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娑珞 生娑珞091 虛名容禮渠
山長見是這二人,忙上前幾步,拱手施禮,那兩人也回了一禮。
楊大人當先一步表明今日來此的目的。是因為蒙學堂的兩名學子在解除縣裡旱情一事上立了大功,特意過來嘉獎他二人的。
山長一聽,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敞開學堂大門,讓楊大人鎮長一行和後麵跟隨的鄉親們都進了學堂。原本正在上課的學子們也出來了,大家都站在院子裡。
楊大人在眾人麵前大大誇獎了容容和叢禮幫縣裡解除旱情的功績,又說了他二人要用縣裡的獎賞為平三鎮建水渠的事情。然後道,「縣裡為他二人的行為感動,打算支援他們興建水渠,水渠建好之後就以他們的名字命名,叫『容禮渠』」。
容容聽說水渠要以她的名字命名,驚訝之餘又有些欣喜,但一抬頭,卻見叢禮學長麵無表情地站在旁邊。於是,拉了拉他的袖口,小聲問,「學長,你不高興嗎?怎麼不笑?」
叢禮聳了下肩,道,「我原本覺得楊大人還不錯,但看來也不過而而。」
「是嗎?我覺得楊大人挺好的呀!」容容不太明白叢禮的意思,隻隨口說出自己的感受。
「嗬嗬,小茸茸,你比他可愛多了!」叢禮伸手揉了揉小女娃頭頂束著的小丸子。
最後,楊大人又贈了一塊「造福鄉裡」的牌匾給容容,一塊「明德惟馨」的牌匾給叢禮。這場表彰纔算結束。
容容見爹爹和外公站在那裡,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看自己的眼神帶著讚賞,心裡彆提多高興了。
山長送楊大人和鎮長回去之後,圍觀的鄉親和學子也都散了。
山長轉身回來,見容容和叢禮還站在廊下,走過來問,「叢禮、容容,要不我讓人把那兩塊牌匾分彆送到你們家裡去吧?」
叢禮無所謂地搖搖頭,道,「還是留在學堂吧!可以給學弟學妹們立個榜樣。」
容容其實挺想把牌匾拿回家掛著,可是雲伯陽卻道,「叢禮說的是,留在學堂裡更好些!」外公也隨聲附和。
山長點點頭,讓人把牌匾抬到後麵有夫子畫像的那間屋裡掛起來。
容容對爹爹和外公的行為有些不解,晚飯時,問雲伯陽,「爹爹,為什麼要把牌匾留在學堂裡呢?」
「嗯?不然呢?咳咳咳……」雲伯陽反問,「容容想怎麼處置那個牌匾?」
「既然是給我的,我想把它拿回來掛在家裡。」
「哦?哈哈哈哈!咳咳咳……容容想把它掛在家裡嗎?」雲伯陽笑問。
「嗯。難道不對嗎?」容容疑惑地問。
「嗯……也不是不對。」雲伯陽搖搖頭,「隻是我覺得,我們若是天天對著它,難免會盲目地驕傲自大……咳咳咳咳……倒不如留在學堂裡……咳咳……告誡其他學子來的有價值。」
「哦。」容容聽爹爹這麼說,心裡卻多少有些失落,小聲道,「我以為爹爹會覺得我做得很好,以我為驕傲。」
雲伯陽笑笑,拍了拍她的肩,道,「咳咳咳,你做得確實非常棒,爹爹當然以你為驕傲啊!」
「那爹爹為何不把那個匾拿回來,讓我留個紀念?」
「因為……咳咳咳……因為我希望你將來能做得更好啊!」雲伯陽笑笑。
容容聽了爹爹的話,不由得愣了一愣。
雲伯陽咳了幾聲,又道,「一個真正優秀的人,是不會在意那些虛名的。這一點,叢禮那孩子倒看得更透徹些。」
容容想了想,沒太想明白爹爹的話,她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娘親,隻見她溫柔地笑道,「我覺得你爹說的很對,你如果想不明白,就再好好想想吧!」
雲伯陽笑笑,忽然想起一事,問,「容容,你還記得幾年前……咳咳咳……我給過你一根從山裡撿來的……很粗的樹枝嗎?」
「嗯。」容容點點頭。
「你幫我把它找出來吧,咳咳咳,我想用它做點東西。」雲伯陽道。
「嗯,爹爹,那根樹枝……可能跟以前有點不太一樣了……」容容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把自己跟小咕嚕把樹枝種在空間裡的事情對爹爹講了。
雲伯陽咳了兩聲,問,「你說那截樹枝活了?」
「嗯。」容容點點頭,「它現在已經變成一棵比我還高的樹了。」
雲伯陽笑起來,「哎呀!我的容容太厲害了!咳咳咳……我也不用太大的樹枝,你先吃飯吧。吃完飯,幫我截一根差不多粗的就行了。」
「嗯。」容容點了點頭。
晚飯後,容容進了空間。
潔白的空間裡,立著一棵翠綠的小樹,正是容容之前種下的那根樹枝長成的。經過半年多的生長,它已經有碗口粗細,個子也幾乎要碰到空間的頂了,茂密的枝葉更是占據了空間一半以上的地方。
容容仰起頭,叫了一聲,「小咕嚕!」
「知道了!」洞頂的圓球回應了一句。
地上的小樹忽然抖動起來,「哢嚓」一聲,最下麵的一根很粗的樹枝掉落了下來。
「你跟你爹說的話我都聽到了,給你!這是現在最粗的一根樹枝。」小咕嚕道。
「謝謝啦!」容容撿起樹枝,剛要出空間。
「等等!」小咕嚕忽然叫住了她,「容容,你能幫我問問你爹,這根樹枝到底是什麼靈植嗎?」
「嗯,好!沒問題!」容容笑著答應了一聲,就出了空間。
雲伯陽接過樹枝,撫摸著上麵新鮮翠綠的葉子,感歎著,「好啊!好啊!竟然長得這麼粗了!咳咳咳……哈哈哈哈!」
慧娘聞言也湊過來道,「比你給她的那根樹枝還粗了許多呀!」她伸手摸了摸樹枝,感受了一下,道,「嗯,靈氣濃鬱,估計得有兩三千年的年份了。」
「嗯!咳咳咳,容容,你這空間真是不錯!」雲伯陽讚道。
容容笑起來,指著那根樹枝問,「爹爹,小咕嚕讓我問問,這到底是什麼靈植?」
「這個嗎?它叫凝神木。」雲伯陽邊咳邊道,「有助人靜氣凝神的作用。」
「哦……」容容點點頭。
雲伯陽仔細端詳了一陣手裡的樹枝,又道,「不過,你這根樹枝似乎有些變化了。你看,咳咳咳,原本凝神木都是很普通的木色,但是現在這根上麵出現了幾道白色條紋。」
「嗯?是嗎?我看看!」容容拿過樹枝看起來。
雲伯陽笑道,「容容,你手腕上戴的那顆木珠也是凝神木做的,你正好可以對比看看。」
容容抬起手腕,露出那顆刻著「容」字的小木珠。這顆珠子被容容戴了多年,表麵已經磨得極為光滑。
兩廂一比較。果然,樹枝上的紋理透出一絲一絲的白色條紋。
「容容。」雲伯陽咳了幾聲,又道,「這凝神木的事,小咕嚕知道無所謂,但你切不要跟彆人提起。」
「嗯。」容容點點頭,知道這恐怕又是什麼好東西,爹爹怕自己守不住,特意叮囑自己。
雲伯陽拍拍她的肩,道,「你空間裡的那棵樹可要保護好了!將來……咳咳咳……將來對你會大有用處。」
「嗯,我知道了!」容容點點頭,從正屋出來,回房修煉去了。
「竟然是凝神木……」空間裡,小咕嚕嘟囔了一句。
西廂房裡,容容盤膝坐在床上,凝神自觀。經過半年多的修煉,她丹田內的靈氣團已經快要達到煉氣一層的極限了,如果不加限製,很快就會進入煉氣二層。看著丹田內那一團猶如實質一般的靈氣,容容心中頗有些感觸,好不容易啊!上次她修煉了半年時,已經進入煉氣三層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又輕輕吐出。
不過,這次,她可不想讓自己突破的太快。丹田內,那團靈氣被她徐徐匯出,沿著經脈,又開始了徇行。
幾遍下來,靈氣團又縮小了一些,眼看著距離煉氣二層又遠了些。容容這才滿意地停下來,重新開始引氣入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