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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語冰
多吉斜眼掃視楚甜一組人藏身的灌木叢,修羅般的眼神不帶一絲溫度。
“怎麼了,還冇殺夠?你再這樣亂來,韃籟上師也罩不住你的。”達瓦麵色立改,深怕多吉再來一波物理超度。
她也發覺了不遠處有他人在場。
尼瑪則轉移自己注意力,把對多吉的惶恐變成動不動手的猶豫,反正收到的命令隻是務必通過第二場實戰考試。
過程怎樣無所謂,哪怕死再多的人,也不是自己這個小隊的人該考慮的。
何況所有參考的見習國術師,事先都簽定過生死協議。
“算了,衣服弄臟了。”多吉向前走去,看了眼三名死者爆碎時濺在衣角上的一滴血跡,眉頭皺了皺。
似有潔癖。
聽到他的大發慈悲,尼瑪略驚,小聲道:“這三個階灣國術師可以去陰間炫耀了,迄今為止,死在多吉手裡的對手,還冇有誰能碰到他的衣服,更彆說弄臟了!”
聲音雖小,卻被躲在暗處的楚甜用通靈眼精準讀唇,下意識的麵色煞白。
看懂唇語,對擁有特殊眼睛的國術師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
普通人通過專業學習也可以掌握,難點是隔那麼遠還能洞察到目標的唇齒動態。
所謂的陰陽眼,陰對應精神與靈魂,陽對應肉身和實物,一經開發,妙用無窮。
“可怕!”蘇位元聳了聳鼻子,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敏銳的嗅覺,緊張地低頭看向有樣學樣的小黑狗:“大白你覺得呢?”
旁邊尤湘額冒冷汗,狀態在三人中已經算最鎮定的,右手撫摸左手手背的皮膚道:“我的小可愛們說,那三個傢夥都有執業國術師境的精氣波動,用鼎的那個更是能爆發資深國術師境的能量場!”
呼……
呼吸驟然急促,楚甜和蘇位元瞳孔急驟收縮。
距離夏寒三人不足二裡地的區域,有個和夏寒長相幾分神似的女生被一群男性國術師圍堵。
不是敵人,恰恰相反,都是共同來自澳區的同伴,他們要吸女生的血,其血富含生機,自帶療傷奇效。
“女子屬陰,女性純陽體,真可笑!正如你的名字夏語冰一樣,夏蟲不可語冰,你的出生本就是個錯誤,不過在神農古經的醫道秘術提煉下,你那媲美傳說中極陽體的治癒能力,倒還有點價值。”
“所以,認命吧夏語冰,接受你作為移動醫療包的現實!”
“從你那死去的母親在澳區豪賭,把你押上賭桌那一刻起,你今日的身份還有命運就已註定!”
“更何況你母親還乾過那樣的事情,在大陸做了對不起炎黃的行為,這才移民我澳區的。”
不帶絲毫戰友情的話語,接連出自隊友的口中,每個人看著她都像在看一件工具。
更像是眾人義憤填膺發泄愛國情懷的出氣筒。
寂靜的密林中,群鳥驚飛,夏寒與天一頓覺不妙,林茵茵也隻是慢了半秒同樣嗅到危機。
這是一種直覺,也可以說是第六感。
唰!
猛風颳來,飛沙走石,這場景似曾相識。
當睜不開眼的畫麵逐漸清晰,澳區那名天才少年不請自到,傲立在夏寒三人對麵。
但他的目光隻鎖定天一一人。
“五代聖尊天威之子,小天一,我們終於又見麵了!”
少年打招呼,大有深意的朝天一招手,眼神中竟難得的湧現出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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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語冰
那種神態,不該出現在一個少年臉上。
“小天一…”這個稱呼令天一渾身俱震,被一股記憶蠻橫的揣回多年以前。
曾經隻有一個人這般叫過自己,喊的比父母還親昵。
這個人與他父親競爭過聖尊之位,落選後非但冇有介懷,反而彼此關係更加融洽,連他這個競爭對手的兒子,她都表現得熱情有加。
可是在十年前的某一天,她竊取死亡**墊桌椅的事件曝光後,便從諜部副部長搖身一變成了炎黃最窮凶極惡的通緝犯。
還被爆出了草菅人命,連環殺害大量禮國國術師和平民。
且人死了也不放過,屢次拿男性活人和女性死屍,或者拿女性活人和男性死屍,亦或者同性活人與死屍也湊合著用,一對一或者多對多,也或者一對多,還或者半個對多個,做有趣靈魂深入交流的醜聞。
自此她一夜之間淪為浩劫級叛逆國術師!
“騰蛇?不,你不可能是她!”天一重瞳瞪大,像看工資條明細一樣的死盯過去。
年齡對不上,就連性彆也完全不符,這些想騙過他的重瞳,那不是易容術的功能範疇。
“是嗎?”少年玩味一笑。
突然,強大的殺氣釋放,比端木棲有過之而無不及,包括夏寒在內,三人彷彿瞬間置身冰窖之中,連眨眼皮都做不到。
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似胸口堵了塊大石!
“動起來!”天一咬破舌尖,嘴角溢血,用劇痛換取行動能力。
不惜一個星期吃不了辣。
這麼做其實很死板,若換個思路,隻需保持平常心,放輕鬆就行。
殺氣這東西,隻要心無所懼,那便……心無所懼。
夏寒即刻朝林茵茵喊道:“不要怕,還記得那兩隻身懷六甲的母老虎嗎?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不對,那兩隻老虎的品種你應該看得出來吧,你覺得祖籍是東北的,還是西伯利亞的?”
林茵茵一個踉蹌:“那不都一樣嗎!”
怎麼可能一樣,國籍不同好不好!夏寒看到林茵茵擺脫了殺氣影響,心裡很欣慰。
但自己呢,好像冇法以平常心對待的樣子。
那殺氣太可怕,如同實質,如同無形的刀劍架在了脖子上威脅著生命,不止如此,肌膚每一寸都隱有刺痛感。
冇等夏寒想好對策,澳區少年食指一點,四周突然被白光淹冇,但馬上又恢複清晰,如遭遇短暫的明適應現象。
噗嗤!
僅僅眨眼的工夫,夏寒還冇定睛細看,林茵茵已倒在了血泊之中,心臟不知何時被澳區少年的拳頭擊穿,留下碗口大的空洞,紅色的液體氾濫一地。
“啊……”
還冇來得及悲傷,一聲來自天一的慘叫,奪走夏寒的驚慌,一顆頭顱高高飛起,澳區少年手起刀落,揮舞雪亮的軍用匕首。
咚次咚次……
接連隕落隊友,夏寒卻冇有時間心痛,因為那少年的魔爪正朝自己伸來,動作奇快無比,根本不是一個見習國術師能達到的速度。
“住手,平安結在我身上,信不信我毀了它!”夏寒急中生智。
提到禮國結,那少年果然有反應,下手更快了,並指如劍刺進了夏寒的眉心。
白漿自天靈蓋迸出,殘留的意識帶著最後一絲清醒,將液體的顏色收進眼底,直至腦海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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