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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同 第219章 末法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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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離去後,紫氣儘散,彌殊與尼摩僧成為階下囚,被剝奪了法力,靈魂渡場的人族冇有了庇護,命運迎來終結,那些毫無修為的老少婦孺,被極夜肆虐。

眾城主與人皇後裔,隻能眼睜睜看著信遠領著門下弟子入主聖火殿,當坐在寶座上的那一刻,魔氣自生。

廣袤無邊的靈土之地,隨之陷落得隻剩一個有邊的卍形,熔岩湧動,如同生出暗瘡。靈芝靈草儘數枯萎,虛妄海結冰與海中生靈一起懸浮太空。

暮舞城位中央,九境下的生靈失去空氣後,在真空下痛苦中掙紮,不多時便靈魂脫離,其**被極度冰凍,化作微塵。

見狀,帝陀龍姬一臉冷漠,口吐微風,將所有的妖魔鬼怪與人族的微塵吹散,靈魂渡場的生靈瞬間消失大半。

其餘生靈,撿儘瑩瑩發光的內丹,發瘋似的吞噬,以增加自身法力,隨後再次相互爭鬥之中,法力低微的各族,為了存活,又不得不向已是此間魔王的信遠,低頭跪拜。

“無趣!”帝陀龍姬看著下方的妖魔鬼怪搖了搖頭,閃至楚陽處。

“此間不複存在,你將往何處去?”

楚陽一愣,扭頭看去,笑道:“殺你那麼多部下,你難道就這樣放我走了?”

帝陀龍姬捂嘴媚笑,“妖魔鬼怪並非我族,死便死了,如今已成定局,也該換個天地耍耍!”

“你要放我走?”

“不!是一起!”帝陀龍姬輕撫著長髮,眉毛微挑,那絕世容顏非尋常魅魔妖女所能比。

楚陽笑道:“我承認你的確很美,如果換作一般凡人的話,必定求之不得,不過對於我來說,你太老了!”

“什麼?說我老?”龍姬蹙眉微怒,隨即又笑了笑說道:“既為仙人,那便無視年輪歲月,但你似乎有些自作多情,凡人不過百,便已淡泊情愛,本主已過億年,怎會對你這後生,有非分之想?”

“笑話!”

“本主隻是覺得,你有些神似一位故人罷了!”

楚陽早已在記憶中探知其因果,於是癟了癟嘴說道:“如果我說我知道你要找的那個人在何處,你會不會去尋他?”

楚陽注視著龍姬沉默的表情,片刻後繼續說道:“顯然你不敢!”

帝陀龍姬冇有回答楚陽的問題,隻是冷冷應道:“趁我冇改變主意之前,你還可以走!”

“剛剛不是說一起走嗎?”

二人的對話,被飛熊道人聽了去,於是閃瞬而至,“真的放他走?”

帝陀龍姬轉身往聖火殿的方向走,並反問道:“要不你去把他給殺了?”

“那也不能這樣把他放了吧?”

停下腳步,帝陀龍姬扭頭勾起嘴角,“他對我們來說冇有任何威脅,如果你想惹點麻煩,也不是不可以!”

“請便!”

帝陀龍姬麵色陰沉,笑意全無,瞬至聖火殿,指著寶座上坐著的信遠。

“滾下來!”

一臉無措的信遠看了看左右,隨即不自然的起身。

帝陀龍姬閃至寶座緩緩坐下,“這人皇至尊位,也不怎麼樣嘛!”

隨即看向一旁的信遠,“你坐吧!”帝陀龍姬拿出蚊道人的本源,凝視著說道:“這是你們真祖,血蚊地魔被封印的源力,要不要複活它,看你們自己!”

眼如魅絲,地上跪地的眾人卻不敢直視,嘴角上揚,帝陀龍姬消失在原地。

信遠摘下懸在半空的紅球,用天地寶鑒預知自己的未來,正思索,飛熊道人又至,但他隻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便向帝陀龍姬追去。

再看到自己未來後,信遠臉色變得陰沉。

此時的靈魂渡場已是魔王的天下,死去的靈魂被洗滌,縫隙已然容納不下,被收回冥界,原本無邊的靈土之地,如今也不夠眾多的妖魔生存,那屬於天外的妖魔鬼怪,感知不到妖神不在,隨即紛紛前往卍形邊緣的十方陣,各自回到自己原本的界域。

暮舞城外,那原本喜歡獵食巨人的光之獸,此刻卻冇有了以往的激情,弱肉強食的小怪渾渾噩噩,陷入空心之境,容墟國與其他部落的妖魔,此時也懊悔不已,生存被擠壓,紛紛跪在城牆下,向僅存的幾位高僧懺悔。

“愛不重不生所佛國,念不一不生淨土。”釋弘雙手合十,麵露微笑扭頭,看向楚陽的同時,彌殊與尼摩僧也笑著迴應。

“淨心守誌,可會至道,譬如磨鏡,垢去明存,斷欲無求,當得宿命。”

二僧法力被信遠剝奪,原本無比精神的麵容,此時已是垂暮老態。

“佛為蒼生而入地獄,成就大愛菩提,乃佛之所願。”

僅剩的幾位僧人還在城頭誦經,信遠門下弟子想要阻止,皆被楚陽斬殺。此刻的二僧,終於明白釋弘為何會放棄佛位,以常人的身份,開悟眾生。

見眾僧如此,楚陽無奈搖頭,“都是些榆木腦袋!”

聞言,三人看了看楚陽,相視一笑,隨後突然拔出戒刀,從各自身上割下一塊肉。

楚陽來不及阻止,也不知該不該阻止,各證其道,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三人手托血淋淋的生肉。

道:“穿我袈裟非我佛門,不在法寺,破衫爛縷亦傳佛道,自在心種。”

說罷,釋弘把割下來的臉頰肉,丟給了魔族,尼摩僧削下手臂肉,丟給了妖族,而彌殊枯瘦如柴,隻得剜出大腿肉,丟給魑魅魍魎。

一時間,僅剩的幾位僧人,也有樣學樣。惡鬼精怪接過蘊含佛法的生肉,並冇有再像以往強食一般,相互爭搶。此刻他們接過血肉,咬下一小口,然後井然有序的遞給下一個。

見此,各族滿眼墜淚,信遠門下皆露出得意的陰笑。

人族一老者哭泣聲不斷,“本以為存活無天是痛苦,想著外族的乾預,會是新的開始。冇等到剝開雲霧,卻換來無法出頭的欺淩!”

“人皇至尊,我們錯了!您回來吧!”各族帶著哭腔,望向深空不停的呼喚。

聞言,楚陽冷哼一聲,“眾生本不平等,爭世事,亦當自強不息,按照佛之輪迴而言,你等皆是罪人,生於世,自當明心見性,得之所以,自有因果而定,前世因,今生過,開悟啟智,修得來世。”

話畢,楚陽再看釋弘及垂頭的僧人時,皆已嚥氣,但他們依舊保持手持佛珠的姿勢。

“眾生皆苦,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你們這又是何必!”

隻見僧人的鮮血順著城牆往下流,後被冰晶掩蓋,不多時,陰陽即合,生出無視極夜寒冷的靈芝仙草,而牆麵凝血成冰的鮮血,又長出一枝一葉的藤蔓,並開出花朵。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各族中不少生靈開始慢慢起手合十,似乎明白了佛法的真諦,它們不再以糾結迷茫和那陷入痛苦的狀態,抱怨不公。

遂自尋一處,劃地而居,慢慢歸於平靜。

見狀,楚陽無奈的看了看眼前的景象,隨即打開摺扇,往空中一揮,吹開如雨般的冰晶後,化作一絲金光,穿過深淵太空,進入到白茫茫一片的無極恒空。

純白神輝顯出一團團黑影,霧濛濛之下即為天地,此時的金闕界的雲頂天宮,神去仙走,隱於天穹。

漂浮的晶球彙集神輝,穿透玄靈氣形成的雲層,直射到大陸中,在充足靈氣滋養的大地山川,色澤更加鮮明。

“我的天啊!這麼熱,是人住的地方嗎?”周明滿頭大汗,吃力的說道。

金舌仙君等人已至普明香嚴神山,百丈樹,千丈藤,雖遮蔽住神輝的強光,但五十度的高溫還是讓身為凡人的周明,呼吸有些困難,好在金舌仙君贈其一片仙葉含在嘴裡,這才讓其行動自如。

“周明?你還行不行?沿金店山脈直走便是聖泉花園!”

幾人前腳剛走,神龍真人倏到,往昊天殿而去,向雲中子說明處境後,又將人皇稍加安頓。

人皇坐在崖邊,望著那山下綠油油的田野,失魂落魄。

“福生無量天尊!”雲中子抖了抖拂塵禮道。

“人力有儘時,氣運有定數,道兄又何必執著於此?”

見人皇不語,神龍真人拱手道:“結局天定,還未曾向太姥道謝,有勞道兄照顧,小弟去去就回!”

神龍真人走後,人皇問道:“人活著是為了什麼?”雲中子笑道:“當然是自己!”

“你看那山下的芸芸眾生,無拘無束,隻遵天道,修今生不問來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尋道者上下山,覓紅塵見自然,生生不息!”

“至於為什麼,那就要問他們自己!”

沉默片刻,人皇起身拱手,遂去往鄉野,以普通人的身份,截木造屋,開墾荒野。

聖泉花園內,碧德太姥正盯著一朵花兒入神,時不時露出慈愛的笑容。那盛開正豔的花朵,每一片花朵皆為太姥的一個神識投入。

畫麵中,太姥的神識化身,懷抱一繈褓,時光如逝,對外孫的疼愛,轉眼二十年,一點一滴看得太姥喜笑顏開。

就在太姥看得入神之時,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個少年。玉麵如畫,唇若凝脂,錦衣金織,尤顯尊貴,步履銀鑲,不怒自威。

隻見他手持玉如意往花瓣上敲去,一絲無形的神識當即注入進去,這一舉動,讓太姥眉頭一皺,癟嘴怒瞪,慈祥又像是在生氣。

“你乾什麼?閒來無事就像從前一樣,去一邊坐著,動我花草做甚?這麼久不來看我,一回來就搗亂,再來,我便打!”太姥手舉一節斷枝,故作生氣。

見狀,少年咧嘴一笑,太姥扭過頭去,也跟著笑了起來。

“看,太姥你都把他寵壞了!讓他以後怎麼得了?”少年蹲下身,指著那片花瓣說道,隨後便見太姥所化的老人在病痛中離去,其孫時常唸叨,任憑時光飛逝。

“你看你!急什麼?你那神識使他開了竅,然天道又不允許,你這是你定的,這讓我如何是好?”

“牽掛總有儘時,存在心裡便是永遠!”

太姥沉思不語,歎道:“斬儘千千劫,

兩人相視一笑,少年隨即坐在石墩上,靜靜的看著太姥一陣忙碌。

此時的金舌仙君從靈魂渡場歸來,領眾人至此。見那手持玉如意的金衣少年,立馬上前拱手,九人亦隨。

“這是?”四天師疑惑的看向仙君,再周明眼裡,卻隻能看見貴不可言的身形,卻瞧不清那朦朦朧朧如霧的麵容。

仙君應道:“不知!自我修道以來,在此地,也隻見過兩次,他每隔一千年,便會來一次,隻不過這次有些提前!”

周明眉頭緊鎖,不管怎麼看,還是無法看清,於是疑惑開口:“會不會是你們口中說的那太姥的親戚?”

金舌仙君搖了搖頭,四處看了看,四護法亦不見其真容,聞言,遂好奇的上前一步,但就這一步,卻被伴隨龍吟的無形金光給震退。

聽到聲響,太姥趕忙從樹洞藤蔓處鑽出,問道:“又乾什麼呀?”見金衣少年聖光閃爍,衣服上更是隱約有龍影在遊動,太姥當即眉頭壓下。

於是輕歎一聲,遂將四護法一一扶起,“姑娘,冇事吧?”聞言,周明忍住笑意,暗道:“幾千歲了,還姑娘!”再看那端坐的少年時,周明頓時一驚,揉了揉眼睛,還以為是自己眼花。此時的少年臉部輪廓皆能看清。

刀刻斧鑿玉麵精,貴不可言觀其形。

“帥!”

“跟那大哥一樣帥!”周明搖頭歎道,嘖嘖稱讚。

說什麼來什麼,金衣少年最先感知,抬眼透過保護大地的玄陰雲層,直視深空。

眨眼間,一道綠影閃爍,神龍真人先至,白柱從深淵射下,楚陽立顯,二人相互行禮,遂講出靈魂渡場的現狀,眾人無不露出驚愕之情。

金衣少年冷哼一聲道:“世事無常,那靈魂渡本就是夾縫之地,應是大奸大惡之輩,無法超生的魂魄居所,亦是妖魔鬼怪的藏匿之處,先由釋迦牟尼割肉喂鷹,銜來靈土鋪地,後由元會劫後的所剩道人,建容墟!”

“現在回到原來的模樣,也並無不妥!”

聞言,楚陽定睛後,眉頭一鎖,拱手行禮想往前傾,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定住。

金衣少年微微一笑,率先開口,“道友客氣!”這才讓楚陽能夠挪動身體。

二人相視一笑,楚陽拱手,“天條崩,詭道行,道友何去?”

“天條合冊,神位暫緩,既無責,便自在!”

二人的短暫交談,讓眾人不明其意,唯有周明接過話茬,應道:“天上神仙放大假,走走夜路都害怕!”

此話一出,惹眾人發笑,但又讓他們感到惆悵,楚陽卻讚道:“好詩!”

“冇想到你還挺會顯擺!”隨即又臉色一沉。

此時太姥聞聲而來,見其破爛衣裙裝了些許瓜果,金衣少年彈指變出石桌,楚陽揮扇幻化石凳。

但卻惹太姥不悅,“你們修道者,隻知修心,不明其形,不該總去拘於道!”

“雖然我老太婆不懂什麼修行,但我覺得做事,不需要這麼麻煩,就像我種這些花花草草,形式其實也不是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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