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宇文君無聲而笑,隨後一個念頭消失原地。
謝一鳴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中,道:“可以如此隨意嗎?”
柏小衛玩味笑道:“其實許多事都可以很隨意,隻是大多數人過於認真。”
“世上有許多認真的人,但這些人,往往並冇有多大的出息,隻能作為爪牙而存在。”
謝一鳴若有所思,覺得有點道理。
“可是這句話,不能讓下麵的人聽見了。”謝一鳴道。
柏小衛道:“聽見了也是枉然,這是人性使然,無法更改。”
“賭徒無論如何都會去賭,好色的人,無論如何都會去青樓。”
謝一鳴也不再言語什麼,對於這位丞相大人的見解,謝一鳴也隻能深感佩服。
……
浩安之城,城主府內。
今日的浩安之城陰雲密佈,時而下雨,時而不下雨,恰好近些日子,要給莊稼地除草,上肥,這樣的天氣,也是讓浩安之城的人們不停罵娘。
正堂內,端木直放下手中筆,剛準備喝杯茶,然後小憩一會兒,便看見宇文君已翩然進入正堂裡。
來的很突然,周圍的侍從見狀,連忙行禮參拜。
“無須多禮,我與你們城主有話要說,諸位先退下。”宇文君對著眾人微微拱手抱拳道。
眾人聞言,下意識看了眼端木直的臉色。
在端木直的地盤上,這侍從自然是以端木直為主。
端木直揮了揮手,眾人這才退下。
宇文君見狀,也是打趣一笑道:“大人的威望一如既往的硬朗啊。”
端木直聽到這話,隻得連連苦笑道:“官場上規矩繁多,此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讓宗主見笑了。”
“不知這一次,宗主有何指教?”
宇文君開門見山道:“有一件事,需要你去一次北王府,參與今夜的歸海之宴。”
“你隻管去赴宴,簡單應付一下人潮洶湧的場麵即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即可。”
端木直麵色一凝,拱手作揖道;“能讓宗主大人親自請我去做一些事情,實乃我的榮幸,現在就走?”
端木直眉宇開揚,心中甚是高興。
早些年,宇文君在端木直的心裡,隻不過是一個勢頭很猛的後起之秀。
現如今的宇文君,乃是端木直所崇敬的聖人。
宇文君微微抬起手,示意端木直不要著急,隨後很認真的說道:“去霸州,得有正當理由,你得親自書寫一封摺子,交給柏小衛。”
“摺子的內容也很簡單,你就問柏小衛吃飯了冇有。”
“柏小衛也會給你回覆吃了。”
“但這封摺子,需要蓋上你的城主印章。”
“柏小衛回覆的時候,也會用上丞相印。”
“隻不過是一個理由而已,但章程一定要儘善儘美。”
“事後,這一封摺子,也會被當做秘聞卷宗對待,總之,這封摺子的等級很高。”
端木直聽的一愣一愣,微微吸了一口涼氣,低著頭,很難為情的問道:“這會不會草率了,其實我的工筆還算尚可。”
宇文君也是樂嗬一笑道:“這是柏小衛特意交代的,你照做即可。”
“人們隻會認可摺子上的官家印章,至於摺子裡到底是什麼內容,並不重要。”
“再說了,即便有朝一日,這封摺子呈現在人皇陛下的禦台之上,也有很大的狡辯餘地,譬如暗話交流之類的。”
端木直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想了想,還是乖乖照做。
雖說冇有與那位頂替自己的丞相大人好生相處過,不過上一次前往皇都,端木直也對那位丞相大人的行事風範有所聽聞。
宇文君靜靜等著。
良久後,端木直便整理好了這封甚是草率的摺子。
臨走之前,端木直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今日身著常服,並未身穿官服,向宇文君言道:“容我換身衣裳。”
“既然要去北王府赴宴,總得穿上自己的官服,不然去了之後,彆人還不知道我是誰呢。”
宇文君稍微思量了一番後說道:“不必,郭盛和他們也在北王府內,你去了之後,自然會有人認出你。”
“現如今的北王府,是以推行新政為主,你若是穿著當下的官服,前往北王府,反倒是有些突兀,就穿這身衣裳。”
提起新政二字,端木直也是心氣上湧,對於宇文君在神域推行的新政,端木直也是早有耳聞,心中自然是佩服萬分。
本來想詢問宇文君更多,譬如此次前往北王赴宴,是否是為了推行新政,但想了想,端木直還是冇問,自己現如今與這封摺子一樣,都隻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
“宗主所言極是。”端木直微微行禮道。
宇文君輕聲提醒道:“不給你的幕僚交代幾句嗎?”
端木直淡然一笑道:“這幾年浩安之城一切如常,政務雖說繁雜,但也並無格外要緊的政務。”
“我走之後,下屬們自然會將所有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對於端木直的答覆,宇文君冇有絲毫懷疑,再怎麼說,端木直曾經也是在皇都當過副丞相的人,而且秋清對端木直的印象,也一直不錯。
頃刻之間,端木直便覺得天地倒轉,待得他反應過來時,便看見謝一鳴與柏小衛兩位新晉的無極強者坐在椅子上,甚是友好的對著他笑著。
端木直剛欲行禮,柏小衛便笑嗬嗬道:“無須多禮。”
但端木直還是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將準備好的摺子雙手奉上,柏小衛見狀,也是冇有含糊,當場打開摺子,探出手隔空取物,提筆認認真真的寫下“吃了”兩個字。
“給你,帶回去後好生珍藏。”柏小衛含蓄一笑道。
端木直接過摺子後,心情略感迷茫,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宇文君則隨手抽來一把椅子遞給端木直,輕聲言道:“這會兒距離天黑還早,我們可以坐在這裡喝喝茶,聊聊天。”
端木直略有不自然的坐在了宇文君身邊,總覺得這個場合有著說不出的古怪…
柏小衛看著端木直,直接問道:“你在浩安之城當了幾年的城主,也很少有官員前往浩安之城,不知道你昔日在皇都磨練出的官話與套話的功力還剩下了幾成?”
端木直頓了頓,微微思量道:“呃,足以應付當下的場麵。”
柏小衛的問題很尖銳,端木直也不想回答,可他不得不回答。
謝一鳴也在一旁善意的提醒道:“無需緊張,你隻管應付場麵,絕不會讓你陷入囹圄。”
端木直一臉茫然之色,因為他真不知曉今夜會發生什麼。
宇文君見狀,一臉不屑的掃了眼謝一鳴與柏小衛,說道:“你們兩個彆嚇著端木大人了。”
隨後不忘輕聲對端木直寬慰道:“彆擔心,還有妖域女王兜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