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鄉人？”
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下一瞬，一位玄衣男子自山門內走出。他眉眼冷峻，腰間繫著一柄黑鞘長劍。
“你來找何人？”
“夜叉……不知道他現在用的是不是這個名字……”
夏茶輕聲說道。
玄衣男子抬起眼，目光如寒潭般深邃。
“夜師弟？不湊巧，夜師弟去歷練了，你過段時間再來吧。”
“他去哪裏歷練了？”
夏茶一臉急切。
“無可奉告！”玄衣男子的回答斬釘截鐵。
“那我能不能在你們山莊裏住幾日，等他回來。”夏茶試探地問了一句。
玄衣男子搖搖頭，冷聲拒絕：“非鳴劍山莊弟子不得踏入鳴劍山莊。”
“怎麼成為鳴劍山莊的弟子？”夏茶繼續問道。
玄衣男子指了指山門旁的一個山洞，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通過，洞內石壁泛著幽冷的青光，隱隱有劍氣流轉的痕跡。
“通過考驗者可成鳴劍山莊弟子。”他說完便閉口不言，轉身站在山門處。
夏茶站在山洞前，洞口處的寒氣愈發濃烈。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踏入洞中。洞內空曠，隻有一方石台，台上刻著一篇古樸的天道誓言，字跡如鐵鉤銀化，透著一股寒意。
她走近石台，隻見誓言內容如下：“吾以神魂立誓，斬斷七情六慾，斷絕塵世牽絆，修行無情劍道。若為女，必殺夫證道。若為男，必殺妻證道。違此誓者，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夏茶一字一句看完上麵的誓言，不由麵色發白，夜叉是不是也立了這個誓言？
見夏茶站在石台前不動，玄衣男子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
“鳴劍山莊隻收修鍊無情劍道的修士，你若不願立誓，就走吧！”
夏茶聞言，轉身走出山洞。既然不能留在鳴劍山莊等夜叉，她決定去煉器坊等他。
當夏茶一再次推開煉器坊那扇銅釘木門時，爐火正旺，鐵鎚敲打靈鐵的清鳴在樓內回蕩。方掌櫃正低頭核對一張訂單，聽見腳步聲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是你？不知姑娘怎麼又來煉器坊了，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嗎？”
“他出去歷練了，不在鳴劍山莊。”夏茶心中不快，麵上卻平靜無比：“方掌櫃，我想學煉器，不知道學費需要多少靈石？”
方掌櫃眯起眼打量夏茶片刻，忽然笑了：“煉器不是兒戲，不是念幾句口訣就能成的。要扛鐵、控火、辨礦、通陣……你確定？”
“我確定！”
夏茶回答的一臉堅決。
“好，五十塊靈石，不二價！”
方掌櫃笑著說道。
夏茶聞言，從神筆空間取出一袋靈石，放在案上，發出沉甸甸的聲響。
方掌櫃解開袋口一看，發現竟有一百多塊靈石，遠超五十靈石的入門費。他眉開眼笑，卻沒急著收下，反而看向夏茶：“不知姑娘叫什麼名字？想先學什麼？”
“我叫夏茶。”夏茶頓了頓，目光掃過後院的方向，“我想先學煉製靈劍。”
“好好好！”方掌櫃連聲應道，將靈石收起，轉身從櫃中取出一塊刻有“鑄”字的青銅腰牌：“這是學徒腰牌，憑此腰牌可進後院工坊，每日辰時點名，不得缺席。”
說完，他又指了指後院：“後院有一間廂房，原是我女兒住的，她如今去了劍心城修行，空著也是空著。你若不嫌棄，就住那兒吧。”
“多謝方掌櫃。”夏茶接過腰牌，指尖觸到那粗糙的銅紋，心中竟湧起一絲久違的踏實。這位方掌櫃是個爽快人，希望一個月後自己能見到夜叉。
夏茶在方掌櫃的陪同下踏入煉器坊後院時，夕陽正穿透暮靄，將青石板上的水漬照的耀眼奪目。
“煉器之前要掌握基礎理論，這本書你拿去看看。”方掌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鄭重。
夏茶轉身，看見不知何時，方掌櫃手中竟捧著一本泛黃的《煉器基礎》，封麵上的字型已有些模糊。他將書遞給她，又指了指腰間那枚青銅腰牌：“明日辰時點名，別忘了。”
“多謝方掌櫃。”夏茶接過書，指尖觸到書頁上細密的紋路，嘴角不由勾起一絲笑容。
第二日辰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薄霧如輕紗般籠罩著工坊前的空地。夏茶被方掌櫃領到一處空地，空氣中還帶著夜露的涼意。這裏堆著成山的靈鐵，每塊都泛著幽藍的光澤，在晨光中流轉著神秘的光暈。
“夏茶，你這幾日的任務是將這塊寒鐵鍛成劍胚。”方掌櫃的聲音在晨霧中響起，帶著幾分嚴肅，他指著其中一塊最大的靈鐵說道。
說完又指著一旁舉著巨錘，揮汗如雨的幾位學徒說道：“若是不會，先看看他們是怎麼做的，我先走了。”
夏茶點點頭，目送方掌櫃離開，然後盯著幾位學徒看了一會兒，看他們如何將一塊靈鐵鎚打成劍胚。等學得差不多了，她深吸口氣，走向那塊靈鐵。
“夏茶，那塊靈鐵特別重，我們幫你搬吧！”一位學徒看到夏茶獨自走向靈鐵堆，忍不住說道。
“不用了，我可以。”夏茶輕輕一笑，抬手把靈鐵堆裡最大的那塊靈鐵舉了起來。
“砰！”
一位學徒手裏的重鎚落到地上，臉上滿是震驚。
“咣當！”
一位學徒手裏的重鎚砸到靈鐵上便停下不動，臉上的表情獃滯無比。
……
怪不得方掌櫃同意夏茶做學徒，她人看起來文文靜靜的，這力氣可真不小。
眾學徒一臉驚訝地看著夏茶單手舉著一塊巨大的靈鐵走到自己的工位，握緊鐵鎚。
第一錘落下，火星四濺，靈鐵表麵浮現出細密的紋路。第二錘落下，靈鐵直接變形。第三錘……
夏茶咬緊牙關，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顫抖。她不知道自己錘打了多少遍，隻覺得手臂漸漸痠痛，虎口處也磨出了血印。但她沒有停下，那塊靈鐵在她的錘打下，漸漸變得精純，雜質越來越少，表麵的紋路也越來越清晰。
隨著錘打的繼續，靈鐵的溫度也在不斷升高。夏茶清晰地感覺到靈鐵內部的脈動，像是某種沉睡的力量正在被喚醒。她根據昨日看過的那本《煉器基礎》，試著調整錘打的節奏，時而輕柔，時而猛烈，像是在與鐵塊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