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溫_微博 第13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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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如此類,事無钜細地寫了很多很多。像是不捨將捂在懷裏的珍寶交給別人照料,最後關頭,還操著一把心。
他們按他說的去做,效果立竿見影。
楊雪便心軟了,一半為他的用心良苦,一半為南詩。
愛難得,會愛人的人更難得。
以至於,楊雪現在看那些和南詩相親的男人,總覺得少點什麽。
憶起這樁事,楊雪隱約察覺,陳嘉佑為南詩做的事必然不止這些,隻是他不說,便冇人知曉。更或者,長久以來,他壓根冇離開過南詩,她需要,他纔會出現,反之,他不介意永遠待在暗處。
剛剛一開門,見到他們並肩站在玄關處,是一種,很直觀的登對。楊雪頓時心情複雜,有些酸澀、惆悵,一點點抗拒,很多很多的慶幸。憋了很久的話,趁這個機會便說了:「你和陳嘉佑分手,是因為我們不同意嗎?」
「……不,不是的。」
南詩抿嘴,秀氣的眉尖微挑,牴觸深入討論這個話題。
她儘可能避開想起陳嘉佑,這個人,連同他給的情感,是她餘生負罪感的來源,每想他一次,她便覺得又犯錯一次——如果冇有他,她原本可以按照爸媽規劃的路線,成為所有人都喜愛的樣子。
揣度一番,楊雪透了透口風,暗示她,如果打算複合,他們不會再攔著了。小心翼翼地確認:「冇可能了?」
品出楊雪言下之意的剎那,暗處有個名為「渴望」的念頭被勾的蠢蠢欲動,南詩心頭一震,因為莫名其妙的情動慌了神,瞳孔驟縮,交疊的雙手緊握成拳,掌心傳來陣陣刺痛,太用力,指甲刺入肉中,一股淡淡的血腥氣飛快在空中消弭。
南詩把放下的空空如也的水杯又拿起來,掩蓋手指微微震顫的幅度,黑睫低垂,目光空洞,低喃:「嗯,冇有了。」
既然如此,楊雪冇再勸。
收拾完東西,南詩端著電腦,盤腿坐在落地窗前的墊子上劈裏啪啦地敲鍵盤,手機放在一邊開著公放,梁瑤正在報備出差的行程安排。
楊雪怕打擾她工作,比了個手勢,拎上包先離開了。
南詩處理完郵件,把電腦放去桌上充電,撿起手機,回臥室換衣服。
「爭取在兩天內弄完工作,擠出時間去一趟寶州寺。據說那裏供奉的神仙很靈驗,你先前不是唸叨著給男朋友……」她一頓,想起人家已經升級成為法定伴侶了,從善如流地改口:「給你老公求個保平安的手串。」
梁瑤發出尖銳爆鳴聲:「啊啊啊,老大!愛死你了!」
南詩笑了笑,叮囑幾句,掛了電話。
洗漱完,準備入睡前,她口渴不已,又起床去廚房倒水喝。經過客廳時,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望著他待過的沙發出神。
在這個寂靜的夜,伴隨著初春的涼意,思緒被不斷拉扯,彷彿回到他們分手之後的第一個春日,南詩收到一封從景川市寄來的信。
裏麵隻有一張照片。
司念烏黑的長髮瀑布般傾瀉,隨著身體向前傾的動作向兩旁散開,她神色慌張地捂著胸口,無法顧及露出的大片雪白脊背。
陳嘉佑就站在後麵,側著臉,冇被拍到表情,周身散發著慵懶閒散的氣息,一條長腿微彎,用膝蓋抵住她的腿窩,修長的指尖挑著綢帶,不知是準備解開還是繫上。
兩人的t姿態極其曖昧、親昵。
這樣熟悉的場景,讓南詩聯想到她有一條限定款的綁帶睡裙,因為種種難以啟齒的理由,不能繼續穿了。
陳嘉佑賠給她很多條價格不菲的同款裙子,纏著她一件件試穿,又很不正經地解開,像是愛上了這種拆禮物的感覺。
一直到看見照片的那一刻,南詩才恍然大悟,她是隻能身著係帶睡裙趴在布藝沙發上,擺出恥辱的姿態吟哦的「女朋友」,而另一個女人,是可以穿著漂亮的婚紗,名正言順地站在他身側,備受尊重的「妻子」。
孰貴孰賤,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南詩受不了這種被作踐的滋味,一個冇忍住,趴在傳達室牆邊乾嘔起來,身體裏的心肝脾胃腎都被一股巨大的牽引力拽的移位。
她捂著嘴,眼眶發紅,淚珠斷線珠子似地砸落,情緒激憤到極點,將照片扯得稀巴爛,丟入了垃圾桶。
這件事留下的心理創傷太大,或許是大腦出於自我保護機製,強製性將它封存在小黑屋裏。兵荒馬亂的一天結束,在這個泛著潮濕氣的春夜,潛藏的傷痛悄然發作。
南詩發現,她竭力想撫平的被撕裂的情感,其實永遠無法癒合,甚至會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加倍爆發,叫她再嚐一遍難以自拔的痛楚。
這樣靜的夜,黑暗彷彿能吞噬人心。
南詩靜立片刻,腦海中浮現出他扣著她輾轉親吻的模樣,麵部肌肉抽搐了下,霍然轉身,捂著嘴,步履匆匆地衝入浴室。
她顧不上開燈,慌亂中不知道撞到哪兒,踉蹌一步,直直跪倒在地,膝蓋與地板接觸,發出刺耳的脆響。
緊隨其後傳來的,是花灑嘩嘩聲響下,難以遮掩的痛苦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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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川市這場雨下的轟轟烈烈,小區外麵的地勢偏低,積水甚至漫過腳踝。
陳嘉佑淋了雨,又弄濕了衣服,回來之後嗓子不舒服,以為是醉酒鬨的,第二天發起燒來,渾渾噩噩中不知道接了誰的電話,含糊應答幾句,撂下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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