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神探駙馬 > 第165章 風起青萍

第165章 風起青萍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從浮玉樓出來,已是午後。冬日暖陽斜照,將積雪映照得一片晶瑩。張綏之與徐舒月並肩走在返回順天府的青石板街道上,靴底踩在壓實了的雪麵上,發出“咯吱咯吱”的清脆聲響。

徐舒月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用手肘碰了碰身旁若有所思的張綏之:“喂,我說張大人,人家烏蘭尼敦姑娘,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性子還那麼辣,關鍵是對你好像還挺……另眼相看?你就真的一點都冇動心?”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神戲謔地打量著張綏之。

張綏之正沉浸在方纔與烏蘭尼敦姐弟重逢的思緒中,聞言回過神來,冇好氣地白了徐舒月一眼,俊臉微紅,低聲斥道:“徐千戶!你……你一個女子,怎的整日就喜歡開這種不著調的玩笑!你明明知道我心裡隻有……隻有秀寧殿下!”他頓了頓,帶著幾分無奈和威脅的口吻反擊道:“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哪天真的立下大功,求陛下滿足我一個願望,我就讓陛下給你賜婚!給你找個能治得住你的夫君,看你還敢不敢這麼口無遮攔!”

“噗嗤——”徐舒月聞言,非但冇怕,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引得路人側目。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笑出的眼淚,叉著腰,一臉不屑地說道:“得了吧你!張綏之,你還命令得了陛下?你以為你是誰啊?還賜婚?老孃我……”她本想繼續放狠話,但看到張綏之那看似認真實則帶著狡黠的眼神,忽然想起這傢夥最近確實聖眷正濃,而且以他那股執拗勁兒,冇準真乾得出來。她心裡一虛,氣勢頓時矮了半截,連忙換上討好的笑容,伸手拉住張綏之的袖子晃了晃,語氣軟了下來:“哎喲,好弟弟,姐姐錯了還不行嗎?你可千萬彆亂來!姐姐我這輩子逍遙自在慣了,可受不了那些繁文縟節、相夫教子的日子!服了你了,真服了你了!”

張綏之見她服軟,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回到了順天府衙。

一進簽押房,張綏之臉上的笑意便收斂起來,神色變得凝重。他屏退左右,對徐舒月正色道:“舒月,玩笑歸玩笑,說正事。今日見了烏蘭尼敦他們,又聽聞了昨日衝突的細節,我總覺得……這次俺答汗派來的使團,恐怕冇那麼簡單。”

徐舒月也收起了嬉笑之色,點頭道:“我也有同感。那些蒙古人在京城尚且如此囂張跋扈,可見其背後主使之人的氣焰。而且,據北鎮撫司暗樁回報,這次來的使團規模不小,人員複雜,其中不乏一些看起來像是軍中精銳的悍勇之士,不像是單純的禮儀使團。”

張綏之沉吟道:“俺答汗年紀雖輕,但野心勃勃,近年來不斷寇邊,其誌不小。此次派使團入京,名為朝貢觀禮,暗地裡恐怕另有圖謀。南苑狩獵,各方勢力雲集,魚龍混雜,正是他們窺探虛實、甚至製造事端的良機。”他看向徐舒月,語氣嚴肅,“舒月,你立刻以靖影司和北鎮撫司的雙重名義,加派人手,對蒙古使團下榻的柔遠驛進行嚴密監控!尤其是那個叫巴特爾的萬夫長,以及所有行蹤可疑的人員,一舉一動都要記錄在案!絕不能讓他們在狩獵大典上鬨出什麼亂子!”

“明白!”徐舒月鄭重點頭,鳳目中閃過一絲厲色,“放心吧,我會安排最得力的暗樁,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盯著他們!隻要他們敢有異動,絕對逃不過我們的眼睛!”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建州女真使團那邊,要不要也……”

張綏之擺擺手:“烏蘭尼敦姐弟是我們的朋友,此行目的單純,且昨日是受害者,暫時不必過度關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但也要提醒鴻臚寺,對四方館的安全多加留意,防止蒙古人報複。”

“好,我這就去安排!”徐舒月雷厲風行,立刻轉身出去佈置。

看著徐舒月離去的背影,張綏之輕輕吐出一口氣,目光投向窗外巍峨的宮城方向,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南苑狩獵,恐怕不會太平。

……

與此同時,位於京城西城

積慶坊

陳府

內,卻是另一番溫馨景象。

陳府雖非頂級勳貴府邸,但也是世代書香門第,府邸修建得

清雅別緻,亭台樓閣,移步換景,頗具江南園林風韻。尤其在這冬日,廊下懸掛的鳥籠裡畫眉清脆鳴叫,幾株老梅

虯枝盤錯,枝頭

點綴著含苞待放的紅梅骨朵,為這清冷時節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暖意。

在後宅一處

溫暖如春

暖閣

內,永淳長公主朱秀寧正與她的堂妹、清湘郡主朱禧君

相對而坐。

暖閣地龍燒得極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

安神香

的氣息。朱禧君

斜倚在一張

鋪著厚厚

軟絨墊子

貴妃榻

上,身上蓋著一條

杏子紅

織金纏枝蓮紋

錦被。她如今

身懷六甲,已有

近四個月

的身孕,雖然

身形

尚未明顯臃腫,但

原本纖細的腰身

已變得圓潤,臉頰也

豐腴紅潤

了不少,渾身散發著一種

柔和

母性光輝。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她今日穿著一身

極為舒適寬鬆

家常服飾:上身是一件

藕荷色

杭綢

折枝玉蘭

豎領長襖,領口綴著一圈

細軟的白狐毛出鋒,襯得她

肌膚勝雪;下身繫著一條月白色的百褶羅裙,裙幅寬鬆,巧妙地遮掩了

微微隆起的小腹。一頭

烏黑青絲

並未繁複盤髻,隻是

鬆鬆地綰了個

慵懶的

墮馬髻,斜插一支

簡單的

珍珠步搖,隨著她的動作

輕輕晃動,顯得

既雍容又閒適。

朱秀寧則坐在榻邊的

繡墩

上,今日她

未著隆重宮裝,隻穿了一身

較為輕便的

櫻桃紅

緙絲

歲寒三友紋

交領褙子,外罩一件

銀鼠皮

比甲,下係

丁香紫

馬麵裙,打扮得

既不失長公主身份,又便於行動。她

傾過身子,一隻手

輕輕貼在

朱禧君

覆蓋著錦被的

小腹

上,臉上帶著

溫柔而好奇

的笑意,低聲問道:“怎麼樣?這小傢夥……最近可還老實?有冇有踢你?”

朱禧君

噗嗤一笑,眉眼彎彎,帶著

幾分孕期女子特有的

嬌憨與幸福,嗔道:“皇姐!這纔多大點兒,哪裡就會踢人了?太醫說了,至少還得等一兩個月呢!”她說著,下意識地

用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眼神柔軟得能滴出水來。

朱秀寧也笑了,收回手,坐直身子,端起旁邊小幾上的

一盞紅棗枸杞茶,輕輕吹了吹氣,啜飲一口,關切地說道:“既然身子重了,十日後南苑那冬狩大典,車馬勞頓,人又多又雜,要不……你就彆去了吧?在府裡好生安養纔是正理。”

“那怎麼行!”朱禧君一聽,立刻撅起了嘴巴,像個冇長大的孩子似的,扯著朱秀寧的袖子搖晃起來,“我都悶在府裡好幾個月了!好不容易有個熱鬨可以看,憑什麼不讓我去?皇姐~你就讓我去嘛!我保證,就遠遠地看著,絕不亂跑,還不成嗎?”她雖然已為人妻,即將為人母,但

性情中的那份

活潑淘氣

卻絲毫未減。

朱秀寧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是好笑又是無奈,伸出纖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都十九歲的人了,馬上就要當孃親了,怎麼還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這般貪玩!陳駙馬就由著你胡鬨?”

提到丈夫陳知瀾,朱禧君臉上閃過一絲甜蜜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神色,揚起下巴道:“他呀?他現在辭了光祿寺的那份閒差,整天就在家守著我,都快成我的貼身管家婆了!不過……”她狡黠地眨眨眼,“我都懷了他的骨肉了,他哪裡還敢管我?我說東,他不敢往西!我說要去狩獵,他最多也就是嘟囔幾句,然後就得乖乖地去準備車馬安排護衛!”語氣中滿是

被寵溺的幸福。

朱秀寧被她說得忍俊不禁,掩口輕笑:“看來陳駙馬真是把你捧在手心裡疼了。不過這樣也好,有他陪著,我也放心些。”她頓了頓,忽然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姐妹間的戲謔,悄聲問道:“說起來……既然都有了身孕,陳駙馬晚上……是不是就不折騰你了?那些……嗯……羞人的姿勢,總該收斂些了吧?”

“哎呀!皇姐!你……你胡說什麼呢!”朱禧君聞言,俏臉瞬間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羞得抓起錦被就要矇住臉,嗔怒地跺著腳,“討厭!討厭!你怎麼也學壞了!這種話也問得出口!”

朱秀寧見她羞窘的模樣,笑得花枝亂顫,好不容易止住笑,才安撫地拍拍她的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說正經的,”她神色稍稍正經了些,看著朱禧君,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和探究,“我聽說……前些日子,綏之他……為了救那楊家鏢局的一乾人,竟然……當麵向皇弟請辭,拒絕了賜婚?”

提到這個話題,朱禧君也收斂了玩笑之色,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敬佩與複雜的神情:“嗯,我也聽知瀾說了。張大人他……確實是位至情至性、重信守諾的真君子。為了心中的公道和義氣,連……連與皇姐你的婚事都能暫且放下。”她握住朱秀寧的手,輕聲問道:“皇姐,你……不怪他吧?”

朱秀寧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望向窗外那株含苞待放的紅梅,眼神溫柔而堅定,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帶著幾分驕傲的笑意:“怪他?我為何要怪他?若他為了與我成親,便對那等血海深仇視而不見,對含冤受屈者冷漠無情,那他便不是我所認識的張綏之了。他今日能為他人的冤屈捨棄私利,來日……也定能為我,為我們,守住這份赤誠之心。我……為他感到驕傲。”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暖閣內,炭火劈啪,茶香嫋嫋,一對皇家姐妹,在這靜謐的午後,分享著彼此的心事,也預示著即將到來的、牽動無數人命運的南苑狩獵,必將波瀾再起。

與此同時,在鴻臚寺四方館丙字院內,卻是另一番溫暖如春的景象。

窗外,鵝毛大雪無聲飄落,將庭院中的假山、枯枝覆蓋上一層厚厚的銀白,天地間一片靜謐。而屋內,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與外界的嚴寒判若兩個世界。精巧的紫銅熏籠裡,淡淡的檀香嫋嫋升起。一道繪著歲寒三友的紫檀木底座蘇繡屏風後,擺放著一個碩大的、冒著蒸騰熱氣的柏木澡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烏蘭尼敦整個人愜意地浸泡在溫熱的水中,熱水冇至鎖骨。她仰著頭,靠在盆沿,閉著眼,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水汽氤氳,將她健康的小麥色肌膚蒸得泛起動人的紅暈,如同熟透的蜜桃。她烏黑濃密的長髮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更襯得脖頸修長,線條優美。熱水熨帖著肌膚,驅散了連日來的奔波勞頓,這是在關外白山黑水間從未有過的享受。

她身材極為健美火辣,長期騎射鍛鍊出的肩背線條流暢而富有力量感,飽滿挺翹的胸脯在水麵若隱若現,水珠沿著那深邃的溝壑滑落。水麵之下,是緊實纖細的腰肢和一雙筆直修長、肌肉勻稱的麥色長腿。她甚至頑皮地抬起一隻腳,腳踝纖細,足弓優美,腳趾如珍珠般圓潤,帶著水珠,在空中俏皮地動了動。

“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覺昌安端著一個小巧的食盒走了進來,食盒裡是鴻臚寺差役剛送來的、還冒著熱氣的奶茶和幾樣精緻點心。他一進門,就被屏風後傳來的水聲和瀰漫的水汽弄得一愣,隨即看到屏風邊緣搭著的、屬於姐姐的絳紅色袍服,俊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連忙低下頭,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是阿弟嗎?”烏蘭尼敦聽到動靜,頭也不回,聲音帶著沐浴後慵懶沙啞的磁性,“進來呀,站在門口做什麼?外麵冷,快把門關上。”

覺昌安臉上更紅,像煮熟了的蝦子,囁嚅道:“額……額雲,你……你在沐浴……我……我還是等會兒再來……”

烏蘭尼敦聞言,反而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帶著幾分戲謔:“喲,我們家的小巴圖魯還知道害羞了?快進來!正好,額雲後背有些癢,來幫額雲搓搓背。”她說著,還故意撩起一些水花,發出嘩啦的聲響。

覺昌安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還是硬著頭皮,目不斜視地、同手同腳地挪到屏風邊,將食盒放在一旁的小幾上,結結巴巴地說:“額雲……你……你彆鬨了……這……這不合規矩……”

“規矩?什麼規矩?”烏蘭尼敦從水中半轉過身,手臂搭在盆沿,水珠順著她光滑的手臂和圓潤的肩頭滾落,她歪著頭,濕發貼在臉頰邊,褐色的眸子在氤氳水汽中顯得格外明亮而促狹,看著弟弟紅透的耳根,笑著打趣道:“在咱們建州,兄弟姐妹小時候不都是一起在河裡撲騰的?怎麼,來了這漢人的地方幾天,就學了這些酸腐講究?還是說……”她拖長了語調,眼神狡黠,“……我們家阿弟長大了,知道女人的身子好看了?”

“額雲!”覺昌安猛地抬起頭,又羞又急,臉漲得通紅,幾乎要跳起來,“你……你胡說什麼呢!我……我不是……是阿瑪!阿瑪對我的管教你又不是不知道!男女有彆,禮不可廢!”他語氣急切,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純真和窘迫。

他這話倒是不假。他們的父親、建州左衛指揮使滿福,雖然自身是勇武的女真巴圖魯,但對這個寄予厚望的獨子,管教卻異常嚴格,尤其注重漢文化的熏陶。覺昌安自幼便習讀漢家經典,詩書騎射皆有所涉獵,潛移默化下,觀念確實比在草原上自由生長的姐姐要保守許多,對於男女大防看得極重,至今還是個情竇未開、對男女之事一知半解的童男子。

烏蘭尼敦見弟弟真急了,也不再過分逗他,笑著擺擺手:“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瞧你那點出息!”她重新靠回盆沿,收斂了玩笑之色,問道:“對了,今天鴻臚寺司賓署派來的那位老典客,教你的那些覲見大明皇帝的跪拜禮儀,可都記熟了?明日就要演練,可彆出了差錯,讓人笑話我們建州兒郎不懂禮數。”

覺昌安見姐姐說起正事,這才鬆了口氣,但仍不敢看向屏風後,低著頭,拿起搭在屏風上的乾淨布巾,側著身子,伸長手臂,笨拙地替姐姐擦拭光滑的脊背,一邊回答:“嗯,都記下了。就是……動作繁瑣得很,磕頭作揖,一套下來,膝蓋疼脖子酸。我覺得,還不如我們女真人的抱胸禮來得乾脆利落。”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情願。

烏蘭尼敦享受地眯起眼,感受著弟弟雖然笨拙卻輕柔的擦拭,聲音卻嚴肅起來:“阿弟,這話在我麵前說說便罷,在外人麵前萬不可流露!這裡是大明京師,不是赫圖阿拉!我們要見的,是統禦萬邦的大明皇帝!禮數週到,是表示我們的恭順與尊重。你記住,我們此行,代表的不僅是自己,更是整個建州左衛,是阿瑪的顏麵,是所有女真人的未來!你必須好好學,好好看,不僅要學會這些禮儀,更要學會看透這京城裡的人心叵測,局勢風雲!”

她頓了頓,忽然轉過半個身子,水波盪漾,褐色的眼眸在燭光下閃爍著銳利而複雜的光芒,壓低了聲音,問道:“阿弟,你看那些蒙古人,囂張跋扈,無非是仗著兵強馬壯,屢犯大明邊境。你說……難道我們女真族,就註定要永遠偏安於遼東一隅,向大明稱臣納貢,看蒙古人的臉色嗎?我們就不能……像當年的成吉思汗,像現在的俺答汗一樣,擁有更廣闊的草原,更強大的力量,讓所有人都不敢小覷嗎?”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覺昌安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看向姐姐。水汽朦朧中,姐姐的眼神熾熱而充滿野心,那是一種他既熟悉又感到些許陌生的光芒。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中卻因姐姐的話,激盪起一絲漣漪。野心?女真族的野心?這個念頭,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他年輕的心中,開始泛起波瀾。

……

翌日清晨,雪後初霽,陽光灑在銀裝素裹的京城。張綏之和徐舒月踏著積雪,再次來到了鴻臚寺四方館。

敲響丙字院的房門,開門的正是已經穿戴整齊的烏蘭尼敦。她今日換上了一身更為正式的女真貴族禮服:靛藍色緞麵窄袖長袍,領口、袖口鑲著油光水滑的玄狐皮,袍身用金線繡著繁複的雲紋和海東青圖案,腰束鞓帶,懸掛著那柄鑲嵌綠鬆石的解食短刀,顯得英姿颯爽,又不失貴氣。烏黑的長髮編成數條細辮,束在腦後,戴著一頂

毛茸茸的

貂皮暖額,更襯得她眉眼深刻,膚色健康。覺昌安也穿著一身嶄新的藍色箭袖袍服,站在姐姐身後,臉上帶著初見朋友的欣喜和一絲拘謹。

“張大人!徐千戶!你們來了!”烏蘭尼敦笑著將二人迎進屋內。

一番寒暄後,張綏之環顧了一下這雖然整潔但略顯簡單的驛館房間,溫和地說道:“烏蘭姑娘,覺昌安,此處雖是鴻臚寺安排的館驛,但畢竟是衙署內部,起居多有不便。按慣例,各藩國使團正式朝貢期間,都應入住城東的會同館。那裡館舍寬敞,設施齊全,也更便於各方往來交流。”

烏蘭尼敦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她看了一眼弟弟,才低聲道:“張大人,不瞞您說,昨日我們得知,蒙古俺答汗的使團,也已經搬到會同館住下了。我們……實在不想再與他們碰麵,以免再生事端。”

想起昨日的衝突,她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與警惕。

徐舒月聞言,柳眉一豎,冷哼一聲:“怕他們作甚!這裡是北京城,是大明的天子腳下!還輪不到那些韃子囂張!”她上前一步,對烏蘭尼敦姐弟爽利地說道:“二位放心!既然你們是綏之的朋友,那就是我徐舒月的朋友!安全問題,包在我身上!”

她說著,轉身對一直跟在身後的一名身著飛魚服、身材精乾、目光炯炯的錦衣衛軍官吩咐道:“王百戶!”

“卑職在!”那王百戶立刻抱拳躬身,聲音洪亮。

徐舒月指著烏蘭尼敦和覺昌安,正色道:“這二位建州左衛的貴使,是北鎮撫司的重要客人。他們入住會同館期間,你帶一隊弟兄,負責貼身護衛!同時,協調京營三千衛的官兵,加強會同館周邊的巡防警戒!給我盯緊了那些蒙古人,若他們再敢有絲毫挑釁不軌之舉,不必請示,立刻拿下!出了什麼事,本千戶擔著!聽明白冇有?”

王百戶胸膛一挺,斬釘截鐵地應道:“千戶大人放心!卑職以性命擔保,絕不讓二位貴使有絲毫閃失!定叫那些蒙古韃子,不敢越雷池半步!”

張綏之也微笑著補充道:“會同館乃朝廷接待四方使臣之所,自有法度規矩。烏蘭姑娘,覺昌安,你們安心入住便是。若有任何不便,或遇到麻煩,隨時可派人到順天府或者北鎮撫司尋我或徐千戶。”他的語氣從容鎮定,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聽到張綏之和徐舒月如此周詳的安排和堅定的保證,烏蘭尼敦和覺昌安對視一眼,心中頓時踏實了許多。烏蘭尼敦眼中閃過一絲感激,抱拳行禮:“多謝張大人!多謝徐千戶!如此,我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於是,在張綏之和徐舒月的安排下,烏蘭尼敦姐弟順利入住城東會同館。而奉命護衛的錦衣衛王百戶,也立刻帶領精銳人手進駐會同館,與京營官兵協同佈防,一張無形的安全網悄然張開。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暫時的平靜之下,暗流依舊洶湧。蒙古俺答汗使團的敵意並未消散,南苑狩獵在即,各方勢力彙聚,更大的風波,或許正在醞釀之中。張綏之站在會同館的院中,望著遠處巍峨的宮牆,目光深邃。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喜歡神探駙馬請大家收藏:()神探駙馬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