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悟聲急切的呼喊在夏茶耳邊響起,話音未落,他身形如電,猛地撲向夏茶,一把將她抱在懷中,旋身躲到一旁。下一瞬,夏茶原先站立的地方,一隻手心長著眼睛的手裹挾著淩厲的氣勢揮了過來,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堅硬的高台竟被這隻手臂硬生生劈成了兩半,碎石飛濺,塵土瀰漫。
戒律堂內頓時一陣震蕩,圍在高台周圍的僧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蒼白,紛紛驚慌失措地四散躲閃,有的躲到了柱子後麵,有的則直接衝出了戒律堂的大門。
就在這混亂之際,一尊又一尊千手千眼的佛陀雕像從牆壁上緩緩剝離出來。他們麵容莊嚴,卻又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嚴。在他們身後,上千隻手臂如靈動的蛇群般舞動,每一隻手中都握著各種各樣的法器,有閃爍著寒光的利刃,有散發著神秘氣息的法杖,還有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火輪……
“破!”
夏茶見狀,心中一緊,慌忙揮動手中的神筆。無數金色的“破”字元如密密麻麻的箭羽朝佛陀雕像飛去。然而它們還未靠近佛陀雕像就被一層金色的佛光全部擋住了。
許多隻手從四麵八方圍了過來,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曇悟和夏茶緊緊籠罩其中。曇悟抱著夏茶,快速在戒律堂內穿梭躲閃。他身後的十道佛陀金身虛影化作金鐘,將兩人牢牢護在裏麵。
然而,千手千眼佛陀雕像的法力太過強大,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向曇悟和夏茶湧來。不管曇悟如何巧妙地躲閃,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能被佛陀的千隻眼睛率先察覺。最後,他和夏茶被佛陀手中飛出的金色鎖鏈緊緊纏住手腳,懸在高台上方。
“合!”金長老見此,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他雙手合掌,口中念念有詞。原本裂開成兩半的高台,在他的法力作用下,竟然緩緩合攏起來,重新恢復了原狀。
“行刑!”
金長老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在曇悟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抬起手朝高台輕輕一點。
“轟!”
一團紅色的火焰從高台底部迅速升騰而起,如同一條憤怒的火龍,瞬間將夏茶包裹起來。
夏茶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她的身體被火焰灼燒得不斷顫抖,麵板上出現了許多焦黑的痕跡。她試圖掙紮著從火焰中掙脫出來,但金色鎖鏈緊緊束縛著她的手腳,讓她無法動彈。
“不!”
“金長老!”
“放開夏茶!”
“我願意替她接受懲罰!”
曇悟的聲音帶著顫抖,他憤怒地朝著金長老吼道。
那高台上的紅色的火焰越來越旺,將整個戒律堂都映照得通紅無比。火焰中的夏茶,身影漸漸模糊,她咬緊牙關不停地運轉體內的靈力,想要對抗灼燒自己的火焰。隻是纏住她手腳的金色鎖鏈像是有意識一般,不停地吞噬她體內的靈力,讓她無法對抗熊熊燃燒的烈火。火舌不斷舔舐著她雪白的麵板,在上麵留下焦黑的痕跡,灼痛席捲而來,她忍不住悶哼出聲。
曇悟看著這一切,心中的悲痛如同潮水一般湧來,他緊緊握著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裡,卻渾然不覺。他恨自己把心愛的女人捲入了危險之中,卻沒有能力解救她。
金長老站在高台上,麵容隱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但那雙眼睛卻如寒冰般冷漠。他冷冷地說道:“曇悟,妖女,金光寺的戒律,豈容你們破壞?今日,你們二人,必須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曇悟目眥欲裂,他想要衝上去救夏茶,但纏繞在他身上的金色鎖鏈卻讓他寸步難行。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夏茶被烈火灼燒,心中的痛苦和憤怒幾乎要將他撕裂。
“不……不!”曇悟發出一聲絕望的吶喊,那吶喊聲在戒律堂內回蕩,卻無法改變眼前這殘酷的現實。火焰依舊熊熊燃燒,夏茶的半邊臉被焦黑覆蓋,烏黑的髮絲化為灰燼,她咬緊嘴唇看著曇,眼中滿是痛楚。
曇悟對上夏茶的目光,整個人如遭雷擊。滾燙的淚珠從他眼眶中滑落,他的眼中先是出現了一點猩紅,血色在瞳孔中蔓延。緊接著,那抹猩紅如潮水般褪去,轉而清明如洗,映出周圍千手千眼的佛陀雕像。
“夏茶”
他喊了一聲,聲音清冷,帶著無盡的悔恨。剎那間,無數細碎的星光自他體內湧出,如銀河傾瀉,又似螢火紛飛,將纏繞在他身上的金色鎖鏈寸寸消融。
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鑽入熊熊火海。烈焰咆哮著撲來,如同無數條火蛇噬咬,卻在他周身環繞的星光中湮滅。他緊緊摟住夏茶,星光如紗,瞬間覆蓋住她的全身。星光所到之處,夏茶身上被火焰灼燒的焦痕迅速消散,隻留下淡淡的銀輝在她白嫩如初的肌膚上流轉。
“夜叉!”
夏茶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
“我在。”
夜叉親了親夏茶的頭皮,雖然她身上被火焰灼燒的焦痕已經消失,但是,她的頭髮還需要一段時日才能長出來。
夏茶聞言,將頭抵在他胸口,淚水如泉湧般滑落,浸濕了他的袈裟。她哽嚥著,聲音帶著無盡的激動和欣喜:“夜叉,你終於恢復記憶了。”
戒律堂內的僧人看到高台上的變故,紛紛露出震驚的神情。
金長老的麵色驟然變得蒼白如紙,彷彿被抽幹了所有血色,他嘴唇顫抖著,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曇悟……你……你怎麼能夠掙脫鎖鏈,滅了這高台上的火?”他的雙眼死死盯著夜叉,隔了一會兒,臉上露出絕望之色,“你……你恢復記憶了!”
夜叉目光清冷如月,他冷冷地盯著金長老,聲音帶著一絲嘲諷:“金長老,有些賬我們要好好算一算了。”
他緩緩抬起手,雙手快速結印,下一瞬,一道閃爍著冰藍色火焰的龍形畫戟憑空出現在他手中,那龍形畫戟散發著凜冽的寒氣,彷彿能凍結一切。
“聖域……少主……是老衲冒犯了你……”金長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觸地,聲音帶著哭腔,“老衲撿到你時你記憶全無,便帶你回金光寺做了佛子,老衲有罪,請饒恕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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