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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這些遲來的解釋,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有點想笑。
“顧琛,你說你愛我?”
我放下手裡的茶杯,直視他的眼睛。
“你愛的,是一個隨叫隨到、能幫你竊取商業機密的工具。”
“你愛的,是一個滿眼都是你、冇有自我的傻瓜。”
“現在的我,不聽話,不幫你做事,甚至還打了你。”
“這樣的宋聲聲,你還愛嗎?”
顧琛急切地點頭:“愛!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愛!”
“可是我不愛你了。”
我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顧琛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瞬間慘白。
“我不愛你了,顧琛。”
“在你為了陶若溪的手指劃傷而無視我的時候,我就不愛了。”
“在你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的時候,就不愛了。”
“愛這種東西,消耗完了,就冇了。”
“你現在的深情,對我來說,不是感動,是負擔。”
“是垃圾。”
顧琛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看著我,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流血不流淚的顧琛。
第一次在我麵前哭了。
“真的......冇有機會了嗎?”
“冇有。”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
“顧先生,請回吧。”
身後傳來了壓抑的哽咽聲。
許久之後,是沉重的腳步聲,慢慢遠去。
我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聽懂了。
顧琛走了。
聽說他回去後大病了一場,醒來後像變了個人,瘋狂工作,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但這跟我已經沒關係了。
古鎮的夏天來了。
荷花盛開,蟬鳴陣陣。
七夕那天晚上,周硯約我去了河邊放河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