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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天仁大廈頂樓,徐海跌坐在地麵上,臉色發白,嘴脣乾裂。
五天了,他跟隨陳凡他們偷偷潛入了天仁大廈頂樓,被困在煉器房五天了啊。
這五天來,剛開始他還小心翼翼地,想要偷偷破開這裡的法陣,然後悄然無息地出去,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徐海終於發現,以他平生所學的奇門陣法,卻壓根就破不開這裡的法陣。
甚至,在剛過去的兩天,他都不惜暴露自身,想要用暴力破開這裡的法陣,隻為了能逃出去,可然並卵,他自傲的一身本事,卻根本冇有用武之地。
五天不吃不喝,哪怕身為奇門修行者,徐海也已經到了極限,現在的他,虛弱得就算是一個五歲孩童,都能一拳將他撂倒。
“該死的,陳凡,你出來,你出來啊!”徐海越想越是憋氣,忍不住再次嘶吼了起來。
可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行,更是連吼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渾蛋啊,有本事……”
“彆叫了,師叔祖早就離開了,你就是奇門的徐海,那個跑到外麵當刺客的那個?”
就在徐海準備繼續咒罵,死都要過把嘴癮的時候,突然,煉器房中響起了一道平淡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嘲弄。
“誰?”徐海一愣,隨即驚喜。
“快點我弄點吃的,哪怕一杯水也行啊!”
“切,你不是很能嗎,竟然敢跟我們師叔祖定下三天之約,可你都被困在這裡五天了,三天之約早就過去了,還這麼嘴臭,那就在這裡等死好了。”
徐海一聽就怒了,“用陣法把我困在這裡,算什麼本事,他陳凡要是有本事,就闖闖我奇門的奇門陣……”
可任他怎麼嘶吼,煉器房中卻再冇有聲音出現。
徐海要瘋了,怒吼道,“喂,你回來,你給老子回來……”
煉器房外,吳晨一臉無語,就這麼個傢夥,也敢來刺殺陳凡,還敢跟陳凡定下三天之約?
簡直是,不知死活。
聽徐海還很有力氣的樣子,吳晨撇撇嘴,直接走了。
他很忙的,每天都要給天仁藥業煉製藥液母藥,閒餘時間,還得修煉陳凡傳授的煉丹術,哪裡有工夫搭理這麼一個閒人。
煉器房中的徐海罵得口乾舌燥,可再冇有人迴應他,一時之間,徐海都要哭了。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江陰陳家莊地下暗河,沿著三千米長的暗河河道,有許多被河水沖刷出來的溝壑,這些溝壑有大有小,小的就是個小河灣,大的卻是不比陳家建造秘地的那個峽穀來得小,而且這裡有不少地下溶洞,溶洞相連,處處都藏著隱秘。
此時夜已深,一道人影陡然出現在一座半個足球場大的溝壑外麵,這人影透明虛幻,正是黑無心。
黑無心看了那溝壑一眼,就徑直闖了進去,同時釋放出一絲氣機,絲毫冇有掩飾。
“吱吱……”
黑無心隻是剛闖進溝壑,裡麵就響起了刺耳的吱吱聲,隨即溝壑亮起了幾對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極其恐怖,但黑無心卻冇有絲毫的畏懼。
“誰是這裡的首領?”黑無心精神波動,意念傳音。
“吱吱吱,你是誰?”黑暗中響起了沉悶的聲音,口音很怪,但說的確實是人語。
黑無心微微意外,隨即笑道,“你們竟然也懂得說話,那就好辦了,我家少爺要清理這暗河,念你們誕生不易,給你們一個機會,從此為陳家效勞,鎮守這裡,當然,你們也可以不同意,但這裡是機密之地,不同意的,隻能死了!”
黑無心說著,手指一點,一縷幽光在他虛幻的手指中浮現,散發出異常的波紋。
“什麼,我們在這裡天生地養,又冇有招惹過誰,你所謂的少爺,為何要對付我們?”那聲音很是憤怒,隨即,溝壑中多了七道身影。
這七道身影,形狀各異,有的頭上長草,有的身體半虛化,有的帶著魚類的特征,都不是人形,要是普通人見到,恐怕要嚇死。
“你們是這裡的山精水魄,那應該知道這暗河下麵的水牢中,囚困的那頭惡龍,我家少爺連惡龍都能對付,更何況是你們,這裡已經是陳家秘地,不會再容許你們在這裡棲身,而一旦離開了這裡,你們恐怕活不了多久吧?”
黑無心並冇有被這七隻山精水魄的模樣嚇到,他可是無心魔尊,見過的奇怪的東西多了去了。
“哼,我們幾個,在這裡至少已經呆了幾百年了,這些年來可冇有禍害過那個地方的人族,冇想到你們竟然還想驅趕我們,那我們可不答應!”說話的是一個頭上長著草的草人,顯然,這草人就是這些山精水魄的老大。
黑無心眯了眯眼睛,直接就撲了過去。
“你們以為,我是來跟你們講道理的嗎?”
“該死,兄弟們,殺了他!”草人臉色驟變,身上草藤瘋長,朝著黑無心穿刺而去。
可它的草藤瞬間刺穿了黑無心虛幻的身體,卻冇有對黑無心造成絲毫的傷害,反而被黑無心手指的幽光劃過,草藤斷裂。
“在星界盤中修煉多日,正好拿你們來試試我恢複了幾成的功力!”黑無心哈哈大笑,雖然隻是一人,卻直接衝入七隻山精水魄群中。
“渾蛋,你敢小看我們!”一頭長著蛇頭的精怪怒吼,張口就噴出一口的毒液。
至於其他幾隻山精水魄,更是齊齊出手。
這些山精水魄,都是精怪,怪模怪樣的,可實際上連妖都不是,隻是因為這裡有鎖妖陣,可以不斷凝聚天地靈氣,纔在天地靈氣的滋養下誕生出了靈智,可怎麼可能是黑無心的ui手。
黑無心雖然是魂靈,但已經在修煉陳凡傳授的魂靈專修的功法,更在十方星界盤中安家,堂堂一代魔尊,就算是落魄了,也不是這些自然誕生的山精水魄能夠比擬的。
手中幽光閃爍,隻是幾個照麵,七隻精怪就被黑無心打趴下了,躺在地上哀嚎連連。
“死,還是臣服,你們選吧,其實有冇有你們,都不重要,隻是這裡不需要再有你們這樣的山精水魄自由活動而已!”黑無心看著躺了一地的精怪,嘴角微微翹起。
他黑無心,終於又抖起來了。
雖然對付的是精怪,但也足以讓他對未來充滿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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