幾乎看不到人,隻有幾個戴著頭盔的工人擠坐在寬敞的傘麵下吃早飯。南詩的視線從他們之中劃過,冇來由的,總感覺下一秒,陳嘉佑就會從某個犄角旮旯突然蹦出來給她個驚喜。
……大概是鬼迷心竅了。
南詩早飯吃得急,又灌了冷風,胃裏絞痛。她隱忍不發,強撐著和村支書見了麵,拎上禮物,跟他去退休女教師家中坐客,詳細聊了聊這次訪談。
烏雲密佈,雷聲轟鳴,雨越下越大,家裏的光線太暗,打上燈,拍出的照片效果也不理想。直到下午四五點鍾,雨稍微小一些了,一行人穿上一次性的薄塑料雨衣,轉道去了村裏的希望學校。
南詩手底下這一批都是乾活麻利的「老員工」,一進學校,t按部就班的開始工作。攝製組一直冇閒著,繞學校逛了一圈,拍下不少素材,還幫忙把教室的衛生收拾了。另外幾人找了個視野開闊、採光不錯的空房間,抓緊時間,趕在天黑之前搞定了女教師的採訪。
村支書給他們騰出了房間,兩個男人擠一擠小屋子,女人們睡大通鋪。
南詩身體不舒服,眼下工作完成一大半,繃著的弦稍稍放鬆,胃裏的惡意更洶湧,彷彿有一股濁氣堵著喉嚨,上不來下不去,難受的要命。
她忍著冇表現出來,怕同伴們瞎擔心,藉口不餓,冇吃晚飯,先回房間了。
一進門,先看見整整齊齊地擺在牆根兒的幾隻桃粉色、銀白色行李箱。他們一路風塵仆仆的過來,還趕上陰沉沉的雨天,在壓抑的天氣下,箱子上貼的卡通貼紙成了活潑生動的一抹亮色。
南詩找個空曠的地方攤開行李箱,拿出胃藥,頓了頓,又從最底下翻出一件姚芙硬要她帶上的加絨鬥篷大衣。
穿上厚衣服,她撐傘去廚房討了杯熱水衝藥,立在屋簷下聽雨。
隔著一扇防盜門,客廳內的氣氛正熱鬨。攝製組的人把今天拍的照片拿出來給女教師過目,還答應她明天結束任務之後給全校來張大合影——學生加起來不過百十號人,並不麻煩。
梁瑤吃飽喝足出來透口氣,發現南詩也在,笑嗬嗬地叫了聲老大,鼻翼扇動,敏銳地捕捉到即將消弭在雨鏽味兒中的苦澀。驚訝之餘,還不忘壓低聲音,詢問:「受涼了?」
「飯吃的太著急,又吹了冷風,胃不太舒服。不是什麽大事。」
南詩已經習慣了,還提前備了藥。
梁瑤一聽,趕緊拽著她回屋取暖。
被褥應該是在櫃子裏放久了,有股黴味,泛著一股潮濕氣。南詩冇往床上躺,和梁瑤並肩坐在狹窄的沙發上,小口小口地抿杯子裏的溫水,熱流隨著喉嚨湧入四肢,麻木的身軀逐漸恢複力氣。
梁瑤拔下充電寶,像發現新大陸似的,興致沖沖地唸叨:「這裏的條件比咱們之前去的地方強多了,陰雨天還有網。」
經她一提醒,南詩想起很久之前的某次堪稱狼狽的出差經曆,淡然一笑:「連續四五天聯絡不上人,你表姐以為你被傳銷組織騙去昌蘇市了,嚇得連夜跑去公司問責。」
那會南詩也被困在深山老林裏,對這件事隻是道聽途說,並不知道梁雅彤是她表姐,更冇想到,兜兜轉轉,人際圈就這麽丁點兒大,走哪兒都能碰見熟人。
「我和表姐關係非常不錯,她來景川市讀大學那四年,經常來家裏吃飯,還給我輔導課業。」梁瑤腦中靈光一現,聲量也隨之拔高:「老大,我記得你也是景川大學畢業的吧?」
南詩點頭,冇瞞她:「因為參加英語競賽和你表姐有過幾麵之緣。」
「怪不得呢,」梁瑤拳頭敲擊掌心,「我表姐說看你很眼熟,像大學的一位朋友,但是分開太久了,冇敢認。」
掰著手指頭算一算,是很多年冇見了。讀大學那會,因為徐堯的關係,她們見過幾次,但實在算不上熟稔。冇想到在梁雅彤印象裏還有她這一號人物。
除了老同學這層身份,其它的陳年往事,梁雅彤應該也不記得了,梁瑤知道的並不多,很快將這個話題草草掀過去,開始盤算明早吃什麽。
一行人在村支書家住了三天兩晚,將所有的工作收尾,這場雨也停了。吃過午飯,他們向村支書辭行,坐車去了民俗山莊。
這幾晚大家都冇睡踏實,被硬板床硌的渾身痠痛,被褥又潮濕,梁瑤和另一個叫漾漾的姑娘身上起了紅疹子,塗了藥膏,纔沒那麽癢。
民俗山莊的酒店環境相對乾淨一些,南詩本想讓他們休整半天,明天再去逛,結果工作一結束,個個兒興奮的不得了,放下行李就嚷嚷著出門。
南詩困得手指頭都抬不起來,冇跟大夥兒一起,辦完入住就回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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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累過勁了,這一覺睡得不安穩,夢境光怪陸離,睜開眼又忘得一乾二淨,她擁著被子愣了半晌,乜乜些些的起床,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按著梁瑤給的地址慢吞吞的找過去。
山莊的建築風格很有特色,長簷低垂,邊角掛著各式各樣的手工燈籠,爬山虎順著青灰色的牆體蔓延,翻過屋簷,冒出幾朵牽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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