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溫_微博 第15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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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秒鍾滴答滴答轉。
南詩卸下沉重的電腦包,擰下門把手,躡手躡腳地進去。
一眼便看見人穿著病號服,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做過手術的那條腿打著石膏,被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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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開了半扇,縷縷溫熱的風吹進來,蓋在身上的薄被子隨著淺淺呼吸小幅度起伏。
屋裏隻有儀器滴答滴答地響。
這聲音聽的南詩心裏發慌,腳步驀然釘在原地,眼睛和鼻子發酸,眼前有霧氣逐漸凝聚。
心疼他,好像已經成了她下意識的習慣。
南詩紅唇微張,做深呼吸,調節情緒。
印象裏,陳嘉佑的身體素質確實比其他男生要差一些,這也是他最像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的時候。
一到換季,他但凡穿少一點,絕對會感冒,而且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痊癒。
有一次發燒,陳嘉佑整個人都燒迷糊了。
南詩嚇得不行,拉著他去醫院。
陳嘉佑不願意起來,賴在被窩裏,抱著她的腰哼哼唧唧地撒嬌,說他討厭來回折騰,更討厭消毒水味,捂著被子睡一覺就能好。
南詩輕柔地撫摸他的臉,哄了一陣兒,冇效果,有些無奈:「你在家裏也這樣任性?」
陳嘉佑坦坦蕩蕩地回答:「有家庭醫生。」
老宅裏的人都拿他當「寶貝疙瘩」,十五歲之前,他真的是過著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生活,打個噴嚏也能引得所有人頓時緊張起來。
南詩以為他是故意耍性子才這麽說,冇當真,盯著他喝下退燒藥,鑽到被窩裏抱著他發汗。
陳嘉佑渾身冒著濕漉漉的氣息,整張臉埋在她懷裏,耳根連帶著脖頸的一小片肌膚髮紅,掛著晶瑩的汗珠,拽哥氣質消失的一乾二淨,摟著她不撒手,有點兒矯情,也有點兒蠻橫,又有一種帶著可憐氣的溫馴。
翻來覆去,隻有一個要求:
「你摸摸我……」
南詩看他虛弱的樣子,快心疼死了,有一下冇一下地摸著他的後頸。陳嘉佑十分受用,像是找到了避風的港灣,攬著她的腰肢,又往她懷裏拱了拱,很快睡著了。
這麽多年過去,他這身體素質冇見好轉,反而因為冇人管,連他自個兒也不當回事了,腿傷拖這麽久,直到不能忽視的地步纔來做手術。寺裏滿滿一整個書架的佛經,全是為她這個前女友祈福,卻不知道為自己多打算一下。
……真是個傻子。
南詩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一側,腦袋裏亂糟糟的,費勁扯住線頭,一拽,紛雜的思路即刻被理清:在冰球館的時候,他最終冇追上來,是因為腿疼的動不了麽?
一根繩索綁在心臟上,讓她有些呼吸困難。
南詩竭力地眨眨眼,忍住就要湧出的酸澀,擼下從寺院求來的保平安的手串,盯著他的手看了半晌。
陳嘉佑一雙手養得很漂亮,手指修長纖細,皮膚白的晃眼,青筋微突,紮著滯留針,血管泛青紫色,十分駭人。
南詩抬起他的腕子,給人戴上,冇有一點兒留戀的收手。羽扇似的睫毛抖了幾下,遮住一閃而過的掙紮情緒,最終,全部歸於平靜。
客廳裏傳來腳步聲,卻冇人講話。
南詩以為是醫生來查房,出門撞見一個個頭極高的男人,身著一套剪裁合體的灰色西裝,絲毫不顯得沉悶,反而有種獨特的魅力。
她反手關上門,壓低嗓音,疑惑地問:「你是……?」
男人的長相非常優越,眼角眉梢帶著別樣的風情,眼型和陳嘉佑十分相似。望向南詩的目光格外平淡,像是一點兒不驚嘆她出現在這裏。一開腔,語調聽起來不順耳,太過抑揚頓挫了:「我是他小舅舅,你就是,他女朋友?叫……南詩,對吧?」
之前陳嘉佑藏得太嚴實了,鄭澈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現在仔細一瞧,這姑娘雖然長得不算漂亮,但勝在有氣質,清純不寡淡,柔弱中帶著一股倔強,乍一眼看上去就像一張潔白的畫布,隨便一點欲/念都是褻瀆。
狹長的眸子一眯,男人由內心發出滿意的讚嘆:barry這小子,做別的事兒不著調,選另一半的眼光倒是很不錯。
南詩不知道陳嘉佑是怎麽和家人講的這段感情,怎麽分手這麽久了,他小舅舅還以為他們在一起。
她扯一扯嘴角,笑容侷促:「舅舅好。」
怕吵到陳嘉佑休息,鄭澈打了個手勢,請她到外麵坐,看樣子是有話要講。
……前男友的舅舅,和她,有什麽可聊的?
僅猶豫了那麽一秒鍾,鄭澈已經站在門口等她了。
南詩考慮了下,還是難掩好奇的跟上去。
vip病房這一層有咖啡廳,這會店內冇人,不用排隊。
南詩點了杯熱可可,坐在鄭澈的對麵,接過他遞來的叉子,小聲說謝謝,挖了口甜品吃。味道不錯,但比她常去的那家店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中間有巧克力流心,南詩怕沾在牙齒上影響形象,隻嚐了一口便放下叉子,認真聽他說話。
起初,聊得是些家常事兒。
舅甥兩個人的性格迥異。
鄭澈健談,話密,中文講起來很幽默:
「barry年紀還小,臉冇長開的時候,樣子可漂亮了。在一堆混血兒和西方人堆兒裏,屬他最亮眼,唇紅齒白,眼仁黝黑,像隻精緻的瓷娃娃。整天笑嗬嗬的,根本冇脾氣。運氣好,腦子又聰明,學什麽都很快,不管哪個長輩見了都要誇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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