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曄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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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親赤紅著眼質問姨母。
「薑嫋!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請他來,是要辱我嗎!」
姨母不以為意,甩甩手中的帕子得意道:
「姐姐,你彆著急啊,就算是你不想見,那綰綰和張大人畢竟是骨肉至親,你也不讓人家相見嗎」
「姨母錯了!」
我朗聲打斷她,從人群中走出來,走到孃親身前。
「我姓薑,他姓張,這麼多年,他未曾對我儘過半分做父親的責任,更未給過我關愛,我和他之間,何來至親一說」
「綰綰!」
遠處的張勳焦急地喊著我的名字。
我知道他今天來的目的。
當年,他藉助薑家的權勢高升後,就同孃親和離。
外祖父為記此恥,下令不許張勳再踏進薑家半步。
他今日來,是因為還冇放下我這個女兒,他想趁著這次機會認回我。
可惜啊,這世間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補償的。
姨母請他的目的就更明顯了。
在她眼裡,我搶了她女兒的夫君,她就要羞辱我孃親。
她是想告訴我,孃親後半生還要生活在薑家,薑家她說了算,她想怎麼折辱我孃親,便可以怎麼折辱。
我怎會讓她們如願。
我一步步走到張勳麵前,目光堅定。
「父親,我最後一次叫您父親,當初你為了和孃親和離,不惜拋棄我,是您不要我的,如今,我也不要您!」
我轉身,麵向所有賓客。
「請諸位今日為薑綰做個見證,從今往後,張大人富貴滔天也好,身敗名裂也罷,都再與薑綰無關,他的富貴,我一點不攀,他若落魄,我同樣不管!」
說完這些,我早已淚流滿麵,我把目光又轉向了孃親,眼神溫柔。
「生我者,孃親,養我者,孃親,為我費心謀劃者,仍是孃親,我這一生,隻認孃親。」
娘抱住我,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麵前落淚。
她哭得委屈,似是要把這麼多年所受的不公儘數哭出來。
我安撫著她,同樣冇放過姨母。
「當年外祖父曾說過,不許張大人再踏進薑家半步,姨母今日違反父令,到底是何居心」
姨母急忙跳出來,大聲斥責我:
「薑綰!你少在這裡攀汙我,我是助你們父女團聚,不知好歹的東西!」
我冷冷一笑。
「是嗎你的姐姐,這些年孤身養大我,何其艱難,如今你竟安排她辛苦養大的女兒和辜負她的人團聚,你是要誅你嫡親姐姐的心嗎!」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頓時議論紛紛。
姨母見狀,慌慌張張地想解釋,卻怎麼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能無能地瞪著我。
我輕輕挑眉,絲毫不懼她的眼神。
「諸位長輩,實在是外祖父有令在先,薑府怕是留張大人不得,淩小將軍,煩請您替我送張大人一家出去吧。」
誰知,淩逍皺緊眉頭,似是有什麼話在憋著。
我不解地看向他,他居然猶豫著開口勸我。
「綰綰,張大人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此番怕不太妥當吧」
我當場氣笑了。
這就是我的未婚夫君,一個連最基本的護著我都做不到的未婚夫君。
我臉色變得陰沉,寫滿了失望。
趙曄怕我再說出些驚世駭俗的話,便將張勳一家人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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