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運小醜正說著，卻突然臉色變得猙獰而恐怖，他似乎從地上拾起了什麼，厲聲尖嘯，紮向陳序：“而你卻毀了它，毀了這件完美的藝術品！”
陳序渾身汗毛豎起，明明雙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明明厄運小醜的手上什麼都沒有，可……
“噗！”
陳序感覺到有銳物從背後刺入，他反手一揮，一個厄運小醜的影子消失不見。
而他的背上，卻留下了一塊鏡子碎片，正是地麵上碎落的那些。
“別著急，我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這些完美的藝術品怎麼會那麼容易破碎？我們現在所處的整個空間都是這藝術品！就算這裏的幾百米麪鏡子全都碎了，也會從鏡麵上重新生出來，根本碎不了。”
厄運小醜嘻笑，扭動著奇怪的舞姿，像是在嘲諷陳序。
“所以這是一件空間魂器嗎？”陳序拔下鏡子碎片，聖紋草泛著神秘的藍霧蔓了起來。
陳序選擇了聖紋草序魂武裝，身上的衣飾附上風格神異的紋路和藍色，雙手纏上草帶，變成了外界所說的‘凡草俠’。
“沒錯。能製造出這件藝術品的人絕對是上帝！他將這件藝術品稱為——紊亂心鏡！”厄運小醜以及其崇拜的語氣說道。
“這樣啊，既然這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凡人不懂得欣賞，那不如你就把他們放出來怎麼樣？”
陳序小心謹慎的盯著厄運小醜，試探地問道：“讓我們走？”
麵前的這個厄運小醜十分詭異，就連剛才的也無跡可尋。對方是如何遮蔽自己的魂覺來造成襲擊的？是因為撿碎片動作嗎，然後發動魂技在自己背後造出一個分身來攻擊？
“放你們走？不不不，小朋友這是不可能的。”
厄運小醜搖了搖手指，說道：“把你們全都放走就暴露了鏡子的事情了。”
“這麵鏡子可以讓普通人的精神崩潰，同樣也可以讓修魂師的精神崩潰。”
厄運小醜自顧的道，手一甩，竟扔出幾枚飛鏢來。
陳序從容側身，試圖躲過飛鏢，卻全都紮到了自己身上。
“幻術？還是錯覺？剛剛那個飛鏢明明是飛向那邊的，為什麼我看到是飛向這邊的？”陳序再次拔下飛鏢，這些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序魂界亂，魂序不齊，上古的魂道汙染再次降臨。你們以為修魂師的修鍊會是一帆風順的嗎？那你們就大錯特錯了。”
厄運小醜嘻笑著繞著陳序表演雜耍特技，動作靈敏的可怕，每次都差之分毫的躲過了陳序投擲出的長矛。
“修魂師要是沒有正確的修鍊方法和一脈傳承，他們越往後修鍊走的道路就越彎，逐漸偏離原軌，最終將會被序魂反噬掉，身體將會成為序魂降生的容器！”
“多麼可笑可悲呀，外麵的那群傻子還以為這是一條安全的修鍊途徑呢，殊不知這條路本身就已經壞了，我們已經踏上了不歸路！”
厄運小醜瘋狂的大笑，像是在嘲諷世人，又在嘲笑自己。
陳序平靜的聽著厄運小醜的話語，內心卻已陷入波瀾。
“什麼！修魂師的道路已經出了問題？如果繼續修鍊下去就會發生未知的危險？”
陳序內心瘋狂推想，他首先就想到了林彥。
會不會林彥無法控製的慾望就是因為他那序魂的影響？
陳序又繼而想到了一身正氣的厲天平、似乎嗜血成性的空紮……似乎每一個序魂的修魂師其性格都會偏向序魂的風格，長久修鍊下去，簡直就像是一場同化的過程……
那自己是不是也？
“別被蠱惑了小子！快醒來！”
牙帝的暴喝在陳序心頭炸開，讓他清醒了不少。
“沒有了序主維持魂道，修魂師的路確實是會有一些問題。但魂序還在，儘管有些錯亂，大體卻並沒有問題。要不然，像你們的禝守那個境界的修魂師早就出問題了。所以你別被蠱惑了道心！”
牙帝的一通語言讓陳序完全清醒的過來，背後嚇出一身冷汗。
“好險！要不是有牙帝在，我就中招了。”陳序愈發的重視這個對手，好幾次他連怎麼中招的都不知道，情況十分被動。
“心境蠱惑和矇騙魂覺型別的魂技麼？”陳序暗道，他剛抬頭，卻突然一怔。
一尊高十丈的厄運小醜麵帶嘲諷的俯視著陳序，手上還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雖說是匕首，那也有一丈長了。
“小弟弟我們再玩一下遊戲好不好？”
“我轉動輪盤，然後用匕首瘋狂的刺下去。刺個一百零刀之後，你要是不死，我就放你們回去，怎樣？”
厄運小醜的臉容扭曲，看起來令人心生巨物恐懼症，充滿了變態感。
陳序看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不知在什麼時候被綁在了一個大轉輪上。
“等等，那起碼得先告訴我，你的意圖吧？為什麼要故意吸引人，踏入這片紊亂心鏡？”
陳序大喊道，試圖在拖延時間：“是因為修魂師麼？”
厄運小醜停了一下，然後露出玩味的笑容。
“答對了哦。這件藝術品可以讓修魂師陷入紊亂心境，從而加速序魂降生變成‘墮魂’。而我們的目的也就是釣到這些大魚，培養出更多的‘墮魂’，然後用秘法控製它們，人為製造出一批‘墮魂’大軍！”
陳序細節都捕捉到了‘我們’這個詞。他趁機問道：“你們？難道你還有很多人？莫非你是……墮魂？”
厄運小醜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小鬼死到臨頭你就不要問這麼多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
厄運小醜巨大的臉龐詭異的壓低，湊近了陳序：“我不是墮魂，我隻是曾經誤入這片鏡空間時被這完美的藝術品所折服，在心境扭曲時序魂降生。不過在這‘墮魂’的過程中我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所以我成為了極少數墮魂了而又保持著不完整意識的異類——墮靈。”
“原來是這樣……”陳序低語，忽然笑了起來，“你們的目的我已經明白了。”
“抬頭看上麵。”陳序忽然抬起頭來，笑著說道。
“嗯？”
厄運小醜猛然抬頭，一個高達數百米的‘陳序’居高臨下，對他笑著咧了咧嘴。
“我的虛噬聖紋吞噬並虛弱你的心智扭曲魂技帶來的影響，消除影響後我龐大的魂覺終於也有了用武之地。”
巨人‘陳序’咧嘴，抬起巨大的手臂，一拳砸下。
“來一場被完全碾壓的戰鬥吧。”
“那又怎樣？我可是墮靈！”
厄運小醜驟然變大，扛住了砸下來的拳頭。這次他隻比陳序矮一個頭。
“不管是墮魂還是墮靈，修為最低都是魂靈境起步，我已無限接近魂靈巔峰，而且魂覺還在扭曲之下變得異常強大，已是宗師境的級別！”
兩大魂覺巨人對拳碰撞，整個鏡空間都抖了一下。
在魂覺層次的對拚上陳序穩壓一頭，恐怕厄運小醜根本就想不到眼前的這個隻有魂威境修為，理應還沒有修鍊出魂覺的小鬼居然有如此強大磅礴的魂覺。
這已經可以媲美大宗師了。
“這是什麼怪物？難道他也是墮靈？”
厄運小醜震驚歸震驚，臉上卻狂笑不減。兩人的本身正打的如火如荼，身影在無數鏡麵上閃動，光影扭曲，暈天暗地。
勁風與波動橫掃，在交織閃爍的兩個身影間有無數聖紋草的碎片激射而出，破碎了不少空白的鏡子。
陳序硬生生地和魂靈境的大高手對決了幾十招不落下風，而且還把戰場帶離了這裏，沒有傷害到有人的鏡子。
陳序的做法是對的，用魂覺壓製對方後，就很難使得出心智扭曲類的技能了，這等於斷了敵人一臂。
聖紋草捕鯨矛狂揮如雨，陳序不斷突進，逼得厄運小醜四處躲躲閃。
剎那間，陳序斬落了一隻手掌。
小醜露出怪笑，那隻手掌像充氣似的，驟然變大。
轟！！
堪比三十個手雷的爆炸綻放，兩人淹沒在火焰中。
小醜被炸飛的衣服落在鏡麵上，一陣蠕動，滿身血汙的小醜又鑽了出來。
“好玩。”他吐著血沫怪笑。
突然，捕鯨矛從焰火中串出，洞穿了他的身體。
“單純的爆炸還傷不了我。”陳序從聖紋草的層層包裹中走出。
心罡後的聖紋草加上虛噬聖紋的虛弱和吞噬，這種層次的爆炸對陳序造成不了太大的傷害。
“你……好玩。”厄運小醜怪笑一聲，身體潰散成熒光，有奇怪的物質出現。
鏡空間一陣顫動，巨大鏡麵產生裂痕，腳下映出密室的走廊。
“不好！殺了厄運小醜後這裏的空間很不穩定，得快點出去。”
陳序雙臂一揮，每一麵有人的鏡子都爬上了聖紋草，灰色聖紋光輝流淌。
鏡麵產生波紋，一個又一個人從鏡子中被拉了出來。
這是陳序到了魂威境後覺醒的第二聖紋——極引。可以使兩個相反的物質像磁鐵一樣相互吸引。
陳序以鏡為隔，拉出了鏡子裏的人。
“哥？”唐巧巧暈頭脹腦，迷迷糊糊的看著陳序。
她在鏡子迷宮裏轉暈了頭，還好精神沒有什麼大礙。
“乖，哥這就帶你回家。”陳序抱起妹妹，溫柔的說道。
密室裡，黃銅古鏡破裂，一根十丈長的聖紋草巨矛洞穿了天花板，直直捅破了地麵。
巨矛化作熒熒光點分解，陳序從中走出，還帶著一大幫人。
他把捆著遊客放到地麵上，然後就抱著一臉迷茫的唐巧巧逃離了遊樂園，這引起了騷動。
“臥槽！那不是凡草俠麼！快拍照。”有人立馬就認出了陳序，一陣驚呼。但奈何他跑得太快，所有人就連唐巧巧的外貌都沒看清。
不過，有個褐膚男望著陳序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那吊絲長得很眼熟啊……”
水上樂園，一青年臉色陰沉地看著密室方向：“厄運小醜居然把事情辦砸了！這該死的人類，你們通通都得死！”
在他的一旁是一個泳裝不整，看起來才十歲大的小蘿莉。
小蘿莉很可愛，但表情卻很奇怪，身上也有不少傷痕和淤青。
她雙腿顫顫的站不穩，麵帶懼色地看著青年。
她十分害怕眼前這憤怒的青年，內心想到：“主人很憤怒，又要開始殺人了……”
“每次都壞我的好事，你們人類都該死！”青年把怒火都撒在小蘿莉身上，一陣拳打腳踢。
“對不起主人！不要打了……”淒慘的哀嚎聲不斷響起，有血濺在牆壁上，像點上了腥紅的花點……
【作者題外話】：3200字長章。嗯，應該算是長章了吧？
真奇怪，很隱晦地寫了，居然還審核不過。後麵的一些尺度過大的劇情得改了。
好了，《聖紋魂序》第一卷凡心草到這裏就結束了。下一卷：燎原火。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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