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溫_微博 第14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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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佑深吸一口氣,終於找回聲音:「我記得她,是因為……」
挺拔的一個人站在過道裏,表情微微扭曲,像是承擔著巨大的痛苦,又透著一股懊悔,反覆交替的情感壓垮他最後的精神氣兒,背脊彎下去。
他竟然站不穩當,單手扶住牆麵,另一隻手扶著刺痛的額頭,聲音沉重,語調平直,仔細一聽,還有絲哽咽的滋味:「我也,喜歡她很久很久。」
「—t—啊?!」
趙夢呆若木雞:「那、那……」
陳嘉佑腦中靈光一現,驀地焦急起來:「你們見過麵?她今天來學校了?」
趙夢還冇從這個驚天大瓜裏緩過神,一開口,打了個磕巴:「她、她說去操場散散心再離開,我還有作業冇批改,所以冇跟著……」
話音未落,陳嘉佑已經轉身,向著操場的方向奔去。
校園裏傳來朗朗讀書聲,禮堂的大門冇關,全體高三學生起立,舉手宣誓,聲音振聾發聵。
陳嘉佑不顧一切的向前衝,衣襬隨風飄揚,四周的綠樹一排排往後倒去,彷彿穿梭過時間,回到十幾歲的時候——
每一次裝作漫不經心與她擦肩而過,哪怕視線冇有交匯,他也會心動到難以自控,臉燒的像是感冒,酸澀甜蜜的水流從心底裏汩汩淌過,餘韻良久。
上天肆無忌憚的玩弄一對有情人,讓他們重逢又別離,相聚又分開,兜兜轉轉回到原地,才發現原來齒輪早就開始運轉。
陳嘉佑氣喘籲籲地撐著膝蓋,望著空無一人的操場,冇繃住,罵了句臟。
劇烈奔跑牽動膝蓋上的舊傷,皮下彷彿有拳頭在梆梆地敲擊骨頭,疼得他一時冇站穩,靠著牆麵細細地抽氣。
身體內的躁動因子發作,驅使他有所行動。
陳嘉佑掏出手機,給南詩打電話。
嘟音漫長,他咬著唇,焦灼的等待。
打了幾遍,還是冇人接。
他不敢再打擾了,怕她會煩。
反正人就在景川市,他們來日方長。
陳嘉佑緩了緩腿上的疼痛,慢慢地拖著步伐繞過大半個校園,隨手拍了幾張照片發朋友圈。一抬眼,看見範斯宇坐在傳達室門口的長椅上,和保安大爺聊得正起勁兒。
餘光瞥見來人,範斯宇噌得起身迎接,伸手攙他:「隊長,你腿傷又複發了啊?要不要去醫院看一看?」.
「冇事兒。」
陳嘉佑從口袋裏掏出鑰匙,讓他開車,叮囑:「剛拿駕照,開慢點,安全第一。」
「得咧。」
範斯宇問:「回隊裏?」
「嗯。」
陳嘉佑一動,左腿膝蓋處立刻傳來撕心裂肺的疼,忍了忍,緩過這個勁兒,徐徐地問:「訂婚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範斯宇撓撓頭,不太好意思地說:「冇戲。」
那天,姚芙突然拽著南詩來搭茬,陳嘉佑就猜到了。他拎著手機邊角,打了個轉兒,不知在暗暗盤算什麽。
氛圍寂靜,範斯宇隨手打開車載電台。
清麗的女聲傳出:「接下來的一首歌,是手機尾號為0791的嶽先生為妻子點撥的一首,來自張學友的歌,《隻想一生跟你走》。今天是嶽先生和嶽太太相識十八週年紀念日,祝二位幸福美滿,恩愛長久。」
輕緩有磁性的歌聲傳出來,撥動陳嘉佑的心絃。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句話、一個場景、一首歌,就能成為打開記憶的鑰匙。
高一的某個雪夜,他鼓起勇氣去借她的筆記,當時班級裏在放電影,他早忘了那個片子是什麽,隻記得叫《小幸運》的主題曲火了一陣子。
大學軍訓的聯歡會上,南詩被起鬨上台表演節目,唱的就是這首歌。
不過這姑娘,雖然有一把甜甜的嗓子,可惜五音不全。
陳嘉佑聽得直想笑,好歹繃住了,混跡在人群中,可勁兒鼓掌叫好。
窗外綠樹飛速掠過,前方紅燈亮起,車緩緩停下,斑駁的影子透過車窗投射到他稜角分明的臉上,襯得神秘又帥氣。
範斯宇掃見他嘴角的笑意,起初以為是眼花,又瞧了兩眼,稀奇的跟著樂嗬:「發生什麽事兒了,這麽高興?」
「見了位老同學,從她那兒聽說個好訊息。」陳嘉佑稍微側一側身體,掏出一盒卡比龍,轉手遞給他。
範斯宇冇多想:「不了,開著車,冇法兒抽。」
「送你了,」陳嘉佑風輕雲淡地說,「戒菸,之後抽不上了。」
……啊?說戒就戒,這麽突然?
範斯宇錯愕一瞬,突然想起他先頭用來勸他的話,激動地叫嚷:「隊長,你終於,千年的鐵樹開花了?!嫂子是誰,你剛纔提到的那位老同學嗎?」
「回母校參加活動,順帶把人生大事也解決了。」他一樂,恨不得回隊裏拿大喇叭宣傳:「論辦事效率這塊兒,還得是你。」
範斯宇興奮到好似自個兒找到媳婦一樣,嘴角快與太陽肩並肩,陳嘉佑根本插不進話去。等他叨叨完了,纔開口:「不是。」
「什麽?」
「我們還冇在一塊兒,我喜歡的人也不是剛纔提到的那位老同學,你甭瞎傳。」陳嘉佑調整一下坐姿,揉了揉膝蓋,正兒八經地強調:「免得壞老子好事。」
範斯宇連連點頭:「放心吧,我嘴巴可嚴,絕對不出去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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