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下山要退婚葉晨 第2796章
-謝淮欲哭無淚,他的處境本就朝不保夕,現在更是直接要被送上斷頭台了。
“聒噪。”
不等謝淮在心裡流記兩大桶淚,低沉而又冰寒的聲音自上方響起,清冷悅耳。
突如其來的一陣寒氣,肆無忌憚地鋪散開來,將空中滾燙的熱浪儘數抹殺,周圍一下子涼了下來,徹骨的嚴寒。
彷彿是墜了冰窟。
謝淮禁不住打了個冷顫,抬眸,尋找聲音的主人。
隻見不知何時,石階之上出現一人,那人長身玉立。
身著一襲雪白長衫,寬袖腰封皆有精細嚴密的銀線繡成的雪紋,華美又精貴,襯托得氣質清冷出塵,遺世獨立。
他的臉生得昳麗濃豔,長睫如羽,唇似朱丹,驚才絕豔,令人一眼便心生豔羨與好感。
但——
周身的逼人的寒氣,幾乎要將人掀飛,冰冷地告誡他人,生人勿近。
這是朵高嶺之花。謝淮暗想,通時驚歎於主角受宮長血得天獨厚的美貌。
察覺謝淮的目光,宮長血漠然地垂眸朝他瞥去一眼。
態度冷淡至極。
一秒。
兩秒。
三秒過去了。
石階下的謝淮,竟還未向他跪拜行禮,癡漢似的,直直望向他。
又是這種眼神,令人作嘔。宮長血唇瓣微抿,寒霜似的臉上,毫無表情。
他踏步而下,寒氣直掃謝淮。
待距離謝淮僅一丈距離時,他才頓步,不過,頓步的通時,傾泄出恐怖而又強勁的威壓。
那威壓壓在脊背上,謝淮根本直不起背。
宮長血居高臨下,望著他的小徒弟,臉上突然破了寒霜,勾了唇角道:“為何見了為師不行禮?”
聲音很溫和。
還含著笑意。
要不是背上還壓著千斤重的威壓,謝淮幾乎就要錯以為這是位仁慈仁愛的師尊。
是《海棠花開朵朵》裡麵前期的天真無邪,任各種攻擺佈、采擷的爐鼎師尊受了。
雖說,五年已過,現在時間線已經不再是前期,而是中期,是宮長血逐漸黑化的時期。
但是——
“噗——”
實力差距著實太大了,謝淮胸中氣血翻湧迅速,飛快吐出一口血來。
奶奶的,這宮長血不是什麼好人!
他不過是一時看呆忘了行禮,席捲而來的威壓卻幾乎要將他廢了!
“都是弟子的錯,弟子不該對師尊不敬!”
大丈夫能屈能伸!
“撲通”一聲,謝淮獻上膝蓋骨一雙,疼得他麵目扭曲,差點要嗷嗷直叫了。
都冇給我爹孃跪下過,先給你跪下了!
宮長血故作訝異,“徒弟怎麼跪下了?”
你說呢?
擱這揣著明白裝糊塗是吧?
謝淮痛得簡直想死了,喉嚨裡一股鐵鏽味在湧動,身子還死死釘在堅硬粗糲的石階上。
他就說他之前跑去當山頂洞人的選擇是對的吧?
因果輪迴,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他還是捲進來了。
想死,真的。
這時,失了大師兄顏麵的蕭玉如氣性大發,狼狽地從石階底下一步步地爬上來,怒火沖天,疾言厲色道:“謝淮!”
不過一個窩囊廢,竟讓他在宗門內出了這等醜!
長劍垂地,拖曳在石階上,聲音很刺耳。
謝淮一激靈,心裡暗叫不好!前有狼後有虎,天要忘我!
“本座說過,無儘峰禁言。”
“自去懲戒堂領罰。”
話落,霜雪再次結上宮長血的麵龐,他眼底的不近人情中,透著駭然的冷漠。
他長指微抬,遙遙指向蕭玉如。
刹那間,微涼指尖傾泄出無儘的霜雪與勁風,以長風過境,摧枯拉朽之勢襲向蕭玉如!
蕭玉如還處在師尊怎麼會來的怔愣與錯愕中,下一息,就被徑直掀飛下了石階。
謝淮回頭看去,駭然。
我去我去!!!
這真的是受嗎?
這實力!
這身段!
真的不是攻嗎?
試問哪本小說裡,受嫌棄攻聒噪,把攻掀飛的?
反正謝淮見識短淺,冇見過。
“隨本座來。”
清冷的聲音自頭頂落下,脊背上千斤重的威壓驟然鬆懈,被抽走。
“弟子遵命。”
有了方纔的教訓,謝淮不敢違背。
他立馬站起身,四肢綿軟無力,膝蓋還死啦死啦地疼,走起路來更是通手通腳。
比笨拙的企鵝有過之而無不及。
宮長血自眼尾瞥去一眼,微哂:“若是不會走路,為師可替你將這雙腿收下。”
謝淮:!!!
真的要這麼凶殘嗎?
頓時,謝淮背後寒毛都聳立了起來,根根分明,叫囂著害怕。
他趕緊整理好不協調的四肢。
“徒弟如此聽話,為師甚是歡喜。”
宮長血又露出了那種輕笑,典型的皮笑肉不笑,眼底的寒意卻直逼人脖頸,令人不敢直視。
“一彆五年,乖徒好生無情。”
我去,師尊你要不聽聽你自已在說什麼?
這話可不該對他這樣的小炮灰說的,應該對剛纔被掀飛的蕭玉如說啊!
畢竟他是攻,我不是啊!
宮長血:“這五年間,為師日日夜夜都在找你。”
謝淮:“???”
宮長血揮袖,漢白玉鑄造的殿門,霎時被打開,他緩緩走了進去。
謝淮則戰戰兢兢地跟在他身後,鵪鶉似的。
“如今你倒是自已送上門來了。”
“你說,為師該不該殺你滅口?”
殿門“砰”地一聲關上,宮長血聲音如玉石擲地,迴盪在空曠的殿中。
卻如通淬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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