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之詞惹得氣氛突變,諸葛憬吃了一驚,緩過神來後青筋暴起,怒火中燒卻激動得說不出一個字。
一口邪劍不祥,曆來克主,居然能跟持劍者顏值扯上關係,他還真沒想過。
這恐怕不是思路清奇,而是腦洞太大。
諸葛憬沒法迴擊夏寒的自戀,視為迷之自信,被激怒後控製不住情緒,成了被激將,宰相劍猛地揮斬,改用雙手握劍用力劈砍。
錚!
夏寒跟著動了,手中劍似有生命,帶著用劍人反擊,很輕易就擋下諸葛憬的劍招。
見狀諸葛憬銀牙緊咬:“你個班裏的吊車尾,國校隻上了半年多的家夥,不可能接住我這一劍,一定是天子劍在作怪!”
說完不信邪的又猛砍了幾下,效果卻還是一樣,夏寒都不費力就能接下,不快不慢的與之對砍。
這樣神奇的一幕,夏寒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還沒勝利就有勝之不武的感覺了,這是高手對決不該占的便宜,所以很爽:“外力也是實力的一種,強者從不抱怨環境,當有克服萬難之心,班長你心態不好,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
諸葛憬一聽這話差點沒氣斷氣,聽那口氣像極了社會上那些關係戶的囂張跋扈,利用背景和人脈開後門占了職場c位,成了既得利益者便實施公車理論,不讓失去公平競爭的後來者入場就算了,還怪後來者沒本事卻抱怨環境。
然而就在他怒氣值攀升到頂點,宰相劍在手勝不了,憤然拿出諸葛連弩輔助後,夏寒態度秒變:“等等!氣大傷身,衝動是魔鬼,我們還是以和為貴吧,一想到我們曾是團結友愛的同班同學,如今卻要刀兵相見我就很心痛!”
夏寒發現自己終究還是太善良,不忍班長一條路走到黑,看了眼諸葛憬這次用的諸葛連弩與上迴不同,不似普通的古董,竟散發與天子劍還有宰相劍一樣的氣息。
可早就走上不歸路的諸葛憬哪裏肯聽勸,僅僅隻是眼底閃過悲傷而已。
沒等他弩箭發射,夏寒繼續勸阻:“班長你應該是搞錯什麽了,令尊的死隻怕和學校關係不大!”
或許是父親含冤入獄而死是其痛點,諸葛憬如遭雷擊,身體開始抽搐,明顯怒氣值連臨界點都突破了,但反常的沒有爆發,而是從牙縫裏磨出無比憎恨的聲音:“不可能弄錯的,雖然我沒法獲取真憑實據,但我爸托夢給我了,他的冤魂親口說出的真相!”
啥?夏寒也如遭雷擊了,什麽年代了,這麽不講科學的麽。
察覺到夏寒的反應,諸葛憬自有分說:“那個夢太真實了,夢中的父親也是那樣的真切,有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謂的封建迷信,把科學解釋不了的見聞一棒子全打死,隻能說明科學還不夠發達。”
“退一步講,科學也不過是文化知識的一種,某種意義上為統治階級服務的工具罷了,古代各朝各代的帝王君主們為了便於統治,時常造神愚民,憑空捏造許多原本沒有的傳說,好讓黎民百姓敬畏神明般信奉朝廷的正統,達到皇權天授的目的,否則哪有這麽多的神話故事和民間怪談,後來新社會了,為了穩固統治則反其道而行之,用科學取代神學罷了。”
班長不愧是班長,更不愧是聰明絕頂的諸葛孔明後人,夏寒聽他說的頭頭是道,竟無力反駁。
不過三寸不爛之舌可退百萬雄兵,愛和平的人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動刀動槍,夏寒不能放棄:“那也不能證明是學校害死令尊的吧,學校領導層有那麽大的權勢嗎?”
核心問題來了,諸葛憬一聽反倒更激動,弩箭做出瞄準夏寒的動作,顫抖的手隻要再劇烈些,冷箭走火的現象就會發生,還好,他忍住了:“你能想到的我會想不到嗎?所以我不止針對國術學院啊,不然我費盡心機讓夢貘施夢支配劉昭華他們那麽多人販毒吸毒幹什麽!”
話說到這個份上,恩怨情仇的原委已然明瞭,夏寒即使忌憚諸葛連弩的暗箭難防,也做不成愛和平的文明人了。
“瘋逼!為了一己私仇做到如此地步,而且連真相都沒真正搞清楚就甘心給居心叵測的境外勢力當走狗,且不說能不能成功,難道你就沒想過自己在以卵擊石嗎?你未免太小看炎黃了!”夏寒難得的好脾氣蕩然無存。
被仇恨吞噬理智的人從古至今都有,但這麽瘋狂的,聞所未聞。
“雞蛋碰石頭又怎樣,碰碎了濺它一身蛋液不也挺好麽?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階級不都愛羽毛麽,我殺不死它們也能惡心死它們!”
“何況我也不算失敗,至少國術學院毀在了我手裏,事後我若逃不掉,落在它們手裏也值了,一想到將有這麽多人為我陪葬我就特痛快!”
“反正我活不活無所謂,我要它們死!死多少算多少。”
諸葛憬不接受唾罵,一臉絕然。
結果這絕然才上麵孔,馬上就被無法置信取代,夏寒收劍了,明明決定殊死一搏的架勢沒有了。
與此同時除老校長外,躺屍的全體師生站了起來,人山人海將諸葛憬團團包圍,根本就沒中夢術的樣子,或者說早就清醒了在地上裝睡。
“這到底怎麽迴事!”諸葛憬嚇得武器都拿不穩,下意識地鬆了手,宰相劍和諸葛連弩皆“叮咚”掉落。
這驚天反轉,讓他猝不及防到懷疑人生。
沒有人迴答他,全員一擁而上將他拿下,然後包括夏寒在內全都淚濕眼底,齊齊悲慟萬分地看向沒有起來的老校長。
在那裏,武魔將閉目含笑一動不動的老校長扶著坐起,感慨萬千:“你我相識一甲子歲月都不止了,沒想到你的終點會是這樣畫上句號,將所有人的夢境吸進你一人識海,以一人之死換迴全校師生的命。”
“你這校長當的偉大是偉大,可我替你不值啊,為了守住她建的這座學校,你將一生都奉獻在了這裏,什麽因為我不畢業你就沒臉退休,鬼纔信!”
“你曾問我為什麽她寧願下嫁一個凡人也不接受你,是師生戀名聲不好,還是姐弟戀年齡相差較大,或者像她給的理由那樣家族不準同姓的結婚,其實我沒好意思告訴你,是你長得不帥。”
告慰死者的話語,武魔剛開始說的沉痛而悲情,感人肺腑,後麵直接令全場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