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娑珞 生娑珞067 重整我空間
雲伯陽從懷裡掏出那張請帖,展開,指著其中一段文字道,「你看,他在宗門裡修煉了幾十年,但修為卻一直停在煉氣二層不能寸進。你說他該有多難過?」
「嗯,我隻難過了幾日,而他要難過幾十年,實在是太可憐了。」容容歎道。
「是啊!曾經的他確實是太可憐了。可是,容容,你看他現在……現在的他是富甲一方的大商賈,明日還要在這定瀾城中最大的酒樓宴請賓客。我覺得,現在的他活得很精彩呀!」
「咦?是呀!他是怎麼從一個修為低微的修士,變成一個富有的商賈的?太令人好奇了!」慧娘在一旁疑問道。
「我也很好奇呀!所以明日想去看看。」雲伯陽指著請帖道,「你們看,這裡說,他曾經極度消沉,心灰意冷,但是,有一天,他忽然頓悟,做起了買賣。我覺得這個『頓悟』太重要了,他究竟頓悟了什麼?竟讓他成為了富甲一方的商人呢?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做的是什麼買賣?能讓他如此富有,可以在郡府最大的酒樓宴請一群沒有被宗門收入門下的人。」
見容容也開始好奇起來,雲伯陽又道,「這些我們可以留到明日再做觀察。但現在我想說的是,他遇到的挫折比我們今日遇到的大多了。容容,你如今隻是筋脈受損,隻要好好調養,是可以修複的。失去的修為也可以再修煉回來。但是,他可能是真的天資不足,無法提升修為。他都能走出來,成為大富商,你也該去多想你的未來。傷心難過沒有任何用處。我們該做的是,現在如何調養好經脈,日後重新開始修煉時,如何讓靈氣更為凝實,以後絕不再發生今日這樣的情況。」
爹爹的話字字句句敲進容容的心裡,她重重地點了下頭,道,「爹爹,我知道了!」
雲伯陽又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發,才把她放下地。
容容此時心裡好受了一些,又讓娘親看了看她的經脈,便到一旁盤膝入定,繼續修複經脈去了。
夫妻二人見她如此,倒也沒有再說什麼,隻是覺得經此一事,容容變得聽話懂事,長大了不少。
引氣入體,容容按著娘親的囑托,沒有急著將靈氣匯入丹田,而是將體內所有的經脈都用靈氣包裹住。靈氣附著在經脈表麵,便被經脈漸漸吸了進去。
見到靈氣慢慢減少,容容再繼續引氣包裹住經脈。吸收了靈氣的經脈就像吸飽了水的海綿,柔軟而又堅韌,那些細小的裂紋也在漸漸變小。
就這樣,直到月過中天,容容才收了功,複又睜開雙眼。她伸了個懶腰,剛想鑽進被窩睡覺,忽然聽到小咕嚕的聲音傳來,「容容!」
容容還是第一次在空間之外聽到小咕嚕的聲音,心裡十分驚訝,四下裡看了看,卻沒有看到周圍多了什麼東西,當下很疑惑地問道,「小咕嚕,你在哪兒?我怎麼看不到你?」
小咕嚕的聲音再次響起,「容容,我還在空間裡呀!你當然看不到我了!」
「我看不到你,怎麼還能聽見你的聲音呢?」容容問。
「那是因為,我是你的靈寵呀!我們之間是可以心靈相通的。所以,你在外麵時也可以聽見我說話。而且,我說的話隻有你能聽到,彆人是聽不到的。哈哈,其實,你跟我說話也完全不用出聲,隻要在心裡默想我的名字,我就會知道你想說的話了!」小咕嚕的話清晰地傳進容容腦海裡,容容簡直不敢相信,這麼清晰的聲音其他人居然聽不到。
不過,她還是覺得很有意思,想按小咕嚕說的試一試。於是,她一邊想著小咕嚕的名字,一邊在心裡提了一個問題,「小咕嚕,我以前怎麼從來沒有在空間之外聽到過你的聲音呢?」
「那是因為,我沉睡之前,你還不會修煉,所以我無法跟你心靈相通。前兩日,我見你忙著修複經脈,也不敢打攪你。今日白天你去參加收徒大會,我又怕跟你說話會被人發現,所以一直等到現在纔跟你說。」小咕嚕的聲音再次清晰地傳來。
「哇!你真的可以聽到呀!」容容興奮地叫起來,不過這次是在心裡,並沒有叫出聲音。
容容又問,「以後,你白天都不能這樣跟我說話嗎?」
「也不是。隻是當有修為比你高許多的人在場時,我們還是少交流的好。不然被人發現了我的存在,對你對我都是危險。」
「嗯,我知道了!」容容活動了活動筋骨,準備躺下睡覺。
「容容……」小咕嚕的聲音又傳來,這次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歉疚,「對不起!因為我,讓你境界下跌,經脈受損,沒有被凝翠門收下!」
容容一愣,搖了搖頭,「小咕嚕,雖然今日我很難過,但我也知道,這不是你的錯,要不是我急於提升修為,多次服用煉氣丹,也不會有後麵那麼多事情了。」說著,她閉眼進了空間。
空間裡還是亂糟糟的樣子,容容進來差點被絆了一跤。她沒有去管那些東西,而是抬頭去看掛在空間頂上的白球。
白色的球散發著淡淡的光,一點黑色在球裡飄動著。小咕嚕的聲音傳來,「容容,你不要太傷心了。經脈可以慢慢養好,修為也是可以再修煉回來的。」
「嗯。」容容點點頭,「我娘親也是這麼說的。還有凝翠門的道長也並沒說不要我,而是說我年齡太小,讓我三年之後再來。」
「你沒有太傷心就好!容容,我還是想幫你做點什麼,這樣我心裡也會好受一點。」
「小咕嚕……」容容知道小咕嚕心有歉疚,不過,她也是真的不需要小咕嚕做什麼。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剛想說什麼,卻突然被腳下的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要不我幫你收拾一下空間裡的東西吧?」小咕嚕道。
「可是你在上麵,夠不著吧?」
「這裡可是我的地盤,隻是挪個東西而已,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小咕嚕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傲氣。
容容眼睜睜地看著地麵上的一張畫紙漂浮起來,又落到了架子上。
「那好吧。」容容相信了小咕嚕的話,又把自己平時放東西的習慣告訴它,這纔出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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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容容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雲伯陽正在收拾東西,看她睜開眼睛,問道,「醒了?」
容容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似乎已經把昨日的傷心難過都忘了。她坐起來,扭頭看見娘親正坐在床邊上妝。她手裡拿著一盒粉,另一隻手蘸了粉末往臉上塗抹,一張白皙的臉很快就變得黃裡透黑,看上去年齡彷彿立刻大了十幾歲。她又拿了一根黑色的小棍,在臉上畫了畫,臉上瞬間就多出了幾條皺紋,顯得又老了幾歲。
容容手腳並用地爬到娘親旁邊,好奇地問,「娘親,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慧娘把小黑棍遞到容容麵前,「這個嗎?是一根柳條炭。」
容容定睛看去,確實是一根細如小樹枝一般的黑炭。
「這個小盒子裡的是什麼?」容容指著娘親往臉上塗的粉末問。
「這是我自己配的百草粉。是拿白芷磨成粉,再和百草霜混合而成的,既可以顯得人成熟穩重,又可以讓臉上不長瘡,很好用的。」慧娘微笑著,詳細講給容容聽。
「這個塗上可不好看!」小咕嚕的聲音在容容腦海裡響起。
容容被小咕嚕的聲音驚得一愣,但她看娘親和爹爹都沒有什麼反應,便知他們確實是聽不見它的聲音。不過,小咕嚕說的倒也是她的疑問,於是便問了出來。
「不好看嗎?」慧娘一笑,「跟保命比起來,好看不重要。」
見容容一臉驚訝,她笑道,「容容,這個道理你應該懂的。你猜猜我為什麼這麼說?」
容容被娘親問得一愣,想了一會兒,她忽然道,「哦!我知道了!這就跟我的荷包是一樣的,好看的東西如果不知道藏起來,就會被比我們厲害的人搶走。娘親這麼做是在保護自己呀!」
「對!就是這個意思!我的容容太棒了!」慧娘眉開眼笑地抱了抱容容。
容容得到了娘親的表揚,也開心地笑起來。
「原來是這樣……」小咕嚕的聲音在容容的腦海中響起。
慧娘又叮囑了一句,「容容,我給你把這個百草粉的配方寫下來,你收好了。切記十歲以後,隻要出門見人,就要像我這樣上妝。」
收好娘親給的配方,容容就聽見小咕嚕道,「容容,你放心,我會記住的,到時候一定提醒你!」
慧娘又拿柳條炭在臉上塗了兩個又黑又大的黑痣,這才滿意地收起化妝的用具。
一家人收拾妥當,又吃了點東西墊墊肚子,便已接近了中午時分。
夫妻倆商量了一會兒,提了一罐容容外婆給他們帶的鮮螺醬作為禮物。這才領著容容,奔向城中最大的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