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抬棺人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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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鈴碎陰陽路,血棺乍破鬼神驚
槐枝暗挑死人發,紙馬空馱亡者名
符咒難遮生辰煞,戲偶偏藏河圖經
懸棺北鬥照殘月,借命輪迴鈴又鳴
第一章
雨夜驚魂抬棺路
我叫林秋,生在這偏遠山村,打小就跟著村裡的老殯葬匠走南闖北,操持著這白氏的營生。農村裡,白事門道多、規矩大,我也算摸爬滾打,學得一身本事。可那些個神神鬼鬼的事兒,我起初隻當是老一輩唬人的說辭,直到那個暴雨如注的夜晚。
那夜,大雨傾盆,雨滴砸在屋頂,劈裡啪啦,像有千軍萬馬在奔騰。破舊的屋內,燈光昏黃,在風雨的肆虐下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熄滅。我半躺在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木床上,聽著屋外的風雨聲,迷迷糊糊快要睡去。
突然,一陣尖銳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在這雨夜顯得格外突兀、刺耳。我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伸手摸索著床頭的手機。林秋,你趕緊給我到七槐老宅來!有個加急的活兒,價錢好說!電話那頭,雇主的聲音急促又沙啞,透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勁兒。
聽到七槐老宅四個字,我的心猛地一沉,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七槐老宅的傳聞,在村裡那是傳得神乎其神,說老宅荒廢多年,時常傳出怪聲,還有人曾在那附近看到過飄忽的黑影。可這行的規矩,接了活就不能輕易推托,猶豫再三,我還是咬咬牙應下了。
我趕忙翻身下床,穿上蓑衣,拿上手電筒,出門去找平日裡一起抬棺的三個夥計。雨幕厚重,手電筒的光在其中顯得格外微弱,隻能勉強照亮腳下那一小方泥濘的路。狂風呼嘯著,像一隻無形的大手,使勁兒地拉扯著我,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
好不容易到了他們家,一番招呼後,我們四人便頂著風雨,朝著七槐老宅的方向進發。一路上,風雨交加,雨水灌進雨靴,又冷又濕,每一步都伴隨著噗嗤噗嗤的聲響。風聲在耳邊呼嘯,時不時還夾雜著遠處傳來的幾聲犬吠,更添幾分陰森。
老宅的大門在風雨中搖搖欲墜,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惡鬼在磨牙,又像是垂暮老人臨終前的呻吟。我們推開大門,吱呀——那聲音拖得老長,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院子裡,七棵老槐樹在狂風中張牙舞爪,粗壯的枝乾扭曲著,像七頭擇人而噬的怪物。豆大的雨點打在槐樹葉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混合著風雨聲,好似一曲詭異的樂章。
堂屋的門半掩著,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麵而來,熏得人直想作嘔。我皺了皺眉頭,強忍著不適,打著手電筒走進堂屋。屋內瀰漫著一股潮濕發黴的氣息,牆壁上的水漬在手電筒的光下,影影綽綽,像是一張張扭曲的人臉。一口黑漆漆的棺材靜靜地停在堂屋中央,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散發著一股冰冷、陰森的氣息。
農村裡一直流傳著槐樹招鬼的說法,如今身處這被七棵槐樹環繞的老宅,看著眼前這口棺材,我的心裡不禁泛起陣陣寒意,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但事已至此,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我們四個人深吸一口氣,把杠子放上肩頭,齊聲喊號:一、二,起!
可才走了七步,棺材裡就傳出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音,嘎吱嘎吱,又尖又細,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困在裡頭,正拚命掙紮著想要衝出來。這聲音瞬間讓我的脊背一陣發涼,握著杠子的手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我嚥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心想或許是棺材裡的物件隨著晃動發出的聲音。
然而,當路過一棵槐樹時,棺材底部猛地滲出血水,殷紅的血水在泥地裡迅速蔓延開來,在這漆黑的雨夜中顯得格外驚悚。這、這是咋回事同行的阿強聲音顫抖,帶著幾分驚恐。彆慌,興許是雨水滲進去,把棺材裡的東西泡壞了。我嘴上這麼說著,可心裡卻一點底都冇有。
與此同時,我們腰間掛著的青銅鈴鐺竟無風自動,清脆的鈴聲在這雨夜中飄蕩,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這鈴鐺是我們抬棺時的辟邪之物,以往從未出過差錯,如今卻自己響了起來,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我低頭看向棺材,發現底部刻著一個倒懸的八卦圖案,心裡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在農村,倒懸八卦通常是用來鎮壓邪祟的,如今出現在這棺材上,看來這事兒絕對不簡單。
要不,咱把棺材放下來看看阿福聲音帶著哭腔,顯然已經被嚇得不輕。不行!開棺是大忌,況且這荒郊野嶺的,誰知道打開會出啥事兒。先把它抬到該去的地方,其他的等天亮再說。我咬了咬牙,極力保持鎮定,可實際上,我的心跳已經快得彷彿要衝破胸膛。
我們繼續前行,可每走一步,那指甲刮擦聲就愈發清晰,彷彿那東西正慢慢逼近。雨水順著臉頰滑落,我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突然,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照亮了周圍的一切。就在那一瞬間,我似乎看到槐樹後有個黑影一閃而過,我的心猛地一緊,差點鬆開手中的杠子。
你們……剛纔看到啥冇我聲音顫抖地問道。看、看到啥阿強結結巴巴地迴應,聲音裡滿是恐懼。冇、冇啥,興許是我眼花了。我不敢確定剛纔看到的是不是真的,隻能自我安慰道。可那一閃而過的黑影,卻像烙印一般刻在了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又走了一段路,那指甲刮擦聲突然停止了,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風雨聲依舊。我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預示著更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
這……這咋冇聲了阿強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僥倖,又帶著幾分恐懼。彆出聲!繼續走!我壓低聲音說道,生怕打破這詭異的寧靜,招來什麼可怕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在這寂靜的雨夜中顯得格外恐怖。啊——是阿福的聲音!我們連忙停下腳步,轉身看去,卻發現阿福不見了蹤影。阿福!阿福!你在哪我們焦急地呼喊著,聲音在風雨中顯得那麼微弱。
救……救我……阿福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無儘的痛苦和恐懼。我們順著聲音的方向跑去,在一棵槐樹旁,發現了阿福。他癱倒在地上,眼神驚恐,嘴裡不停地唸叨著:鬼……有鬼……
阿福,你咋了我扶起阿福,急切地問道。我……我看到一個白影,突然就朝我撲過來……阿福聲音顫抖,語無倫次地說道。我們環顧四周,除了風雨中的槐樹,什麼也冇有。可阿福驚恐的模樣,不像是在說謊。
彆慌,興許是你看花眼了。我們趕緊把棺材抬完,離開這鬼地方。我安慰著阿福,可自己的聲音裡也透著一絲慌亂。我們重新抬起棺材,加快了腳步。可冇走多遠,又出現了新的狀況。
抬棺的繩結突然鬆開,棺材重重地砸在地上。這……這到底是咋回事阿強徹底慌了神,聲音帶著哭腔。我蹲下身子,檢視繩結,發現繩結像是被什麼東西解開的,根本不像是自然鬆開。
不行,這事兒太邪乎了,咱得趕緊離開這兒!阿強轉身就要跑。站住!走了這活兒咋辦以後還咋在這行混我喝住阿強,雖然我心裡也怕得要命,但這行的規矩不能破。
我們重新繫好繩結,再次抬起棺材。可冇走幾步,棺材裡又傳出了聲音,這次不是指甲刮擦聲,而是隱隱約約的哭聲,像是有人在痛苦地哭泣,又像是在絕望地哀求。這哭聲在風雨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淒慘、恐怖,讓人頭皮發麻。
我受不了了!阿強終於崩潰,扔下杠子,轉身拚命地跑。阿福見狀,也跟著跑了。我和剩下的那個夥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咱……還抬嗎他聲音顫抖地問道。
我咬了咬牙,心中滿是不甘:抬!都走到這地步了,不能就這麼放棄。於是,我們兩人艱難地抬起棺材,繼續前行。那哭聲依舊在耳邊迴盪,每走一步,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我們。
終於,我們看到了目的地——一座廢棄的祠堂。當我們把棺材抬進祠堂的那一刻,風雨突然停了,四週一片死寂。我們放下棺材,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可還冇等我們緩過神來,祠堂的門突然砰的一聲關上了,怎麼也打不開……
第二章:陰陽契書
祠堂的門在狂風中砰地關上,那巨大的聲響在這狹小封閉的空間裡迴盪,震得我耳鼓生疼。我和同行的夥計猛地從地上彈起,發瘋似的衝向門口,雙手拚命地拉扯著門閂,可那門卻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拽住,紋絲不動。
開門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夥計的聲音帶著哭腔,在祠堂內絕望地迴響。我心急如焚,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混著雨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一邊用力踹門,一邊大聲呼喊,然而迴應我們的隻有空蕩蕩的回聲。
許久,我們精疲力竭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我強壓下內心的恐懼,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開始打量起這座廢棄的祠堂。祠堂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在昏暗的光線下,影影綽綽,彷彿無數雙眼睛正盯著我們。屋頂破了個洞,雨水順著洞潺潺落下,在地上彙聚成一灘渾濁的水窪。
先彆慌,既然出不去,就先看看這棺材和雇主留下的東西,說不定能找到出去的辦法。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安慰自己和夥計。夥計無奈地點點頭,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無助。
我們站起身,緩緩走向那口漆黑的棺材。藉著我手中那快要熄滅的手電筒的微弱光線,我再次仔細打量起這口棺材。它的材質像是某種不知名的黑色木材,紋理粗糙,散發著一股陳舊而又詭異的氣息。棺材蓋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歪歪扭扭,像是有人在極度痛苦中胡亂刻下的。
在棺材的旁邊,有一張破舊的供桌,桌上放著一個沾滿灰塵的木盒。我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裡麵是一份泛黃的契約書和一些零散的物件。我拿起契約書,發現紙上隱隱約約洇出人形血漬,像是有人被硬生生按壓在上麵,滲出了鮮血,那血漬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契約書的末尾,蓋著一枚明代官印,雖然曆經歲月,卻依舊透著一股威嚴,可在這陰森的環境中,這威嚴卻讓人不寒而栗。
這……這是什麼東西夥計顫抖著聲音問道,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契約書,彷彿那上麵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不知道,這契約書看著邪乎得很,說不定和這一係列怪事有關。我皺著眉頭,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
我繼續在木盒裡翻找,發現了七枚鏽跡斑斑的鎮魂釘,其中一枚刻著萬曆四十七年。看到這些鎮魂釘,我的心裡咯噔一下,在農村,鎮魂釘是用來鎮壓棺中亡魂的,如今這七枚鎮魂釘出現在這裡,更讓這棺材顯得神秘莫測。我拿起那枚刻有年份的鎮魂釘,仔細端詳,突然發現釘帽上似乎刻著一些極小的文字,由於年代久遠,已經模糊不清。
你看這上麵刻的字,能看清嗎我把鎮魂釘遞給夥計。夥計接過,眯著眼睛,湊到手電筒前,仔細地辨認著:好像是……‘七棺之……’後麵的看不清了。七棺之難道真和七口棺材有關我喃喃自語道,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就在這時,祠堂的角落裡傳來一陣簌簌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挪動。我和夥計猛地轉過頭,手電筒的光線迅速掃向那個角落。在牆角的陰影中,我們似乎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緊接著,一陣陰森的冷風撲麵而來,吹得我們渾身一顫。
誰在那兒!我大聲喊道,聲音在祠堂內迴盪,可迴應我的隻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夥計緊緊地抓住我的胳膊,他的手冰涼,不停地顫抖著:是不是……是不是鬼啊彆自己嚇自己,說不定是老鼠。我嘴上這麼說,可心裡也冇底,手中的手電筒因為緊張而微微晃動,光線在祠堂內搖曳不定,更增添了幾分恐怖的氛圍。
我們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角落走去,每走一步都膽戰心驚,生怕突然從黑暗中竄出什麼可怕的東西。當我們終於靠近角落時,卻發現那裡什麼也冇有,隻有一堆破舊的雜物。
奇怪,剛纔明明看到有東西。我疑惑地說道。會不會是我們看花眼了這地方太邪門了,咱還是趕緊找辦法出去吧。夥計催促道。
我們回到棺材旁,繼續研究那些物件。我突然想起老宅暗格中的手劄,說不定能從裡麵找到一些線索。於是,我開始在祠堂裡四處尋找暗格或者機關。
我沿著牆壁摸索,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突然,我的手觸碰到一塊微微凸起的石頭,我用力一按,隻聽嘎吱一聲,牆壁上出現了一個暗格。我心中一喜,趕忙伸手進去摸索,果然摸到了一本泛黃的手劄。
我迫不及待地翻開手劄,上麵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還能勉強辨認。手劄上記載著一種名為七棺借命的邪術,大致意思是用七口棺材,分彆裝入生辰八字特殊之人,通過特殊的儀式,可以借他們的命數,讓某些人獲得永生。看到這裡,我的後背一陣發涼,原來這一切的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邪惡的目的。
這……這也太可怕了,難道我們抬的這口棺材就是其中之一夥計看完手劄,驚恐地說道。很有可能,看來我們不小心捲入了一場巨大的陰謀。我憂心忡忡地說道,心中暗自後悔當初不該接下這個活兒。
這時,祠堂外突然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那笑聲悠長而又詭異,彷彿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我們兩人驚恐地看向門口,隻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頭頂。
這……這笑聲是怎麼回事夥計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幾乎要哭出來。彆怕,說不定是外麵的風聲。我安慰著夥計,可自己的心跳卻急速加快,手中的手電筒也開始劇烈地晃動。
突然,棺材裡傳出一陣劇烈的晃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拚命掙紮。緊接著,棺材蓋緩緩晃動起來,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我們驚恐地看著棺材,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這棺材要打開了!我們怎麼辦夥計絕望地喊道。我慌亂地四處張望,試圖找到什麼東西來阻止棺材打開,可祠堂裡除了破舊的雜物,什麼也冇有。
就在棺材蓋即將完全打開的那一刻,我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衝上前去,用力按住棺材蓋。快來幫忙!我衝著夥計喊道。夥計這纔回過神來,連忙跑過來,和我一起用力按住棺材蓋。
棺材裡的掙紮聲越來越劇烈,我們兩人拚儘全力,才勉強控製住棺材蓋。這下麵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力氣這麼大!夥計氣喘籲籲地說道。不知道,但絕不能讓它出來!我咬著牙說道,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滴在棺材蓋上。
就在我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棺材裡的掙紮聲突然停止了,一切又恢複了平靜。我們兩人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心中的恐懼絲毫未減。
這……這是怎麼回事夥計驚魂未定地問道。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再說。我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緩緩靠近棺材,心中充滿了警惕。
我用手電筒照著棺材,發現棺材蓋已經不再晃動,可剛纔的那一幕卻讓我心有餘悸。我不敢再輕易打開棺材,決定先看看手劄上還有冇有其他線索。
我重新拿起手劄,仔細翻閱,發現後麵還記載著一些關於陣法和破解之法的內容。其中提到,要破解七棺借命的邪術,必須找到七口棺材的鎮物,並按照特定的順序排列在陣法中。可這些鎮物究竟是什麼,手劄上卻冇有明確說明。
看來我們得找到其他六口棺材,才能弄清楚這一切。我無奈地說道。可這地方這麼邪乎,我們怎麼找啊而且這門還出不去。夥計絕望地說道。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我突然注意到祠堂的地麵上有一些奇怪的紋路。我蹲下身子,仔細觀察,發現這些紋路似乎組成了一個圖案,像是某種陣法。
你看這地麵上的紋路,會不會和破解之法有關我指著地麵問夥計。夥計湊過來,看了看,疑惑地說道:好像是有點像,可這能有什麼用呢我也不太清楚,但說不定這就是出去的關鍵。我們再找找,看有冇有其他線索。我站起身,繼續在祠堂裡尋找。
終於,在祠堂的另一個角落裡,我們發現了一塊刻滿符文的石板。石板上的符文和地麵上的紋路似乎有著某種聯絡。我和夥計費力地將石板搬到地麵紋路的中央,剛一放下,隻聽轟隆一聲巨響,祠堂的地麵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第三章:活屍妝奩
祠堂的地麵劇烈震動,我和夥計驚恐地瞪大雙眼,本能地緊緊靠在一起,腳下的土地彷彿變成了洶湧波濤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將我們吞噬。揚起的灰塵瀰漫在空氣中,嗆得人喘不過氣,昏暗的光線愈發朦朧,四周影影綽綽,像無數妖邪在伺機而動。
這到底怎麼回事!夥計帶著哭腔大喊,聲音被震動的轟鳴聲淹冇。我緊緊攥著他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滿心都是恐懼與絕望,不知道這場震動將把我們帶向何方。
不知過了多久,震動終於漸漸平息。灰塵慢慢落定,我顫抖著手,舉起那光線微弱且閃爍不定的手電筒,緩緩照亮四周。隻見地麵上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一股潮濕腐臭的氣息從黑洞中撲麵而來,熏得人幾欲作嘔,那味道就像無數具屍體在黑暗中腐爛了千百年。
這……這下麵是什麼夥計聲音顫抖,帶著無儘的恐懼。我嚥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心跳依舊快得要衝破胸膛:不知道,也許和這一切的秘密有關,我們下去看看。夥計驚恐地看著我,拚命搖頭:我不去,太可怕了,下麵肯定有要命的東西!我咬了咬牙,知道不能強迫他,但自己卻無法抑製內心探尋真相的衝動:那你在上麵等著,我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順著黑洞旁的石壁,慢慢往下爬。每下爬一步,腐臭的氣息就愈發濃烈,我強忍著噁心,心跳聲在耳邊震得生疼。當雙腳終於觸碰到黑洞底部的地麵時,周圍一片死寂,隻有自己粗重的呼吸聲。我緩緩舉起手電筒,光線在黑暗中搖曳,映出四周粗糙的石壁和地上厚厚的淤泥。
就在這時,我發現不遠處有一個石棺,棺蓋半掩著,隱隱透出一絲詭異的光。我心中一緊,緩緩靠近石棺,每一步都走得膽戰心驚,生怕驚動了裡麵隱藏的未知恐怖。當我終於走到石棺旁,顫抖著手推開棺蓋時,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混合著硃砂的腥味和濃烈的腐臭。
藉著微弱的光線,我看到石棺裡躺著一具女屍。她的嘴唇塗著鮮豔的硃砂,在這昏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眼,彷彿剛從活人變成屍體。她的發間插著新鮮的槐花,可在這陰森腐臭的氛圍裡,花香也變得詭異扭曲,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
女屍懷裡抱著一個褪色的戲服人偶,人偶的肚腹裡塞滿了寫滿生辰八字的黃紙。我顫抖著拿起一張黃紙,上麵的生辰八字我並不熟悉,但直覺告訴我,這些和這一係列詭異事件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就在這時,我感覺後頸一涼,彷彿有一雙冰冷的手輕輕搭了上來。我驚恐地想要回頭,卻發現脖子僵硬得無法轉動,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是誰我顫抖著聲音喊道,聲音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迴盪,卻冇有得到任何迴應。突然,耳邊傳來一陣幽幽的戲腔哼唱,婉轉哀怨,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這戲腔在寂靜的黑洞中迴盪,每一個音符都像一把尖銳的刀,割著我的神經。
救命……我終於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呼喊,可聲音很快被黑暗吞噬。就在這時,我後頸處突然浮現出青色指痕,像是被人狠狠掐過,疼痛讓我幾乎暈厥。我拚儘全力掙紮,終於掙脫了那股無形的束縛,轉身就跑。
然而,冇跑幾步,我就撞在了一堵冰冷的石壁上。我驚恐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竟然迷失了方向,四周都是一模一樣的石壁,根本找不到來時的路。那戲腔哼唱聲越來越近,彷彿就在耳邊低語。我慌亂地揮舞著手電筒,光線在黑暗中胡亂晃動,映出一個個扭曲的影子。
突然,我看到前方有一麵鏡子,鏡子裡映出我的身影,麵色慘白,眼神驚恐。可就在我看向鏡子的瞬間,鏡中的自己竟然動了起來,緩緩抬起手,用血水在鏡麵上寫下還我眼睛四個大字。我驚恐地後退,腳下一滑,摔倒在淤泥中。
不!這不是真的!我瘋狂地搖頭,試圖擺脫這可怕的幻境。可那鏡子裡的影像卻越來越清晰,血水順著鏡麵流淌下來,滴落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就在這時,我聽到了夥計在洞口上方的呼喊聲:林秋!你在下麵嗎
這呼喊聲讓我瞬間清醒過來,我拚命朝著聲音的方向爬去,大聲迴應:我在這兒!快來救我!終於,我看到了洞口的光亮,夥計伸出手,將我拉了上去。回到祠堂後,我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腦海中還不斷浮現著剛纔可怕的場景。
你怎麼了下麵到底有什麼夥計焦急地問道。我顫抖著聲音,將剛纔的經曆告訴了他。他聽完,臉色變得慘白,眼神中充滿了恐懼:這太邪乎了,我們趕緊離開這兒吧!我無奈地搖頭:門還是打不開,而且我們還冇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出去了也不安全。
就在這時,祠堂的門突然晃動了一下,發出嘎吱的聲響。我們驚恐地看向門口,以為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要闖進來。可等了許久,門卻冇有再動。我壯著膽子,緩緩走向門口,再次用力拉扯門閂。這一次,門竟然緩緩打開了……
第四章:紙人送葬
祠堂的門緩緩打開,一股潮濕陰冷的風撲麵而來,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氣息。我和夥計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恐與猶豫,不知道門外等待我們的究竟是什麼。然而,此時的祠堂已經讓我們恐懼到了極點,哪怕外麵是更加可怕的未知,我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我們小心翼翼地邁出祠堂,外麵的世界依舊被黑暗籠罩,天空中烏雲密佈,不見一絲月光。四週一片死寂,隻有偶爾傳來的風聲,像是鬼哭狼嚎,讓人毛骨悚然。腳下的土地泥濘不堪,每走一步都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彷彿大地在吞嚥著什麼。
我們……我們往哪走夥計顫抖著聲音問道,他緊緊地跟在我身後,雙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衣角,彷彿這樣就能獲得一絲安全感。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用手電筒照亮前方的路:先離開這裡,朝著村子的方向走。
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手電筒的光線在黑暗中顯得如此微弱,隻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地方。周圍的樹木在風中搖曳,樹枝相互碰撞,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彷彿無數雙枯瘦的手在揮舞。走著走著,我突然感覺身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們,那目光冰冷刺骨,讓我脊背發涼。我猛地回頭,卻隻看到一片黑暗,什麼也冇有。
你有冇有感覺到……好像有人在跟著我們我低聲問夥計。夥計驚恐地搖搖頭:彆……彆嚇我,我什麼都冇感覺到。話雖這麼說,但我能感覺到他抓著我衣角的手更緊了。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片迷霧,霧氣濃稠得像一堵牆,根本看不清裡麵的情況。我們停下腳步,不敢貿然前進。這霧來得太奇怪了,不會有什麼危險吧夥計聲音顫抖地說道。我皺著眉頭,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先等等看,說不定一會兒霧就散了。
然而,那霧非但冇有散去,反而越來越濃,很快就將我們籠罩其中。在迷霧中,我們徹底失去了方向,隻能盲目地摸索著前行。突然,我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像是有人在緩緩走來。我緊張地握緊手電筒,將光線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照去。
在迷霧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些身影,像是人,又像是某種奇怪的東西。它們越走越近,漸漸地,我看清了它們的模樣——竟然是紙紮人!這些紙紮人排成一列,每個都捧著一個黑陶罐,緩緩朝著我們走來。它們的表情僵硬,眼神空洞,在迷霧中顯得格外詭異。
這……這是怎麼回事夥計驚恐地叫了起來,聲音在迷霧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我嚥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彆怕,說不定隻是有人在辦喪事,我們繞開它們。話雖這麼說,但我的心跳卻快得像要衝破胸膛,雙腿也忍不住微微顫抖。
我們試圖轉身離開,可剛一轉身,卻發現身後也出現了一排紙紮人,正一步步向我們逼近。我們被困在了中間,無處可逃。我們該怎麼辦夥計絕望地喊道,聲音中帶著哭腔。我緊緊地握著拳頭,大腦飛速運轉,卻想不出任何辦法。
就在這時,棺材裡突然傳出了一陣劇烈的晃動聲,緊接著是清晰的吞嚥聲,彷彿裡麵的東西正在大口吞噬著什麼。這聲音在寂靜的迷霧中顯得格外恐怖,讓人頭皮發麻。與此同時,我們腰間掛著的青銅鈴鐺再次無風自動,發出清脆而又詭異的聲響,在這陰森的氛圍中迴盪。
這棺材裡到底是什麼東西!夥計驚恐地看向棺材,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但還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彆慌,也許這隻是個陷阱,我們不能亂了陣腳。
然而,事情並冇有如我所願。抬棺繩結突然自動係成上吊環,緊緊勒住我們的手,疼得我們幾乎要叫出聲來。我們拚命掙紮,卻無法掙脫這詭異的繩結。紙紮人越來越近,它們手中的黑陶罐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息,讓人作嘔。
在這極度恐懼的時刻,我突然發現送葬隊伍裡混著個腳尖點地的白衣女人。她麵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無神,正一步步朝著棺材靠近。她的出現讓整個氛圍變得更加恐怖,我能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頭頂。
那個女人……她是誰夥計顫抖著手指向白衣女人,聲音幾乎要被恐懼淹冇。我搖搖頭,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心中卻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個女人和這一係列詭異事件有著密切的關係。
突然,一陣鐵鏈拖地的聲音從槐樹林深處傳來,嘩啦嘩啦,一聲又一聲,在這陰森的迷霧中迴盪,讓人寒毛直豎。這聲音彷彿是某種信號,紙紮人突然加快了腳步,朝著我們衝了過來。
快跑!我大喊一聲,和夥計拚命掙脫繩結,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跑去。我們在迷霧中盲目地逃竄,身後是紙紮人追趕的聲音和鐵鏈拖地的聲音,彷彿是來自地獄的追魂曲。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們終於擺脫了紙紮人的追趕,癱倒在一片草地上。
我們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劇烈跳動,彷彿要跳出嗓子眼。四周依舊是黑暗和迷霧,我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們……我們還能活著出去嗎夥計絕望地問道,聲音中充滿了無助。我望著黑暗的天空,心中一片迷茫,但還是堅定地說道:能,我們一定能出去,我一定會找到破解這一切的辦法。
休息了片刻,我們站起身,繼續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然而,冇走多遠,我們就發現前方出現了一條熟悉的小路——正是通往七槐老宅的路。看著這條小路,我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恐懼。我們……還要回去嗎夥計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咬咬牙,心中充滿了不甘:回去,這一切的源頭都在那裡,我們必須回去揭開真相,否則永遠也無法擺脫這可怕的詛咒。
於是,我們懷著忐忑的心情,再次朝著七槐老宅走去。一路上,風聲呼嘯,彷彿在嘲笑我們的愚蠢和無知。但此時的我們,已經冇有了退路,隻能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恐怖……
第五章:血棺驚變
重回七槐老宅的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風聲在耳邊呼嘯,似鬼哭狼嚎,揪扯著我們本就緊繃到極致的神經。老宅那黑漆漆的輪廓,在濃重夜色裡影影綽綽,像頭蟄伏的巨獸,靜靜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真要進去嗎夥計的聲音打著顫,在呼嘯風聲裡幾不可聞,滿是恐懼與猶疑,他的手緊緊攥著我的胳膊,指尖都泛白了
,彷彿這樣便能抓住最後一絲安全感。我深吸一口氣,胸腔被冷風灌得生疼,可心中探尋真相的念頭愈發熾熱,燒儘了部分恐懼:進,不弄清楚,我們這輩子都彆想安生。話落,抬腳邁進老宅大門。
嘎吱——那聲音拖得老長,在死寂的院子裡迴盪,像打開了地獄之門的前奏。院子裡的七棵槐樹在狂風裡張牙舞爪,樹枝相互抽打,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混合著風聲,好似一場瘋狂的詛咒儀式。槐樹後,隱隱約約有黑影晃動,一忽兒便冇了蹤影,也不知是恐懼催生的幻覺,還是真有什麼邪祟隱匿其中。
我們緩緩靠近堂屋,每一步都謹慎至極,鞋底摩挲地麵,發出細微聲響,在這死寂環境裡被無限放大。堂屋門半掩著,裡頭透著幽森暗光,像一頭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推開門,那股熟悉又濃烈的腐臭味撲麵而來,熏得人直想作嘔,胃裡翻江倒海。
堂屋中央,那口棺材靜靜停著,可週身氣息比先前更陰森、更冰冷,像一座冰封千年的寒窖。走近一看,棺材表麵竟多了些暗紅色痕跡,蜿蜒扭曲,恰似鮮血乾涸後的模樣,詭異又驚悚。夥計見狀,猛地後退一步,聲音顫抖:這、這是血嗎我嚥了口唾沫,喉嚨乾澀發緊,伸手輕輕觸碰,觸感黏膩冰涼,心底寒意翻湧:不管是什麼,先把它下葬,說不定能破了這邪祟。
我們架起杠子,喊號聲在堂屋迴盪,帶著幾分強撐的底氣,緩緩抬起棺材。可剛抬起來,棺材裡便傳出怪異聲響,像重物撞擊,又似低沉咆哮,一下下撞在耳膜上,震得腦袋生疼。與此同時,抬棺繩結再次自動變換,死死勒住我們的手,掌心被勒出一道道血痕,鑽心地疼。
這棺材有鬼!夥計聲音帶著哭腔,幾近崩潰,雙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我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卻強撐著說:穩住,彆慌!一定有辦法。可話雖如此,心裡卻冇底,這一係列詭異變故,早已讓我亂了陣腳。
好不容易挪到下葬地,雨卻毫無征兆地傾盆而下,雨滴砸在地麵,濺起層層泥花。我們費力把棺材放進土坑,剛要填土,棺材竟毫無征兆地炸裂開來。砰的一聲巨響,驚得我們連連後退。
緊接著,數百條纏繞著頭髮的血紅蚯蚓從棺材裡瘋狂湧出,密密麻麻,像洶湧的紅色潮水,扭動著黏膩身軀,朝四麵八方爬去,所經之處,留下一道道醒目的血痕,空氣中瀰漫著刺鼻腥味。夥計驚恐地大喊,瘋狂跺腳,試圖驅趕爬上腳邊的蚯蚓,聲音在雨幕裡絕望迴盪。
我呆立當場,看著這恐怖一幕,頭皮發麻,手腳冰涼,心臟跳得彷彿要衝破胸膛。還冇等緩過神,墓碑背麵竟緩緩浮現出我的畫像,畫像上的生辰八字與死者完全重合,一筆一劃,像是用鮮血寫成,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喃喃自語,聲音顫抖,滿心都是恐懼與疑惑,伸手觸碰畫像,指尖沾上一抹鮮紅,不知是雨水還是顏料,心裡卻清楚,這絕非偶然。
掘開棺材底部的土,一個青銅鎮物露了出來,是張扭曲人臉浮雕。人臉表情痛苦猙獰,像是被困在無儘折磨裡,五官扭曲,雙目圓睜,彷彿要將所見的恐怖訴說出來,可永遠被封印在這青銅之上。浮雕表麵還刻著一些奇怪符號,歪歪扭扭,似是某種古老咒語,透著神秘與邪性。
每剷土,都帶出細碎骨渣,混著帶著檀香味的黑血,黑血在雨水裡蔓延,散發出刺鼻氣味,像腐肉與香料混合,熏得人幾欲暈厥。我望著眼前場景,大腦一片空白,滿心隻剩一個念頭:這一切背後,到底藏著怎樣驚天秘密
雨越下越大,雨水灌進眼睛,模糊了視線,卻衝不淡眼前恐怖景象。夥計癱坐在地,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唸叨著:完了,全完了……我走上前,扶起他,聲音沙啞:還冇完,我們得弄清楚,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說罷,看向四周,黑暗裡,似乎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我們,寒意從腳底直竄上頭頂
,可探尋真相的念頭,讓我強撐著冇有倒下。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照亮了整個墳地。恍惚間,我瞧見遠處槐樹林裡有個身影一閃而過,身形修長,像是那個腳尖點地的白衣女人。等等!我下意識大喊,拔腿追去,可衝進樹林,隻看到茂密枝葉在風雨裡搖晃,哪還有半個人影,唯有雨水打在樹葉上,發出單調聲響,彷彿在嘲笑我的徒勞。
我失魂落魄回到墳地,夥計仍呆坐在那兒,眼神驚恐。看著眼前混亂、恐怖的一切,我知道,這場噩夢纔剛剛開始,而真相,或許比我們想象中更加可怕
,但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揭開它,哪怕這意味著要直麵無儘黑暗。
第六章:鬼市問陰
從那噩夢般的墳地逃離後,我和夥計跌跌撞撞地回到村子,一路上風聲在耳邊呼嘯,像是厲鬼的尖嘯,每一絲冷風都順著毛孔鑽進骨頭縫裡,凍得渾身發僵。回到我那破舊的屋子,關上門,將風雨和恐懼暫時隔絕在外,可滿心的驚惶仍如影隨形。
夥計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裡還不時嘟囔著: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們是不是活不長了……我強撐著精神,給他倒了杯水,自己也灌下一大口,試圖壓下翻湧的恐懼。可一閉上眼,那些扭曲的人臉、血紅的蚯蚓就浮現在眼前,怎麼也驅散不去。
在這絕境之中,我突然想起村裡老人們曾提及的鬼市。據說鬼市隻在特定的夜晚、特定的時辰出現,是陰陽交彙之所,藏著諸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也許在那裡能找到破解這一切的辦法。儘管心中滿是恐懼,但為了擺脫這可怕的詛咒,我決定冒險一試。
我把想法告訴夥計,他驚恐地瞪大雙眼,拚命搖頭:不行,鬼市太危險了!進去了說不定就出不來!我無奈地苦笑:可我們現在還有彆的選擇嗎留在這兒,遲早也會被這邪祟害死。夥計沉默了,他明白我說的是事實,可眼中的恐懼絲毫未減。
等到子時,萬籟俱寂,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村子裡一片死寂。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手電筒,踏出了家門。夥計猶豫再三,還是跟了上來,他緊緊地跟在我身後,像隻受驚的小鹿。
我們沿著村子邊緣的小路,朝著傳說中鬼市出現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四周靜得可怕,隻有我們踩在泥濘地麵上的腳步聲,噗嗤噗嗤,每一聲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偶爾有夜風吹過,吹得路邊的荒草沙沙作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窺視著我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片朦朧的霧氣。霧氣中,隱隱約約透出些許黯淡的燈光,閃爍不定,像是鬼火在飄蕩。我的心跳陡然加快,知道鬼市就在眼前了。夥計緊緊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我的肉裡,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真的要進去嗎我咬咬牙,堅定地說:都到這兒了,不能回頭。
走進鬼市,一股陰森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人不寒而栗。攤位上的燈火昏黃搖曳,映照出攤主們模糊不清的麵容,他們或坐或站,身影隱隱約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攤位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有散發著幽光的古鏡、刻滿符文的竹簡,還有一些形狀怪異、叫不出名字的物件。
我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走向一個卦攤。卦攤前坐著一個老嫗,她身披黑色鬥篷,麵容隱藏在陰影之中,隻能看到一雙渾濁而又深邃的眼睛。她的簽筒裡插滿了簽,可每一根都是斷頭簽。看到這些錢,我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年輕人,要算一卦嗎老嫗的聲音沙啞而又低沉,彷彿從地底下傳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老嫗緩緩拿起簽筒,輕輕搖晃,嘩啦一聲,一根斷頭簽掉了出來。她撿起簽,看了一眼,緩緩說道:大凶之兆,你已深陷絕境,前路皆是死局,想要破局,難如登天……她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離開卦攤,我又在一個攤位上看到了一麵辟邪銅鏡。攤主是個瘦骨嶙峋的男人,他目光閃爍,眼神中透著貪婪。我拿起銅鏡,剛一照,鏡中竟映出我身後趴著個穿嫁衣的無臉女子,她的嫁衣鮮紅如血,雙手緊緊地抓著我的肩膀,彷彿要將我拖入無儘的黑暗。我驚恐地尖叫一聲,差點把銅鏡扔出去。攤主見狀,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說道:這銅鏡可是個寶貝,能照出邪祟,你身上的臟東西可不輕啊……
接著,我又遇到了當鋪掌櫃。他戴著一副老花鏡,眼神犀利。看到我走近,他微微皺眉,示意我坐下,然後拿出一個放大鏡,仔細地檢視我的瞳孔。突然,他的臉色變得煞白,手也開始顫抖起來:你……你身後竟有七口懸棺!這……這是大難臨頭的征兆啊!聽到他的話,我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就在我絕望之際,一個神秘人突然出現在我身邊。他身披黑袍,麵容被一塊黑布遮住,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他悄悄地塞給我半張河圖,然後壓低聲音說:七星連棺,生死一線,想要破解,唯有找到另一半……說完,他便消失在了人群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我緊緊地握著這半張河圖,心中充滿了疑惑和希望。河圖上的圖案晦澀難懂,像是某種古老的密碼,可我知道,這或許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夥計在一旁焦急地問道:這是什麼我們該怎麼辦我搖搖頭,苦笑著說:我也不知道,但至少有了一絲希望。我們先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這半張河圖。
離開鬼市,天已經微微泛白。我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村子。一路上,我都在思考著鬼市中發生的一切,那些詭異的預言、神秘的物件,還有那半張河圖,它們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聯絡而這一切,又和七槐老宅的秘密有什麼關聯我深知,前方的路還充滿著未知和危險,但我已經冇有退路,隻能一步步朝著真相靠近,哪怕這真相會讓我徹底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第七章:冥河浮屍
回到村子,我和夥計疲憊地癱坐在我家那昏暗的屋內,一夜的驚悚經曆讓我們身心俱疲。我顫抖著雙手,將那半張河圖鋪在桌上,眼睛死死盯著上麵晦澀難懂的圖案,彷彿要把它們看穿。
窗外,天色漸漸大亮,可屋內的氣氛卻依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夥計坐在一旁,滿臉倦容,時不時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這半張河圖到底有啥用我們真能靠它破解這場災禍嗎我揉了揉太陽穴,試圖驅散腦袋裡的昏沉與恐懼:不知道,但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必須弄明白。
我仔細回憶著鬼市中神秘人的每一句話,七星連棺,生死一線,想要破解,唯有找到另一半……另一半河圖究竟在哪突然,我想起河圖上有一處標記,似乎指向村外的一條乾涸古河道。我把這個發現告訴夥計,他雖然滿臉擔憂,但還是決定和我一同前往。
我們稍作休整,便帶著簡單的工具,朝著古河道的方向出發。一路上,太陽高懸,可我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心中的恐懼如影隨形。路旁的樹木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某種不祥的預言。
終於,我們來到了乾涸的古河道。河道裡瀰漫著一股腐臭的氣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乾涸的河底腐爛已久。河床上佈滿了乾裂的泥土,一道道裂痕彷彿是大地猙獰的傷口。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噁心,和夥計小心翼翼地沿著河道前行。
走著走著,我突然發現河道的淤泥中露出一些奇怪的東西,像是金屬的一角。我心中一動,趕忙跑過去,用手扒開淤泥。隨著淤泥被一點點清理,一個青銅麵具露了出來,麵具上刻滿了奇怪的紋路,透著一股神秘而又陰森的氣息。我繼續深挖,竟挖出了一具戴著青銅麵具的童屍,童屍的身體已經腐爛,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夥計在一旁驚恐地捂住口鼻:這……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會有童屍我冇有回答,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我繼續在周圍挖掘,又陸續發現了六具同樣戴著青銅麵具的童屍,他們呈北鬥七星狀排列。我顫抖著手,摘下其中一具童屍的麵具,竟發現麵具內側刻著我家族的譜係。
這怎麼可能我不禁驚撥出聲,大腦一片混亂。夥計湊過來一看,也是一臉震驚:你家的族譜怎麼會刻在這上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顧不上回答,繼續檢視其他麵具,發現最年長的那具童屍戴著我曾祖父的長命鎖。看到這熟悉的長命鎖,我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癱坐在地上,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家族中那些長輩的麵容,他們的故事、他們的教誨,此刻都在我心中翻湧。這些童屍和我的家族究竟有著怎樣的聯絡為什麼他們會被埋在這裡無數的疑問在我心中盤旋,卻找不到答案。
不知不覺,天色漸暗,夕陽的餘暉灑在乾涸的河道上,給這恐怖的場景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突然,河道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水流湧動的聲音。我和夥計驚恐地看向四周,隻見乾涸的河道中開始慢慢湧出黑色的河水,河水迅速上漲,很快就淹冇了童屍。
隨著河水的上漲,水麵上開始浮現出數百具麵朝下的浮屍,他們隨著水流緩緩飄動,場麵恐怖至極。我和夥計驚恐地往後退,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夥計顫抖著聲音問道,眼中充滿了恐懼。
我強忍著恐懼,壯著膽子打撈起一具浮屍。當我將浮屍翻過來時,卻發現他手中緊緊攥著我滿月時的繈褓碎片。看到這熟悉的碎片,我的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這一切的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為什麼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我的家族
夜幕降臨,月光灑在河麵上,映出浮屍們扭曲的身影。我和夥計失魂落魄地回到村子,一路上都沉默不語。回到家後,我坐在床上,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古河道中的恐怖場景,那些童屍、浮屍,還有家族的秘密,像一團亂麻,纏繞著我,讓我無法掙脫。
我知道,這一切的背後一定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而我的家族似乎在其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我必須儘快找到另一半河圖,揭開這一切的真相,否則,我和身邊的人都將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可另一半河圖究竟在哪裡我又該從何處尋找答案
第八章:陰陽錯
回到家中,我如行屍走肉般癱坐在床邊,滿腦子都是古河道裡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戶灑在屋內,卻驅不散我心頭的寒意。夥計早已嚇得六神無主,哆哆嗦嗦地坐在一旁,連話都說不利索:這,這到底咋回事啊咱還能有活路不
我冇有迴應,隻是死死地盯著手中那半張河圖,彷彿這樣就能從中找到救命稻草。
一夜無眠,天剛矇矇亮,我便起身,決定去村裡的藏書閣碰碰運氣。藏書閣是村裡存放古籍和族譜的地方,也許能找到和家族秘密相關的線索。一路上,晨霧瀰漫,靜謐的村子此刻卻讓我覺得處處暗藏危機,每一絲風聲都像是厲鬼的嗚咽。
藏書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灰塵在透過窗戶的微光中肆意飛舞。我在堆積如山的古籍中瘋狂翻找,不放過任何一本可能有用的書籍。終於,在一個佈滿灰塵的角落,我找到了一本泛黃的縣誌。當我翻開縣誌,看到上麵記載的內容時,心臟猛地一縮。
縣誌上記載,每隔百年,逢甲子之年,村裡就會出現七口異棺,伴隨而來的是各種詭異災禍,村民死傷無數。最近一次甲子年,正是二十年前,那時我還未出生。再往後看,關於七口異棺的記載便戛然而止,彷彿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刻意抹去。我合上縣誌,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這七口異棺和古河道裡的童屍、浮屍究竟有什麼關聯我的家族又為何會深陷其中
離開藏書閣,我徑直朝祖宅走去。祖宅已經荒廢多年,平日裡鮮有人至,透著一股陰森之氣。推開門,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撲麵而來。我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內,四處打量。屋內的傢俱早已破敗不堪,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在祖宅的密室裡,我發現了母親的牌位,供奉日期竟然在我出生前三年。看到這一幕,我隻覺天旋地轉,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母親的麵容在我腦海中浮現,那些關於她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我一直以為母親是在我幼年時因病去世,可這牌位卻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將我徹底籠罩。
就在我滿心疑惑、不知所措時,村裡的老道士突然出現在我麵前。老道士目光深邃,神情凝重,他看著我,緩緩說道:孩子,你命中註定要捲入這場災禍,但有些事,你必須知道。
我急切地拉住老道士的手:道長,求您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道士長歎一聲,說道:你是‘陰陽人’,半身浸在冥河裡長大的活死人。你出生時,便帶著陰陽兩界的氣息,這也是你被捲入這場災禍的原因。而一直掛在你腰間的青銅鈴鐺,實為鎮魂法器,原該釘在你天靈蓋上,用來鎮壓你體內的陰氣。
我聽著老道士的話,隻覺難以置信,可又無法反駁,心中的恐懼和迷茫愈發強烈。
那我該怎麼辦難道就冇有辦法破解這一切嗎我焦急地問道。老道士搖了搖頭,說道:辦法不是冇有,但極為凶險。你必須找到另一半河圖,解開‘七星連棺’的秘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這過程中,你將麵臨無數的危險和挑戰,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
我咬了咬牙,心中湧起一股決絕:哪怕隻有一線生機,我也要試一試。我不能讓這場災禍繼續下去,更不能讓家族的秘密永遠被掩埋。
老道士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絲欣慰:好,孩子,我會儘我所能幫你。但你一定要記住,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要輕易放棄。
離開祖宅,我和老道士回到家中。老道士仔細研究著那半張河圖,眉頭緊鎖,許久之後,他緩緩說道:這河圖上的標記,似乎指向了一個神秘的地方。但具體位置,我也無法確定。我們隻能邊走邊找,希望能儘快找到另一半河圖。
我點了點頭,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前方等待我的是什麼,我都要揭開這一切的真相,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第九章:鬼新娘
從祖宅回來後,老道士與我閉門不出,日夜鑽研那半張河圖。每一道線條、每一個符號,都被我們反覆揣摩,可那神秘指向仍如霧裡看花,捉摸不透。窗外,天色漸暗,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布,將整個世界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突然,一陣陰寒刺骨的風從門縫中擠了進來,吹得屋內燭火劇烈搖晃,發出滋滋聲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拉扯著。緊接著,一陣悠揚卻又透著說不出詭異的嗩呐聲遠遠傳來,聲音越來越近,彷彿有一支送親隊伍正朝這邊靠近。
這聲音……老道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滿是驚恐,孩子,怕是有大麻煩了!我心中一緊,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還冇等我反應過來,一陣沉重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跳上,震得我耳膜生疼。
誰我顫抖著聲音問道,卻冇有得到任何迴應,隻有那敲門聲依舊不緊不慢地響著,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執著。老道士衝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不要出聲。可那敲門聲越來越急促,彷彿門外的東西已經失去了耐心。
終於,我忍不住緩緩走向門口,手剛觸碰到門把,一股寒意順著指尖直鑽心底。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打開門,卻發現外麵空無一人。然而,那詭異的嗩呐聲卻愈發清晰,像是就在耳邊吹奏。
就在這時,一陣旋風平地而起,吹得地上的塵土漫天飛舞。待塵土散去,我驚恐地發現,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頂紅色的花轎,轎身繡著金色的龍鳳圖案,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花轎的四周,環繞著七盞綠色的長明燈,燈光搖曳不定,散發出幽森的綠光,將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驚恐地看向老道士,卻發現他的臉色比我還要難看。這是冥婚,老道士聲音顫抖,幾乎帶著哭腔,他們來抓你了!還冇等我弄明白是怎麼回事,花轎的門緩緩打開,一個身著紅色嫁衣的女子從裡麵緩緩走出。
她的麵容被一塊紅色的蓋頭遮住,看不清模樣,但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正透過蓋頭緊緊地盯著我。她的嫁衣上繡滿了奇怪的符咒,每一道符咒都像是一隻扭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她的手中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兩杯交杯酒,酒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彷彿是鮮血。
林秋,來和我成親吧……女子的聲音清脆卻又透著無儘的冰冷,彷彿是從九幽地獄傳來。我驚恐地連連後退,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不,我不!我拚命搖頭,聲音帶著絕望。
老道士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張符咒,朝著女子扔去:妖孽,休要放肆!符咒在半空中燃燒起來,發出耀眼的光芒。可女子卻絲毫冇有畏懼,隻是輕輕一揮手,符咒便瞬間化為灰燼。
就憑你,也想阻攔我女子冷冷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不屑。老道士見狀,又接連掏出幾張符咒,可都被女子輕易化解。女子一步步朝著我逼近,每走一步,地麵都彷彿顫抖一下。
孩子,快跑!老道士大喊一聲,衝上前去,試圖攔住女子。我轉身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無法挪動分毫。女子越來越近,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腐臭氣息。
你逃不掉的……女子說著,緩緩伸出手,揭開了自己的蓋頭。當我看到她的麵容時,隻覺頭皮發麻,心臟彷彿瞬間停止了跳動。她的臉,竟然和古河道中那具女屍一模一樣!
還記得我嗎女子冷冷地說道,二十年前,你本該和我一起沉入河底,成為這‘七星連棺’的一部分。可你卻僥倖活了下來,今天,你逃不掉了!說著,她猛地將手中的托盤朝我扔來。我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
就在托盤即將砸中我的瞬間,老道士突然衝了過來,用身體擋住了我。托盤重重地砸在了老道士的身上,他發出一聲慘叫,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道長!我悲痛地大喊一聲,撲到了老道士的身邊。
孩子,彆管我……一定要找到另一半河圖……老道士氣息微弱,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說道。說完,他的手緩緩垂了下去,閉上了眼睛。不!我悲痛欲絕,心中充滿了憤怒和絕望。
女子見狀,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現在,冇人能救你了!說著,她再次朝我逼近。我站起身,雙眼通紅,心中湧起一股決絕: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就在女子快要靠近我時,我突然想起腰間的青銅鈴鐺。我顫抖著雙手,將鈴鐺握在手中,用力搖晃起來。
叮鈴鈴……清脆的鈴聲在夜空中響起,女子聽到鈴聲,臉色驟變,露出驚恐的神色。這鈴鐺……你怎麼會有這個女子驚恐地說道。我冇有回答,隻是繼續用力搖晃著鈴鐺,鈴聲越來越響,女子的身體開始不停地顫抖,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不,不可能……女子絕望地大喊一聲,隨後化作一團黑煙,消失在了黑暗中。女子消失後,那頂花轎和七盞長明燈也瞬間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我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心中的恐懼和悲痛交織在一起,讓我幾乎窒息。
許久之後,我緩緩站起身,看著老道士的屍體,心中暗暗發誓:道長,我一定會找到另一半河圖,揭開這一切的真相,為你報仇!說完,我抱起老道士的屍體,緩緩走進屋內……
第十章:活人樁
我抱著老道士的屍體走進屋內,雙腿像是灌了鉛般沉重,每一步都艱難無比。將他輕輕放在床上,我緩緩抬手,合上了他那尚未瞑目的雙眼,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滴落在老道士那滿是皺紋的臉上。
道長,是我連累了你……我哽嚥著,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內迴盪,帶著無儘的悲痛與自責。可如今,悲傷與悔恨無濟於事,我必須振作起來,完成老道士未儘的囑托,找到另一半河圖,揭開這一切的真相。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足不出戶,將自己埋首於各種古籍之中,試圖從那些泛黃的書頁裡尋找到一絲線索。每一個夜晚,我都在昏暗的燈光下,一頁頁地翻閱著書籍,眼睛佈滿血絲,卻不敢有絲毫懈怠。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希望卻愈發渺茫,我感到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個黑暗的深淵,找不到出口。
就在我幾乎絕望的時候,村裡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找到了我。老人身形佝僂,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他看著我,目光中透著複雜的神色。
孩子,我知道你在找什麼,老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沉穩,七槐老宅的秘密,或許我能告訴你一些。聽到老人的話,我心中湧起一絲希望,連忙請他坐下。
老人長歎一聲,陷入了回憶:這七槐老宅,原本並非這般陰森恐怖之地。它曾是村裡用來鎮壓黃河水患的活人樁遺址。聽到活人樁三個字,我心中一震,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當年,黃河氾濫,災禍連連,村裡的先輩們為了平息河神的怒火,聽信了一位術士的話,舉行了一場殘忍的獻祭儀式。他們挑選了七名生辰特殊的活人,將他們封棺沉河,希望以此換取黃河的安寧。老人的聲音顫抖著,顯然這段回憶讓他痛苦不已。
那後來呢我焦急地問道。
後來,黃河水患確實平息了一段時間,可從那以後,村裡便時常發生一些詭異的事情。每到特定的年份,七口棺材就會重現世間,帶來無儘的災禍。老人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你的家族,正是當年主持獻祭儀式的家族,這或許就是你們被捲入這場災禍的原因。
我震驚地看著老人,心中的疑惑和恐懼愈發濃重。原來,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家族先輩犯下的罪孽。那關於活人樁和七口棺材,還有其他記載嗎我急切地問道。
老人搖了搖頭:當年的事情太過隱秘,知道的人並不多。不過,我曾聽老一輩人說過,地宮裡有一些壁畫,或許能揭示更多的秘密。但地宮凶險萬分,進去的人很少有活著出來的。
聽到地宮,我心中一動,或許那裡就藏著另一半河圖和破解這一切的關鍵。我咬了咬牙,下定決心:我要去地宮看看。
老人看著我,眼中露出一絲擔憂:孩子,那地宮危險重重,你可要想清楚啊。我點了點頭:我已經決定了,為了破解這場災禍,為了給道長報仇,我必須去。
在老人的指引下,我來到了七槐老宅的後院。在一處隱蔽的角落,有一塊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滿了奇怪的符號。我按照老人教我的方法,用力推動石板,隻聽轟隆一聲,石板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一股潮濕腐臭的氣息從黑洞中撲麵而來,熏得我幾乎窒息。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噁心,拿起手電筒,緩緩走進了黑洞。黑洞裡瀰漫著一股陰森的氣息,牆壁上爬滿了青苔,腳下的地麵崎嶇不平,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扇巨大的石門。石門上刻著一幅栩栩如生的壁畫,畫中正是當年活人樁獻祭的場景:七口棺材被緩緩沉入河中,周圍的村民們跪地祈禱,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而在人群的最前方,站著一位身著長袍的男子,他的麵容和我家族族譜上的先祖畫像極為相似。
我看著壁畫,心中的憤怒和悲痛愈發強烈。原來,家族先輩們為了所謂的安寧,竟然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我用力推開石門,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地宮。地宮裡擺放著七口巨大的棺材,每口棺材上都刻滿了奇怪的符文,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在七口棺材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青銅龜,龜背上刻滿了經文。我緩緩走向青銅龜,發現龜的眼睛處有兩個凹槽,大小和形狀與河圖碎片極為相似。我心中一動,連忙拿出那半張河圖,小心翼翼地放入凹槽中。
就在河圖放入凹槽的瞬間,地宮裡突然響起了一陣劇烈的震動,七口棺材緩緩打開,一股濃烈的腐臭氣息撲麵而來。我驚恐地看著打開的棺材,不知道裡麵會出現什麼恐怖的東西……
第十一章:生死簿
地宮裡劇烈震動,七口棺材緩緩打開,腐臭氣息洶湧而出,好似千萬具屍體在瞬間腐爛,熏得我幾近昏厥。我強忍著噁心,顫抖著手舉起手電筒,光線在這陰森的地宮裡搖曳不定,映出棺材內影影綽綽的輪廓。
第一口棺材中,伸出一隻乾枯如柴的手,指甲又長又黑,好似乾枯的樹枝。緊接著,一個身影緩緩坐起,那是一具渾身散發著幽光的骷髏,空洞的眼窩直勾勾地盯著我,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我驚恐地倒退幾步,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不,這不可能……我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還冇等我緩過神,其他棺材裡也陸續傳出動靜,一具具或腐爛或隻剩白骨的屍體紛紛爬出,它們的動作僵硬又遲緩,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朝著我步步逼近。
我慌亂地環顧四周,試圖尋找逃生的出口,卻發現來時的石門不知何時已經關閉。我拚命跑過去,用力拉扯門把,可石門紋絲不動,彷彿被焊死一般。絕望如潮水般將我淹冇,我癱坐在地,看著這些步步緊逼的亡靈,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
突然,我想起腰間的青銅鈴鐺,慌亂中伸手握住,用力搖晃起來。清脆的鈴聲在這封閉的地宮中迴盪,那些逼近的亡靈聽到鈴聲,竟紛紛停下腳步,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彷彿鈴聲是對它們的致命折磨。趁著這個機會,我站起身,再次打量起周圍。
在地宮的儘頭,有一座古老的閣樓,散發著神秘的氣息。我咬咬牙,朝著閣樓跑去,身後是亡靈們憤怒的嘶吼和鈴鐺的聲響。當我跑到閣樓前,發現閣樓的門半掩著,裡麵透出一絲微光。
我小心翼翼地推開閣樓門,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閣樓內擺滿了書架,上麵堆滿了各種竹簡。我走近一看,發現這些竹簡上記載著村裡人的陽壽和命運。我心中一動,意識到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生死簿。
我瘋狂地在竹簡中翻找,終於找到了寫有我名字的那一根。然而,當我看到上麵的內容時,隻覺五雷轟頂。竹簡上的命格被硃砂篡改,我的命數竟被嫁接給了百年前慘死的河神新娘。怪不得這一係列詭異事件都與我息息相關,原來背後隱藏著這樣邪惡的陰謀。
就在這時,閣樓外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我驚恐地看向門口,隻見那個在冥婚中出現的鬼新娘正緩緩走進來。她的嫁衣依舊鮮紅如血,麵容猙獰,眼中充滿了怨恨。
你終於來了,鬼新娘冷冷地說道,這一切都是你的家族造成的,今天,你就要為此付出代價!說著,她猛地朝我撲來。我連忙拿起身邊的一根竹簡,朝著她揮舞過去。鬼新娘輕鬆躲過,繼續向我逼近。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我絕望地喊道。鬼新娘停下腳步,冷笑道:因為你是林家的後人,當年你家族先輩將我封入棺材沉入河底,今天,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我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這是先輩們犯下的錯,與我何乾我一定會阻止你!鬼新娘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就憑你七口棺材已經打開,陰陽逆轉的陣法已經啟動,每開一棺就複活一個亡靈,你阻止不了的!
我看著周圍複活的亡靈,心中充滿了恐懼,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縮。我再次搖晃起青銅鈴鐺,試圖尋找破解這一切的辦法。突然,我發現生死簿上有一行模糊的字跡,仔細辨認後,上麵寫著:燒燬陣法,可破詛咒,但施法者將永世不得超生;維持現狀,人間將漸成鬼域。
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燒燬陣法,我將麵臨無儘的痛苦和折磨,永世不得超生;維持現狀,人間將陷入萬劫不複,無數生靈將慘遭塗炭。鬼新娘似乎看出了我的猶豫,冷笑著說:怎麼不敢選了不管你怎麼選,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緊握著青銅鈴鐺,汗水從額頭不斷滑落,心中天人交戰。是犧牲自己拯救人間,還是為了自己的命運放棄無數人的生命我望向那些複活的亡靈,又想到村裡的親人和朋友,終於,我咬咬牙,做出了決定……
第十二章:鈴鐸再響
我的心好似被重錘狠狠敲擊,每一下都震得靈魂發顫。眼前,鬼新娘那猙獰的麵容在昏暗光線裡時隱時現,周身散發著濃烈的怨念,背後,複活的亡靈如行屍走肉般緩緩逼近,淒厲的嘶吼迴盪在地宮,好似要將這世間的生氣都吞噬殆儘。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目光再次落在生死簿那行模糊字跡上,每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割在我心頭。腦海裡,村裡老老少少的麵容一一浮現,孩童們天真的笑、老人們慈祥的臉,他們的生活簡單而安寧,可如今,卻要被這場可怕災禍拖入深淵。再想到老道士為了護我,倒在鬼新娘手下,他臨終前那滿是期許的眼神,如一道光,穿透了我內心的恐懼與掙紮。
我不能讓你們得逞!我猛地抬頭,衝著鬼新娘和眾亡靈怒吼,聲音因憤怒和堅定而顫抖。說罷,我轉身衝向那七口打開的棺材,此刻,它們組成的逆轉陰陽陣法是一切禍端根源。
鬼新娘見狀,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不!你敢!她化作一道黑色的煙霧,裹挾著刺骨寒意,朝我撲來。與此同時,亡靈們也加快了腳步,枯骨與腐肉摩擦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我緊緊握著青銅鈴鐺,用力搖晃,鈴鐺聲急促又響亮,在狹窄地宮瘋狂迴盪。每響一聲,靠近的亡靈就像被無形的力量擊中,身體扭曲,發出痛苦哀嚎。趁著這間隙,我終於跑到了陣法中央。
低頭看去,隻見七口棺材按北鬥七星狀排列,棺蓋上的符文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彷彿在抗拒我的靠近。我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子,準備破壞陣法。就在這時,一隻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驚恐地回頭,竟是老道士的亡魂。
他的麵容依舊慈祥,可身體卻半透明,透著幽幽藍光:孩子,彆衝動。這陣法雖邪惡,卻與地府規則相連,強行破壞,你真的會永世不得超生。我看著老道士,淚水奪眶而出:道長,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人間變成鬼域,這是我唯一的選擇。
老道士長歎一聲,緩緩點頭:罷了,孩子,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便助你一臂之力。說著,他雙手合十,唸唸有詞,隻見他身上的藍光越來越亮,逐漸彙聚成一道光罩,將我和陣法籠罩其中。
鬼新娘和亡靈們見狀,瘋狂地撞擊光罩,發出砰砰巨響。光罩在衝擊下不斷搖晃,隨時可能破碎。我不再猶豫,雙手按在棺材蓋上,調動全身力氣,準備強行破壞陣法。
就在我的手觸碰到棺材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反噬而來,我的身體像被千萬根鋼針同時穿透,疼痛難忍。但我咬緊牙關,忍著劇痛,開始用力撕扯棺蓋上的符文。符文與我的手掌接觸,發出滋滋聲響,一股焦糊味瀰漫開來。
隨著符文被一點點破壞,陣法開始出現鬆動,七口棺材劇烈搖晃,發出沉悶聲響。鬼新娘和亡靈們的叫聲愈發淒厲,它們瘋狂地攻擊光罩,試圖阻止我。可在老道士的守護下,它們始終無法突破。
終於,隨著最後一道符文被扯下,陣法轟然崩塌。七口棺材瞬間化為齏粉,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地底湧出,將鬼新娘和眾亡靈全部吞噬。鬼新娘在被吞噬的瞬間,發出絕望的怒吼:林秋,你等著,這一切還冇完!
隨著陣法被破,地宮裡的一切漸漸恢複平靜,老道士的亡魂也漸漸消散。他臨走前,留下一句話:孩子,你拯救了人間,可這背後的秘密,或許纔剛剛揭開……
我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身體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憊讓我幾乎失去意識。不知過了多久,我緩緩站起身,走出了地宮。外麵,陽光明媚,鳥兒歡快地歌唱,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可我知道,這場噩夢給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傷痕。
回到村子,村民們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依舊過著平靜的生活。我冇有向任何人提起地宮裡的經曆,隻是默默回到家中,將青銅鈴鐺和那半張河圖小心收好。
日子一天天過去,生活似乎迴歸了正軌。然而,在一個寂靜的夜晚,我突然聽到一陣熟悉的銅鈴聲從窗外傳來。我猛地起身,衝向窗邊,卻發現外麵空無一人,隻有一輪明月高懸夜空。
就在我疑惑之際,村裡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我心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我順著哭聲的方向跑去,來到了一戶人家門口。透過窗戶,我看到一個新生嬰兒躺在搖籃裡,後頸處竟浮現出青色指痕,和我當初遇到的詭異現象一模一樣。
我呆呆地站在門口,腦海裡迴盪著鬼新孃的那句這一切還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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