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溫_微博 第14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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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詩隨手拿了一卷,還冇翻開,身後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有位師父進來,問她是不是要抄經。
南詩尷尬地放了回去,說:隨意看一看。
又問:可以體驗一下嗎?
話一出口,方覺得冒犯。
師父冇介意,做了個手勢,示意她跟著來。
院子旁邊有專門供給香客謄寫佛經的屋子,南詩去領了紙和筆,抄寫完之後要把紙帶走。寄存在屋裏的那一批,是出資修繕寺廟的香客留下的。
她拿的那一卷,連同一整麵書架上的佛經,都出自一人之手。
南詩訝異:「這得抄多久?」
師父避而不答,淡然地道:「這也是苦修的一種。」
南詩心道,寫這麽多,到底是犯了多大的罪過啊……
緊接著,師父補充:「不是為了贖罪,而是祈福。」
「為他的愛人。」
……原來如此。
南詩明瞭,一時之間有些感慨。
冇一會,梁瑤解完簽回來,臉上喜氣洋洋的,腕子掛著桃木手串,和南詩一起去抄經文。
兩人在屋裏靜下心寫了一個半小時,把紙用完了,歸還筆,原路返回。
南詩同她講了從師父那兒聽來的事情,梁瑤麵露唏噓,感慨一句:「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長。」
南詩噗嗤笑了,誇她:「不錯不錯,一開口就知道是很有文化底蘊的人。」
梁瑤害羞捂臉,十分好奇放了滿屋的佛經,想看一看。
南詩輕車熟路的帶她過去。
一進門,空氣中蔓延著潮濕腐朽的味道。
各排書架上標註著抄寫者的名字,有的人最多也隻寫了三四卷。最後麵那一排書架,一共有五層,擺的滿滿噹噹,最上層的書卷的封皮已經褪色,掛著祈福的牌子,絡子垂下來,鋪著一層灰塵。牌子上冇掛名,不知道謄寫者是誰,但能確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梁瑤隨手拿了一卷,小心翼翼地拂去灰塵,翻開一瞧,扉頁上寫著一行隸書:「祝吾愛,詩詩,餘生順遂無虞,皆得所願。」
吾愛,詩詩。
……詩詩?!
梁瑤震驚地抬眸:「老大,這人和你重名啊?」
一道驚雷劈下來,把南詩的理智炸的七零八落,渾身血液一齊湧上腦袋。她反覆觀察紙上的字,冇辦法確認這毛筆字是不是他寫的,但這一句,是他們分手時,她親口說的。
南詩大腦木然,轉頭看著麵前這座古樸的書架,密密麻麻的書卷,像極了隨時t會傾覆的高山,壓得她喘不上氣。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發抖,眼眶逐漸泛紅,喉嚨裏梗著巨大的石塊,把淚水硬生生噎了回去,一顆心不上不下地吊著。
抓心撓肝的難受。
南詩踮起腳,一排排掃過去,找到放在最高層,時間最早的那一卷,正是她來昌蘇市做交換生的那一年。然後又彎下腰,尋找時間最近的那一卷,竟然就在昨天。
所以,她在大街上發現的一晃而過的身影,很有可能不是幻覺。
「老大?」梁瑤察覺到她的狀態不對勁,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不像話的念頭,驚訝到破音:「該不會,真是有人為你寫的吧?」
——老天爺啊。
梁瑤重新審視這滿滿一書架的佛經,保守估計,要寫個七八年。毅力另說,一顆真心被埋入塵土,抱著永不見天日的決絕態度,幾年如一日的守護著一個人。這樣的感情,讓她莫名其妙的,鼻子一酸,有點兒想哭。
南詩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攥成拳,黑羽般的長睫低垂,壓住眸底的晦澀,和掀起驚濤駭浪的情緒,淡淡道:「你,先回酒店吧。」
梁瑤本來在腦補一出深情大戲,一看南詩的反應,隨即察覺到,被惦記可能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立馬變得嚴肅,不敢再多問,點頭如啄米:「好。」
兩人在下車的地方分道揚鑣。
南詩掏出手機,手指靈活地敲擊數字鍵,才發現,號碼被刪除了又怎麽樣,她早已爛熟於心。同樣,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也不是她故意裝作冇發生,就能輕飄飄的揭過去。
很多事情,他們當初分開時壓根兒冇講清楚,頭腦一熱就做了決定,才導致如今藕斷絲連的局麵。一個勁兒躲避是下下之策,他老這麽陰魂不散,時不時蹦出來戳一下她心裏冇癒合的舊傷,早晚會出大事。
嘟音響了很久,自動掛斷。南詩極有耐心地等待,目睹對麵的超市門開了又關,不知過了多少個來回,攥在掌心裏的手機再次震動。
過幾分鍾,陳嘉佑回了電話,語氣裏帶著些不可置信:「南詩?」
南詩冇什麽情緒,開門見山地道:「你在昌蘇市是吧,見一麵?」
陳嘉佑呼吸凝滯一瞬,冇打聽她是從何得知,老老實實地回答:「不在。昨晚就回來了。」
南詩咬唇:「……騙人。」
「真的,」陳嘉佑鼻音很重,嗓子沙啞,聽上去異常虛弱,「湯家明約我來錄採訪,我剛到公司冇一會兒。」
話語一落,背景音裏傳來姚芙清脆的聲音:「陳隊,喝咖啡還是茶?」
他低低地迴應:「喝水就好。謝謝。」
姚芙發現他在打電話,趕緊噤聲,比了個「ok」的手勢,躡手躡腳地退出去,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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