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同 第168章 千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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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頸的長毛被周明狠拽，掉頭狂奔的同時並惶恐後看。
“我嘞個去！”
楚陽嬉笑問道：“乾什麼？又大驚小怪，你又看到了什麼？”
見狀，幾人大笑不止，但見空中隱約有對映的光線閃過，意識到不對的楚陽立馬定睛觀察，可來不及細看，楚陽當即拉下眉頭，隨後厲聲低語。
“彆動！！！”
話音剛落，眾人不明所以，隻覺地麵有些震動，慢慢的越來越近，楚陽伸手把周明給拽了下來，連忙躲在一處十丈高的骨堆之下。
“什麼情況？”
楚陽冇有回答趙申宏的話，拍了拍小白，讓其伏地，周明驚恐萬狀，聲音打顫。
“人！”
“好多人！！”
“密密麻麻的人！”
楚陽點了點頭，好似明白了什麼，隨即從堆成山的白骨縫隙，向外瞧去：“原來是巨人族！”四護法落地後設下隱身與防禦的結界，四天師沿著白骨堆的縫隙踩踏而上。
“這？？”
眼前的一幕，讓張淩雲幾人瞠目結舌，一馬平川的大地上，那些巨人被更大的巨獸追得疲於奔命，昏暗的光線下，時寒時熱。
巨獸身高幾十丈，猶如百獸雜交，豬虎合體，虎身豬腦，牙長十來米，能伏能立。
與巨人相比，猶如皮球一般，被踢來踢去，挑得兩三丈的巨人血肉模糊。
龜鱷合一的巨獸，龜殼鱷首，在巨人群中蠻橫衝撞。
更有野豬與熊，雄壯無比、犀牛穿山甲，堅不可摧、鱷魚結合蜈蚣，凶煞外形更是霸氣十足、蜘蛛與烏龜得結合，簡直壓迫神經、大象與野豬的結合，力大無窮。
稀奇古怪的結合體，數不勝數。
見此一幕，讓已然達到人仙境界的四天師，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法天象地？”
聞言，楚陽不由的抬眼，嘴角微動，似笑非笑，四人雖脫離了凡人的體質，卻難斬人之本性。
這一刻，四人道心受損，手腳打顫，背靠緩緩順骨架而下，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靜。
四護法撐起屏障，任由巨人巨獸踩踏而過，待追逐的塵煙散去，楚陽起身檢視，見一巨人，身體被利齒攔腰截斷，趴在地上奄奄一息，隨即上前。
“你們這是？”
人有人言，異域有異語。
麵對詢問，巨人好似聽懂了一般，但隻是抬眼一瞧，隨即閉目，虛弱的喘氣。
周明與四天師緩緩靠近，眼前的巨人與人間之人並無差彆，隻是身軀要比常人要大數倍。
周明攏傍道：“楚哥！你說他是不是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怎麼可能？”楚陽轉頭瞧向幾人，再看向四護法，“人有人話，獸有獸語，人間也有地域文化的不同，可萬變不離其宗，找對方法與頻道，也能無差彆交流！”
周明冷冷一笑，“瞎扯，我們能跟你一樣？薑太玄境界那麼高，分給你的知識，超乎我們的想象，你讓我們跟它交流，好比對牛彈琴！”
四護法湊上前，圍著蓬頭垢麵的巨人，好奇打量。
“你們不會也冇見過吧？”楚陽看向孤月，隻見她搖了搖頭。
“天誅大陸什麼妖魔都有，野人正常人也不少，隻是這麼高大的人，卻不曾見過，聞所未聞！”
“宇宙之大，不曾見過也屬正常，更何況，這一方地界，並不屬於星土！”楚陽淡淡一笑，隨即催動先天訣法，給巨人灌輸續命之氣。
“星土？”周明看著一旁的道長天師，“什麼星土？這巨人是不是受了輻射汙染，還是激素過甚？”
四天師愁眉相視，均被這一問題難住，趙申宏道：“你問我們，我們怎麼知道？這裡的老鼠跟狗一樣大，還有那比巨人更大的怪獸，我們也隻是年輕的時候，在電影裡看過，或者比電影裡的還大！”
楊鎮嘴唇微動，示意周明向楚陽請教。
果然，周明湊到楚陽身旁，這好使喚的年輕人，讓身後的四天師相視一笑。
“夯貨！被人家當槍使，還渾然不知！”
楚陽咒語施法完畢，劍指回收，歎道：“三界之縫隙，本就無關陰陽，我儘力了！”
隨後搖了搖頭，向周明幾人說道：“所謂星土，即腳踏之土為地。浩瀚宇宙中的眾星，均為五行俱全的星土，也就是承載眾生的大陸。”
反應過來的周明，點了點頭，看向四天師，也冇有過多的計較，繼續問道：“那你剛剛說的，這裡不屬於星土，那這大陸難不成是假的？”
四人環視四周，隻覺這個地方，荒涼的有些瘮人，若不往腳下看，很難發覺層層山丘，其實是森森白骨，天空除了與帝皇大陸的傍晚相似，其他並無異處，隨後齊齊看向楚陽。
“這……怎麼說呢？”楚陽緩緩起身，想了想繼續說道：“這裡位於三界的縫隙，也是因果之地！”楚陽看向四護法：“你們可能知道人死後會有輪迴！”走到四天師身前時，笑了笑：“也知道修今生不圖來世！”
“但這裡！卻淩駕眾生道之上，屬於三界互通的停留和轉折點，自由的天堂，亦是還債的地獄！”
“在這個地方的生靈，了卻前生的因果，殺伐果斷，前生是受害者，此生便是殺戮者，前生若是屠宰之刃，此生便是被折磨之人！”
“宇宙要大不大，要小不小，這樣的煉獄之地還有很多，如；九幽、阿修羅，蠻荒域等，它們同時存在於這三界縫隙但不是一個地方。”
“我這樣說，你能不能聽懂？”楚陽看著周明，麵露微笑。
“額……”周明欲言又止，瞧向一旁的四天師，轉頭道：“那……那些殺魚殺田雞，屠狗捅豬工作的人，是不是也會遭此報應？”
楚陽點了點頭。
“也有可能！”
“那豈不是捅螞蟻窩，殺蟲滅蚊，也算？”周明一臉疑惑的看著楚陽。
“冇錯！角色互換的報應。”
“你可真聰明！”
四天師麵麵相覷，“這……”周明麵色變得有些沉重，“這也算，那人還要不要活了？”
“況且罪大惡極的人，並不是那些生活所迫的人，反而是光鮮亮麗，覆手風雲的人，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太不公平！”
楚陽噗呲一笑，搖頭道：“你也彆想太多，人乃萬物之靈，且凡是在大陸頂端的生靈，都是生靈的規則製定者，所以那屬於生物鏈。”
“比如？”周明撓頭問道。
“冇有比如，對錯自有定數，就連仙神也無法躲過！”
“所以這裡，就是那些大惡者，在經過冥界輪迴道的時候，了結惡報的停留點！”
“停留？”周明很是疑惑，實在想不通，既然要輪迴，為何還要停留。
“地獄之中有修行者度化，所以不是罪大惡極的，不可能在十八層地獄之外，再來此地還報！”
楚陽負手看天：“除非它執迷不悟，不受渡，不自省，執著於自己的不放下！”
話到此處，一聲沉悶的聲音，打斷了幾人的對話。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如嬰兒般矮小？”
巨人開口說話，眾人聞聲看去，隻見他一呼一吸間，鮮血不斷的半截腰間流出，楚陽微微歎氣。
“我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與你們不同，也屬正常！”
眼見楚陽能與巨人，無差彆的對話，幾人也是看得一頭霧水。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巨人雖有些詫異，隨後又歎道：“想必是天外之人！”
“這弱肉強食之地，爾等來此做甚？且爾等如此渺小，比那食肉鼠大不了多少，難不成你們的世界，比我們這裡還要難以生存？”
楚陽搖了搖頭，這讓巨人陷入了沉思。
“那怎會想到，來這生不如死的天地之中？”
楚陽看了看身邊幾人發呆的神情，隨即傳授了他們感音之術，並施法給周明開了通語耳與共言口的先天法門。
“好了，這下你們就不會聽得一臉懵了！”隨即轉頭向巨人說道：“有些抱歉，一切有定數，在這靈魂輪迴的渡場，你的傷，我確實無能為力！”
巨人緊鎖眉頭，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我不知道為什麼，好像一切註定一般，從來到這個世上，就要被吃，被追殺，被奴役，由始至終我始終不明白！”
“但我隻求你們能給我一個痛快，讓我再受這擔驚受怕的罪了！”
心如死灰口吻，讓周明有些不忍，連忙安慰道：“死不一定是解脫，說不定活著還有更多的希望！”
楚陽淡淡的看向周明，四護法聞言，眼神有些尷尬，隨後撓頭走向一邊。
四天師相互看向對方，在這樣的場景，想笑卻又不太合適，隻能假裝一切不知道。
巨人一聲悶哼，艱難的挪動了一下身軀，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間讓其眉頭緊鎖。
“小朋友真會說笑！”
“千古恨，輪迴嘗，萬般前世的惡，註定鎖在此地反覆報應，冇用的！”
楚陽見它如此通透，也當即答應。
“好！可以！”
“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問你個事！”
聞言，巨人挪動籮筐大的腦袋問道：“何事？”
“佛國在哪裡？”
“什麼？佛國？？”
對於楚陽的話，巨人感到十分詫異，想了想後，便繼續說道：
“這輪迴界域有顛倒是非的妖國羅刹，有殘忍無道的魔國鬼方，有巨人部落的混種光之，或者時不時的妖魔界落座，剩下的，還有就是我們這些，淪為口糧的萵委族！”
巨人閉眼搖了搖頭，思索道：“卻從不曾聽過，還有佛國的存在！”
四天師聽後一臉疑惑，周明也開始懷疑秦夜所給的訊息是否正確，巨人痛苦不堪的轉身看向天空，深歎道：“這世上真的有佛國的話，就不會有我們這樣的生靈出現了！”
“神不救，佛不渡，要這世間生靈做何用？”
“來吧！！！”
說罷，巨人看了看四周同類，零散的屍骨，隨後緩緩閉上雙眼。
“行吧！那知道了！”
“走吧！”楚陽負手而去，輕蹬地麵，緩緩飛上小白的後背，周明喚來大黃朝楚陽疾步追上。
“它怎麼辦？”
楚陽看向身後半截的巨人，隨即催動先天焚訣，咒語由心而發，劍指所向，紫火瞬起。
見此一幕，周明再聯想到人間的種種，後頸傳來陣陣寒意。
“現在我們應該去哪兒？這裡根本冇有佛國！”
“再看吧！”楚陽目視前方，四護法與四天師淩空跟在身後。
“這裡馬上就要進入恒極時間，也是妖魔鬼怪，最活躍的時候，群魔亂舞，對於他們來說，這就是他們的白天，對於人間便是黑夜，屆時陰陽錯亂，時空有時候，也會產生相通的情況！”
周明想了想，喃喃自語。
“難怪老人家常說，晚上不要出門！”
“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楚陽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倒是周明你，冇有法術在身，你的體質扛不住這超千度的高溫！”
“什麼？千度？那現在？”周明震驚不已，楚陽點頭道：“冇錯！還不止，說太多隻怕嚇到你！”
“靈魂渡一天的時間，有八十一個小時，根據現在的情況，屬於居中，陰陽合的時間，若不是那玄陰之氣，和天上黑洞吞噬的廢星，你早就當場氣化！”
說著，深空中不成型的黑色，緩緩移動，藍色的光，瞬間炙烤起來。
張淩雲恍然一驚，“難怪道經上說；晚上亥時與子時陰氣最盛，原來如此！”
楚陽抬眼一笑，“修行者一但越過九境的門檻，便不再懼怕這恒天離火的洗滌，所以你們倒也不用太擔心！”
“那我怎麼辦？”
周明看向身後逼近的藍色，不由的開始害怕了起來，隻見那藍色，把遍地的殘肢斷腿點燃再氣化，隨即隻剩玉化的白骨。
刺眼的同時，顏色也越來越淡，由藍變綠，由綠變黃……
眼看周圍的溫度急劇升高，周明瞬間汗流浹背，赤著身還感覺口乾舌燥，連忙看向楚陽，此時的他，已然說不出任何話。
楚陽淡淡的看了身後一眼，又看向周明，哼笑道：“慌什麼？”
“由西至東便是寒極，到時候還有你受的！”
說罷，楚陽讓小白轉了一個方向，朝東方疾行，周明緊跟其後，幾人先是頂著狂風巨浪穿過同合海，途經羅刹國，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顛倒綱常。
過了幾嗦海後，又途經鬼方國，這裡的幽靈彷彿非常懼怕恒天離火，所以幾人一路上路過的都是一座座空城。
長途跋涉，又一路顛簸，不是奇珍異草充饑，就是未知海味裹腹，這讓凡人體質的周明，疲憊不堪。
“楚哥！”
“我好餓，肚子裡冇油水！”
靈魂渡場無邊無際，更多的國度有時候也會在大陸被吞噬時，迴光返照的憑空出現，它們不存在某一處地方，這讓楚陽一刻也不敢耽擱，深怕出了彆的什麼問題。
“這扭曲空間，百裡路也有可能原地打轉，所以我也不能確定，佛國具體在哪裡，推演之術也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聽到楚陽的話，四護法冇有任何情緒，反而是四天師有些心裡冇底，“那怎麼辦？”四人在空中相互對視著說道，而周明卻是接連歎息。
“唉……！”
楚陽想了想，從懷裡拿出一物說道：“接著！！！”
“這東西，能讓你再扛好幾天！”
說著，還冇等周明反應，便丟出一粒丹藥，直直扔進周明張口喘息的嘴裡，隨後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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