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娑珞 生娑珞077 拳重心卻軟
容容一看這陣勢,不由得玩心大起,擺開了架勢……
「嘭、嘭、嘭……」
「啪!啪!」
「哎呀!」
「哎呦!」
「哎呦哎呦,哎呦!」
……
沒過一會兒功夫,這幾個孩子也全都趴在了地上,「哎呦哎呦」地叫著。
容容收了拳,心道,爹爹教自己的拳法真不錯,幾下就贏了。隻是,不知道是誰唆使他們來欺負自己的。
此時,剛才第一個倒下的大男孩已經爬了起來,不過他見識了容容的厲害,沒再衝過來,而是嘴裡喊著,「你等著!」就一瘸一拐的跑回了學堂。
容容沒追他,隻抬眼看了看周圍,發現大槐樹的後麵躲著三個小孩子,那是剛纔跟她一起上寫字課的幾個孩子。
他們見容容看向這邊,嚇得又往樹後躲了躲。
容容見他們害怕,就沒打算再去找他們麻煩。她又低頭看了看還在地上叫疼的幾個孩子,心裡對自己的戰果還是挺滿意的,拍了拍手,就準備回家。
「嘿!彆走!」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容容回頭一看,是剛才跑回學堂的那個大男孩。隻見他嘴裡高喊著,「我們老大來了!看他收拾你的!」
容容見他邊喊,邊一瘸一拐地跑了過來,於是警惕地擺開架勢,盯著他和跟在他身後的男孩。
走近了,她纔看清了後麵那個男孩。那孩子斜挎著一個藍布書包,頭頂的發髻微微鬆散。
「小安哥哥?」容容一臉驚訝。
背藍布書包的孩子,遠遠就看到一眾倒地哀嚎的孩子中間站著一個小女孩,身型和衣衫都很像今日早些時候見過的容容。看到她轉過頭,一雙圓圓的大眼睛驚訝地看向自己時,小安頓住了腳步。
容容看看他,又看看他前麵的大男孩,目光在他們之間轉了兩轉,緩緩放下手,對站在前麵的大男孩道,「這就是你搬來的救兵?」
「呦!看到我們老大怕了?」那男孩臉上立刻帶上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容容瞪了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後,「你是他們的老大?」
小安眨了眨眼,眼神從容容身上轉到正從地上爬起來的幾個孩子,沒有直接回答容容的問題,反問,「是你把他們打趴下的?」
「是啊!」容容拿眼角掃了那幾個孩子一眼,又看向小安前麵的大男孩道,「他說,最討厭我這種被先生表揚的人了,今日要讓我知道知道,被先生表揚的下場!」
小安側頭問麵前的大男孩,「你說的?」
「是啊!這小丫頭剛來學堂幾日,就這麼囂張……」大男孩一臉蠻橫,吐沫星子亂飛。「哎呦!」下一刻,他直接倒地。
過了好一會兒,大男孩才抬起頭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身後的小安,嘴裡喃喃道,「老大……?」
小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道,「你們活該被揍,這人是我師父!我的拳法還是她教的!」
容容見他直接說自己是師父,心中一軟,知道這架是打不下去了,低頭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扭頭便往家走去。
「哎!容容,彆走啊!等等我!」小安連忙追了上去。
大男孩仍保持趴著的姿勢,一臉懵地看著漸漸走遠的一高一矮的兩個背影。
小安三步兩步追上容容,笑著問,「容容,你厲害呀!我都不能做到一次把他們幾個全打趴下,你是怎麼做到的?」
容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小安趕忙跟上,繼續問,「容容,你怎麼不理我呀?」
「我懶得理你!太可氣了!」容容繼續走路。
「我?我怎麼了?剛才,我可是向著你的,我把大山哥都給打到地上了!」小安忙道。
容容停住腳步,小安沒注意,兩步就超過了她。見容容沒跟上來,又折了回來。
「你怎麼不走了?」
容容歎了口氣,看著小安,悠悠道,「小安哥哥,我沒想到,你怎麼跟那些壞孩子走在一起了?」
小安看容容一臉失望的表情,解釋道,「容容,我沒有。之前,我用你教我的拳法打敗了他們,他們都很仰慕我。所以,就拜我做了他們的老大。」
「嗬!還老大?!」容容從鼻子眼裡出氣,「他們隨便欺負小孩子,乾的是壞事,你還來幫他們?今天如果把他們打趴下的人不是我,你還要為了這幫壞孩子跟人打架嗎?那你跟那些壞孩子有什麼分彆?」容容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
「容容,你不知道,他們很崇拜我,說我厲害,說我的拳法天下第一。」小安的眼睛裡閃著光。
「嗬嗬,是嘛?他們誇你兩句,你就幫他們乾壞事?」容容瞪了小安一眼,轉身就走。
小安愣在原地。
是啊!剛上學時,他幾乎每日放學都被那幾個壞孩子欺負,褲子摔破了都不敢回家跟娘說。後來容容教了他幾招拳法,讓他反敗為勝,他不僅擺脫了被欺負的日子,還被那幾個壞孩子圍著崇拜誇讚。小安不記得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反過來維護那幾個欺負人的壞孩子的了,也不記得自己為什麼要維護他們。現在想想,就因為他們說了幾句讚美他的話嗎?可他們隨便欺負人,乾的可不是什麼好事啊!憑什麼他們對他說幾句好話,他就要幫他們一起做壞事呢?
小安覺得腦子突然清醒過來。
他再想跑過去追上容容,卻發現容容早已經走得不見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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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回到家,看見外公已經回來了,正坐在院子裡泡腳。
外婆早已備好瞭解渴的綠豆湯。容容剛纔打架渴了,咕咚咕咚,兩口就把綠豆湯給喝了個精光。
她回屋轉了一圈,發現爹孃都不在,又轉回了院子裡,想去廚房幫外婆摘菜。
劉修文看見容容,招手讓她過來,問她今日在學堂過得怎麼樣。
容容便把得了李先生的表揚,又跟那幫壞孩子打了一架的事情說了。
劉修文聽的眉毛鬍子一跳一跳的,連連問容容有沒有受傷,末了兒歎了口氣,道,「那幾個孩子在學堂裡是出了名的打架鬨事,頑劣不堪。你還是離他們幾個遠點,能彆招惹,就彆招惹。」
容容撅起小嘴道,「我可沒招惹他們,是他們先來招惹我的!」
劉修文看她可愛的樣子,笑著拍拍她的後背道,「容容做的對!他們非要來招惹咱們,咱們也不能怕了!得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容容聽外公這麼說,立刻眉開眼笑地點了點頭。
劉修文又道,「隻是,你下手也要注意分寸,彆真傷了他們。你可知,那個當頭兒的孩子李大山的爹是鎮上數一數二的有錢人,每年都給學堂捐不少銀子。唉!所以,先生們管也管不了太嚴,隻能嘴上說兩句就算了。唉,我看那幾個孩子這樣下去,將來……唉!」
容容見外公又是歎氣又是搖頭,知道他是為自己擔心,當下表示自己會注意的,劉修文這才展開眉頭。
容容心念一轉,從隨身的小袋子裡拿出今日寫的字,遞給外公,讓他幫自己看看。
劉修文看到容容寫的字,又來了精神,祖孫二人轉而討論起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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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爹孃終於都回來了。
慧娘一臉欣喜地告訴大家,從明日起,她就是花布坊的坐店繡娘了。除了繡花、縫衣,還負責教店內的兩個小繡娘。
近幾個月,五娘子把花布坊經營得不錯,店內接了不少衣服訂單,彩兒一個繡娘忙不過來,又找了一個姑娘幫忙。不過,這兩個姑娘到底還是太年輕,五娘子不僅要忙前店的買賣,還得監督她們的繡活兒質量,每日忙得腳不沾地。因此,慧娘過去幫忙正和五娘子的意。這樣她就可以不用顧忌後麵,放開手腳,全心全意地照看前店的生意了。
全家人都為慧娘感到高興。
放下筷子,劉修文道,「我也有幾件事要說。第一,今日我聽學堂裡山長和其他先生們商量,想新聘幾個先生,一個教寫字的,一個教畫畫的,還有一個教射箭的和一個教禦車的。啟事內容已經擬好了,明日李先生就會寫好貼出去。」
他轉而看向雲伯陽,道,「伯陽啊,我看你經常趕著運柴車出入山裡,那山路一般人都進不去,所以,我就想著你或許可以去試試,做這個教禦車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