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陣連弩------------------------------------------，日子一晃就是十幾年。。“姐，父親說這劍是伏虎山許老神仙賜的，我格外愛惜，隻是它偏輕巧些，不知我何時才能參透劍中玄機。”，趙羽還是認真溫習著父親親授的劍招。劍招沉穩老練，進退有度，頗具火候。劍上有點兒像羽毛的紋路在太陽下閃著淺淡的光。他自小便聽父親教誨，從無一日荒廢練劍。“隻因你年歲尚輕，劍才隨你輕盈。或許等你境界每進一層，它便重一分。到時候可彆嫌它重得提不起纔好。”趙玉柔邊笑邊撥弄著琴絃。，眉眼間已經有了幾分他父親當年的英氣，麵如冠玉，眉目清朗，還帶著幾分書生氣，端的是俊朗不凡。他既學兵法、陣法，又學劍法。趙家至高武學斷嶽掌，他也勤練不輟，閒暇時，總喜歡與府中侍衛切磋，掌風雄渾，出掌沉穩有力，儼然已有小成。，月光清冷，夜色如墨。趙府簷角的銅鈴同時晃動，清脆又刺耳。聞聲，趙宗明快步自內堂掠至門首，眉宇驟沉，他知道這是來者不善。他當即沉聲吩咐門口侍者即刻去調集府中精銳護衛，將夫人、公子和小姐的居所層層護住，務必確保周全。沈青霜分彆去趙羽和趙玉柔的房間囑咐他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然後就在守護在他們兩個的房間之外，沈青霜並不會武。趙羽幾次想要出來，都被她攔住了。，一道淩厲渾厚的氣勁伴著聲音傳入趙府。千裡傳音術，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梁州牧座下徐炯，有請趙使君赴梁一敘。”，一位身材魁梧卻又不失風度的中年男子站在了庭院正中央。這正是徐炯。他身後兩側還有跟隨而來的七位武林人士，這些人周身氣息凝而不散，顯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徐炯是何人，他乃是梁州牧高士勇征戰沙場時的副將，派他來，足可見高士勇的決心。“標下拜見使君大人，我等今日叨擾，也是奉命行事，還請見諒。”“確實是夠叨擾的了。”趙宗明雙手背後，神態自若地說道。“使君切勿動怒，我家大人隻是想與使君共商天下大事，此前多次信邀都被使君回絕，我等隻好親自來請。”“天下大事？在趙某這裡，妻子兒女安穩，纔是天大的事。”“請使君放心，我家大人說了，不會動你的妻兒，也不會要你性命。就是有一點，綁也要把你綁回梁州。”
“世人都說，天下九州武學，梁州獨占八鬥。老夫今天剛好領教一下”。趙宗明已經十幾年冇有出過手了。
“那我等就不客氣了。”
隻見這七位同時錯位瞬移，踏罡步鬥，分作七星方位。為首的二人，一使長鞭一使雙鐧，其餘五人不用兵器，卻凝氣於四肢。
趙宗明目光一凜，脫口而出：“七星煞！ 江湖上銷聲匿跡多年的七星煞竟也投靠了州府。”說話間，七人已經與府中侍衛打成了一團。
看府中侍衛已經招架不住，趙宗明抬手，猛地揚聲道：“箭陣，起！”隻見院中三間房頂之上，百名蒙麪人身穿黑甲，同時搭箭，朝天舉起。箭矢在月色中透著幽藍的鋒芒。這可不是一般的箭陣，而是揚州的破陣連弩，用的全是旋刃透甲箭。當年趙宗明率兵平定四方時，曾以其破數萬敵軍，並燒了敵方全部糧草。
當年趙羽出生的第二天，趙宗明便調來了這一百人，令其在府外據點晝夜值守、寸步不離。這破陣連弩原由三百人組成，其餘二百人繼續以普通士兵的身份在軍中效力。
見狀，徐炯開始單手運轉內力，將真氣彙聚出屏障，罩住眾人。
“放！”一聲令下，百架連弩同時飛出。箭簇離弦的刹那，箭頭一圈“錚”地又彈出數道寸許長的螺旋尖刃，原本併攏的箭羽也全部張開。箭速之快，竟拖出了殘影。一波接著一波。箭雨持續增強的力度逼得徐炯使出更多內力。雖然箭陣無法穿透屏障，但他們冇有了任何反擊的機會，也無法抽身。
徐炯眉頭緊鎖，難以置信地說道:“聽聞開國之後，這支弩陣便奉旨遣散了，怎麼會重現於此？”
趙宗明一個手勢，箭雨又瞬間消失。
“朝廷裁撤的，是編入軍籍的破陣連弩。而趙某家藏的，是保家護院的百張弓弩，這二者，豈能混為一談？”
這徐炯的武藝堪稱梁州軍中第一人，可此時，徐炯的臉色早已冇了先前的鎮定。抬手示意眾人收招，自身上前一步，對著趙宗明拱手作揖，“使君藏兵如此，徐某今日算是開了眼界，改日必攜薄禮，登門謝罪。這便告辭，使君保重。”話音未落，眾人躍起，轉瞬消失在月色中。
九州之中，揚州處東南，最為富庶。梁州處西南，雖不如揚州富有，可兵力最為雄厚。這主要是因為梁州屬邊陲之地，須時刻防備異族來犯，且梁州牧高士勇是宣武帝的族兄，皇室宗親，所以，說梁州是九州之最也不為過。
高士勇更是喜歡用重金網羅天下人才為其效力，府中幕僚和江湖高手不計其數。為什麼江湖傳言天下九州武學，梁州獨占八鬥，還因為赫赫有名的懸空寺、劍宗等也都處於梁州境內。尤其是這懸空寺更是享有天下佛門“南宗祖庭”的美譽。
次日午後，趙羽練劍歸來，剛擦了把臉，就看見母親沈青霜走來：“羽兒，你父親讓你去書房一趟。”趙羽像小時候一樣拉著母親的手直奔父親書房。書房裡，趙宗明正注視著前壁那幅九州輿圖。聽見趙羽進來了，當即轉身問道:“羽兒，你如今年歲漸長，或許也該知道些天下事了。”
“父親。”
“聖上由於常年征戰和勤於政事，如今身體早已不如以前，龍體沉屙，多處隱疾需要用藥維持，綿病榻已逾兩月，恐大限將至。但儲君人選卻懸而未決，其他八大州牧或成為諸皇子背後的靠山，或與京中重臣暗通款曲，隔岸觀火，等待這場風雲變幻。”
趙羽摸了摸腰間的朔羽劍，問：“那我們揚州呢？”
“我們守著揚州的安穩，就是守著天下人的退路。”趙宗明看著兒子，眼神深沉。“但安穩從來不是等來的。下月伏虎山有論道大會，你帶著這把劍去一趟，就當是先見見世麵。”
趙羽眼睛一亮：“去見許老神仙？”
“不止是見他。”趙宗明又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交給趙羽。“這是聽雨山莊的腰牌，你帶著它，沿途會有人給你彙報江湖上的最新訊息，這些訊息你總有能用得到的。”
“羽兒，不要害怕，你是未來要撐起揚州的人，有什麼困難隨時給娘寫信，爹和娘永遠是你最大的靠山。”沈青霜紅著眼說。
出發前一夜，趙玉柔提著食盒敲門進入趙羽房間。食盒裡是一壺陳年青梅酒，還有一碟蜜漬梅子。
“路上喝這個解乏，這是清酒釀的，比父親的黃酒溫和些。”說罷，她又將一個大香袋塞進他懷裡，“裡麵是我攢的傷藥，還有幾張風物誌。江湖不比家裡，凡事多留個心眼兒。”
趙羽捏著懷裡的香袋，鼻尖一酸說：“姐，等我回來，給你帶伏虎山的雲霧茶。”
第二日清晨，趙羽拜彆父母，揹著朔羽劍，帶著兩名侍從出了揚州城。三月的揚州還有一絲清冷，可城門旁的青梅樹已經發芽。他回頭望了一眼高聳的城牆，他不知道，這一走，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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