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是一愣,夜叉皺著眉問道:“白如意,你是說,那隻黑鳳凰能剋製魔種?”
“不錯,”白如意點點頭,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黑鳳凰出現的瞬間,天星子眉心處潛藏的一絲魔種氣息竟然瞬間消散了:“她身上的氣息與魔種截然相反,是天生的剋星。”
她頓了頓,看向天星子,語氣帶著一絲鄭重:“天星子,我的破妄眼受傷了,暫時無法使用。尋找黑鳳凰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說著,她抓著天星子的手,將掌心那顆還閃爍著幽光的天機石塞到他手中:“天機石能指引你找到她的蹤跡,務必小心。”
天星子握著天機石,隻覺得一股沉重的責任壓在了肩頭。他看著白如意略顯蒼白的臉龐,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鏗鏘有力:“弟子遵命!定不負師父所託!”
白如意看著天星子堅定的眼神,心中稍安,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道:“天星子,我等你回來。”
天星子握緊天機石,運轉靈力,掌心的天機石被靈力催得滾燙,表麵的星紋如活過來般次第亮起。隨著最後一道星紋亮起,他身前的空氣驟然發出“嗤啦”一聲脆響,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裂縫赫然顯現,邊緣翻湧著墨色的亂流,像擇人而噬的獸口。
天星子的視線穿透裂縫,彷彿能看見彼岸那團浴火的黑影。沒有半分猶豫,天星子足尖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沒入了那片深邃的未知。
白如意望著裂縫中殘留的靈力波動,緩緩轉過身。她的目光落在夜叉和夏茶身上,素來從容的眸底此刻凝著幾分鄭重:“天星年紀還小,此去,凶吉未卜,護道之事,便勞煩二位了。”
夜叉右手一揮,閃爍著冰藍色火焰的龍形畫戟消散在空氣中,他微微頷首,玄色衣袍無風自動:“分內之事。”
夏茶則輕撫神筆,眼眸裡翻湧著銳光:“必不負所托。”
話音未落,兩人足尖同時點地,身形一前一後沒入裂縫。甫一進入,無盡的黑暗便如潮水般將他們瞬間吞噬,周遭的溫度驟降,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裏鑽。緊接著,猛烈的罡風攜著空間亂流呼嘯而至,那風並非凡物,每一縷都裹挾著空間碎片,打在身上便如利刃割肉。
“起!”
夏茶低喝一聲,周身驟然亮起金色的靈光,靈光凝實質,化作一口倒扣的金鐘,將她牢牢護在其中。罡風撞在金鐘上,發出“噹噹”的巨響,濺起漫天火星。
夜叉則雙手結印,無數細碎的星光從他指尖飛出,在身前織成一張細密的光網。罡風撞上光網,如泥牛入海,瞬間被分散。
兩人循著前方那點微弱的銀光亮處疾行,不多時便看見天星子的身影。他手中的天機石已然完全變了模樣,上麵的星紋此刻化作流動的銀色線條,如活蛇般纏繞在他周身,形成一個橢圓形的光罩,將那些無孔不入的罡風隔絕在外。
也不知飛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中忽然透出一絲微光。當那片微光放大時,夜叉和夏茶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那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之中的大陸,大陸廣袤無垠,山巒起伏間依稀可見古老的城池遺跡,隻是此刻,整座大陸都被一層厚厚的灰色雲層所籠罩。那並非尋常的雲,而是由億萬隻魔種凝聚而成。它們彼此蠕動……融合……分裂……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魔種正不斷地往下滴落黑色的魔氣,落在大陸邊緣的山巒上,草木瞬間枯萎,岩石化作齏粉。
天星子的身形猛地頓住,臉上血色盡褪。他死死地盯著那片魔種雲層,握著天機石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天機石上的銀色線條此刻也變得紊亂起來,忽明忽暗,彷彿在抗拒著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
就在這時,他的眉心處突然傳來一陣奇癢,緊接著便是隱隱的刺痛。那痛感越來越強烈,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麵板下蠕動、鑽爬,想要衝破束縛鑽出來。他伸手去摸,指尖觸碰到的麵板滾燙無比,彷彿在被烈火灼燒。
“唔……”
天星子悶哼一聲,身形踉蹌了一下。
夜叉和夏茶臉色劇變,連忙上前扶住他。
“天星子,你怎麼樣?”夜叉的手按在他的肩頭,卻摸到一片滾燙,他的靈力探入天星子的體內,卻驚訝地發現,有一股陰冷的魔氣正從他的眉心處蔓延開來。
夏茶瞳孔驟縮,她看清了天星子眉心處的異狀。那裏的麵板微微隆起,正以一種詭異的節奏蠕動著,彷彿有一隻活物在下麵掙紮。
“是魔種!”夏茶失聲喊道:“夜叉,有魔種在啃噬天星子眉心處的禁製。”
天星子隻覺得頭痛欲裂,腦海中不斷閃過破碎的畫麵。黑鳳凰浴火的身影,流淌著鮮血的古老祭壇……還有一個模糊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黑色的鳳凰不吉……此女乃禍星轉世……會給這片大陸帶來災難……當處火刑……”
他猛地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那些詭異的畫麵。他握緊天機石,用盡全身的靈力催動石身,銀色的光罩瞬間暴漲,將三人都籠罩其中。
“兩位仙師……我們……我們必須離開這裏……”天星子的聲音帶著不符合年紀的沙啞:“我看到的畫麵……不對勁……”
然而,他話音剛落,那片魔種雲層突然劇烈地翻騰起來。一團又一團魔種脫離雲層,朝著三人砸來。那些魔種在靠近銀色線條的瞬間,突然爆發出黑色的魔氣,瘋狂地腐蝕著銀色線條。
“鐺鐺鐺……”
魔種齊齊撞在銀色線條上,發出密集的聲響。銀色線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天機石上的星紋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夜叉和夏茶臉色凝重,他們同時催動靈力。金色的靈光與細碎的星光交織在一起,與銀色的線條融為一體,勉強擋住了魔種的攻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夜叉沉聲道:“天星子,黑鳳凰在哪裏?”
天星子咬了咬牙,眉心的刺痛越來越強烈。聽到夏茶說什麼魔種和魔眼,他的心再次砰砰直跳。一些陌生的畫麵不停地出現在他的識海中,讓他頭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