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
隨著兩人的聲音落下，投影上的題目緩緩向下滾動。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打擾到了兩人之間的對決。
他們很清楚，陳序和肖君萊。兩人在一分鐘內。要同時做四道選擇題，還是五百分至六百分層的那種比較難的題目。這其中的難度不是一般的高。正常學生在考試中時也隻能保持一分鐘做一道或兩道選擇題，而且還是一道一道做的。
陳序和肖君萊他們卻是要同時做四道題，因為投影在不斷的滑動題目的第一行和後麵的內容都會同步消失，當你審完第一、二道題的第一行時，四道題的第一行都已經劃走了。
因此做這種多題同步的競速答題時，需要做到同步審題，同步思考。這極考驗學生們的眼力和思考能力，記憶力以及運算等多方麵的綜合能力。
像攀山中學，能做到這地步的學生已經是屈指可數的天花板了。就算是油城一中的那些高材生們能玩這個的也不多。
畢竟他們玩的一般都是一個科目的多題競速，像陳序他們這樣涵蓋高中所有科目的玩法，即使放眼全國那也不多，因為這一般都是全國大賽的專案。是用來篩選全國最優秀高材生的做法，隻有一些腦力怪胎纔能夠通過。所以這種玩法的難度真不是一般的高，今天居然在攀山中學出現了這樣的比賽，真是可遇不可求。
已經有人悄悄的開啟了‘學無止境’的直播。神奇的是直播居然能播出去！
“快看！八中肖君萊和攀山陳序這倆人又杠上了！”
“臥槽，多題速競？還是全科目！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快上‘學無止境’，那兩廝又對上了，目前正在直播！”
這場直播馬上就引起了線上學生黨們的關注。他們兩人之間的不對頭在油城學生黨們的眼裏早已是見怪不怪的事了，畢竟看他們兩人互掐早已是日常飯前飯後的大瓜。不過這次鬧的動靜不小，在其他人的呼朋喚友之下，有越來越多的人進入了直播間。
“對摺。”
在平靜的答完兩道題後，陳序和肖君萊兩人同時出聲，加速了題目的流動。
時間對摺，一分鐘變成了三十秒。
“來了來了，開始認真了！”
直播間裏的吃瓜群眾的起鬨，甚至已經有一中的學生們混入其中。
“不對勁，他們這樣子不太像是認真，反倒是有些像是預熱。”
有一中學生的彈幕流過。
“預熱？”有人驚愕道。
果然，在答完三道題後，陳序和肖君萊互相對視了一眼，開口道：
“三道競。”
“哇！！！”
直播間瞬間沸騰起來，就連在教室裡的同學們，呼吸也不由自主的加快。
三十秒內同時審六道不同科目的題並給出答案？怕是全油城除了那幾個一中的學霸之外，沒有學生能夠做到了吧？
“他們答的好穩啊。”
畫麵中，陳序和肖君萊有條不絮的答題，麵色平靜，節奏感把握的非常好，簡直穩如老狗。
“不好，林子豪學長們的地位要不保了，快去叫他們過來！”
“咳，瞎咋呼啥呢？我們已經進來了。”
這時，一中排名前十之一的林子豪的id彈幕流過。
“我說子豪啊，他們這玩的有點猛啊。”
另一個排名前十的學霸也出聲了，一中排名前十的學霸們竟然集體罷課進了直播間！
高一九班。
“大姐頭出大事了，快去高二七班！”有女同學跌跌撞撞的跑來。
“什麼事嘛？我在打羽毛球呢。”正在上體育課的唐巧巧紮著師從靈姐的牛角辮，戴著遮陽帽扭過頭來。
本來陳序這節也是體育課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全班都沒有下來上課。這讓唐巧巧很不開心，隻能打羽毛球發泄。
“你哥正在‘學無止境’平台上跟人對拚，現在全油城的學生他們都轟動了！”那女生焦急的喊道。
“什麼？這樣的大瓜我可不能錯過！”唐巧巧聽到這事立馬就扔下了球拍，一雙大長腿邁開，跑得比兔子還快，一溜煙的衝去高二七班了。
“哎，等等我！”
……
林子豪的眼很疼，佈滿了血絲，一眨眼就流下了眼淚。
直播是他半路觀看的，不知死活的他還打算跟上兩人的答題速度，大腦思考力直接從十五秒的三道競開始，因為沒有事先預熱，眼睛有點負荷了。
對，眼負荷。其實陳序他們的預熱基本上是對眼睛的預熱。這樣能讓眼睛快速適應。而林子豪不僅是從三道開始，而且還是隔著投影屏看的題目，字眼小了很多，除了費眼之外，腦子還一抽一抽的。
已經跟不下去了，他們已經加到四道競了，那點選答案的手都晃得他眼生疼。
“子豪，你也流淚了？”
廁所的另一個坑位，傳來了一個學霸的聲音。
“嗯。”
“嘖，我還以為不自量力的人就我一個呢。”牆對麵那人幸災樂禍的抽泣著。
“嗯，同感。”
“你不是隻有一個人在戰鬥。”
廁所四處響起了泣如雨下的聲音。
恐怕全油城的學生黨們都想不到，直播間裏看似穩重孤傲的一中學霸們，居然都集體逃課到同一個廁所裡看直播，而且場麵還如此的鬼畜……
“對了，你們誰有紙嗎？”林子豪雙腿打顫，泣不成聲道，“我忘記帶紙了。”
眾學霸：……
“對摺！”
陳序再次加快了題速的流動。時間變成了7.5秒一道題，總共8道題。
肖君萊的額頭上儘是汗珠，饒是他也有點吃不消了。但他還是一咬牙，道：“對摺！”
此時40分鐘時間一過半，所有人都靜默的看著兩人的對決，就連向來活潑好動的唐巧巧也不例外，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乖巧的看著他們比拚。
“哥哥好厲害呀。”唐巧巧心裏暗贊道。
溫度持續升高，即便是開了空調也都還覺得燥熱。
事實上這已經是人類極限了。兩個智腕。投影的四道競實際上是八道競，而且時間還隻有7.5秒。這極度考驗腦力，更何況還要持續堅持完剩下的十幾分鐘。
肖君萊的背後已經濕透了。
在眼睛一閉一合的納題、審題、做題以及手指的答題中，他已然到了極限。
他彷彿看到了夢中的雪原，自己站在浩瀚的星空下任由暴雪擊打著身體，用手指和狹窄的視野辨認著天上劃過的流星雨群。
流星雨不是真的流星雨，因為沒有哪個流星雨群會出現行星乃至恆星級別的星體，而且數量還如此的龐大。
那散發著熾光的是天鵝座α型變星，右邊那顆是木衛八，那滑過的一閃一閃的是……
在那即將昏暗的視線中，一顆宛若太陽般熾熱的流星向他直中而來。
那熾烈的光芒，那焚燒雪原的熱浪，這是比太陽還要巨大的恆星！
“這是心宿二……”
轟！
肖君萊猛然轉醒，鼻腔一熱，居然流血了。
時間還剩5分鐘，他竟然在半昏半醒間答了將近10分鐘的題。
現在腦袋很混脹。
“對摺！”
時間再次對摺，3.75秒一輪題目。
時間在飛速的流逝，可在對決中的兩人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年一樣漫長。
還剩4分鐘。
“校長，肖君萊已經不行了，您趕緊叫停吧！”
校長室內，冷空看著投影上的直播焦急的喊道。
陳序他們不知道，其實這場對決其實從頭到尾都被老薑關注著。
事實上，這場直播之所以能夠播出去，其實也是老薑的授意。他知道這倆孩子都不對頭，同時也想讓這倆孩子的對決激勵其他的學生們努力上進。
“不用，你難道沒發覺肖君萊的狀態很微妙嗎？也許他會因此獲得很大的裨益也說不定。“薑正譚說道。
局勢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時間還剩三分鐘！
陳序感覺一陣暢快，這種大腦飛速運轉的感覺讓他加深了對聖紋的理解和掌握。別人不知道，陳序在序魂覺醒之初，腦子就靈光了九倍。這不是一種作弊的提升，就好像是一種開智，好像他的腦子本來就應該這麼好使似的。現在這種多題亡命競速的壓迫感就像是在幫助他重新適應自己的大腦。
時間還剩下兩分鐘！
所有人噓聲，凝視著場中的兩人。他們知道時間越是到後麵，競爭就越是激烈！答題更是一丁點錯誤都不能都出現！
一分鐘！
三十秒！
……
時間到！！
下課鈴響了。
肖君萊兩眼一翻，倒了下去。
他終於……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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