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星辰帝國的強大,夏茶微微蹙眉,她望向黑暗中起伏的水麵,問道:“衛威,星辰帝國離星衍城有多遠?”
衛威抬起頭,聲音沉穩而有力:“星衍城在星辰帝國南部,中間隔著浩瀚的南星海。若不是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加上新建的星衍城造成的異象,我們的戰船根本發現不了它的存在。”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南星海向來風浪詭譎,沒有異象的指引,我們恐怕要在海上漂泊數月,甚至迷失方向。”
夏茶點點頭,目光轉向身旁的夜叉。
“夜叉,你有什麼要問的嗎?”
夜叉捏捏夏茶的手,冰冷刺骨的目光掃向衛威以及他身後的眾人。
“你們既然已效忠星衍城,以後你們與星辰帝國便沒有任何關係,若是被我發現你們有人對星衍城有異心,定斬不饒。”
“我等不敢!”
夜叉的聲音帶著威壓,震得眾人神魂激蕩,他們慌忙跪在地上表忠心。
夏茶見此,扯了扯夜叉的手,讓他收回威壓,然後說道:“衛威,你領著大家去找城主雲朵登記入住,我和夜叉在這裏守衛。”
衛威聞言,立馬召集眾人排好隊,然後迅速消失在雨幕之中。
城牆之上,隻剩下夏茶和夜叉。她輕輕靠在夜叉肩頭,夜叉順勢攬住她的腰,兩人相互偎依著坐在城牆垛口旁。雨滴打在城牆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如同天地間奏響的一曲絕響。
夜叉伸出手,輕輕拂去夏茶臉頰上的一滴雨水,低聲說道:“這雨,倒是來得及時,原本空空蕩蕩的星衍城一下子就填滿了人。”
夏茶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喜悅光芒,她靠在他懷裏,輕聲回應:“是啊,看來我們要感謝這場雨。”兩人靜靜地坐著,聽著雨聲,感受著彼此的溫度。天空中偶爾有閃電劃過,照亮了遠處模糊的石山和戰船,又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天亮之後,雨依然沒有停歇,反而愈發猛烈。雨水順著城牆的縫隙流淌,匯入城下的汪洋。城主雲朵領著一隊人踏著雨水而來,她身著一襲黑色長袍,袍上綉著星辰圖案,在雨中顯得格外清新。她走到夏茶和夜叉跟前,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夏領主,夜領主,新加入的居民共有九萬九千四百二十二人。其中星雲期九萬九千人,流星期四百二十一人,星核期一人。”
夜叉拉著夏茶站起身,抬眼看向雲朵:“這麼多人可都安排好了?”
雲朵聞言,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繼續說道:“我將他們分成五百組,每一組安排了一個雲朵鎮的人和一個村民,元帥還是由衛威擔任。從今天開始,我會派幾組人去城外巡查,確保星衍城外安全無虞。”
夏茶滿意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雲朵,你做得很好,讓大家抓緊時間修鍊,物資若是有缺的,你來星辰殿跟我講。”說完這句,她從神筆空間裏取出厚厚一遝符紙,遞了過去。
“這些符紙你看著用,作用跟我昨日用的法術一樣,不要節省,我隨時可以畫……”
“跟昨日一樣的法術……隨時可以畫……”雲朵聞言,伸出的雙手開始顫抖,她深吸一口氣,將符紙收回儲物手鐲裡,然後鄭重地說道:“夏領主,雲朵必不負所托。”
夏茶又叮囑了幾句,然後輕輕拉了拉夜叉的手,兩人飛身而起,朝星辰殿飛去。
雨幕中,星辰殿傲然矗立,氣勢恢宏,殿頂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兩人一起踏入殿內,與外麵的潮濕陰冷不同,星辰殿裏溫暖如春。夏茶和夜叉手拉著手在殿內漫步,空氣中瀰漫著輕鬆與愉悅。夜叉的目光溫柔地落在夏茶身上,嘴角掛著淺笑,眼中倒映著她俏麗的麵容。
然而,下一瞬,夜叉臉上的笑容驟然消散,他的雙眼如被血浸染,瞳孔深處翻湧著不祥的黑色漩渦。黑色的魔氣從他周身溢位,迅速凝聚成無數鋒利的魔刀,寒光凜冽,發出令人心悸的低鳴,朝夏茶劈頭蓋臉地斬去。
夏茶沒有料到夜叉會在這個時候出手,她臉色驟變,但反應極快,身形如電般閃避。她輕盈地躍起,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魔刀擦著她的衣角掠過,激起細微的氣流,甚至劃破了她的袖口。然而,魔刀攻勢如潮,數量又多、速度又快,雖然大部分被她躲過,但是仍有幾把魔刀劃破她的臉頰和胳膊。鮮紅的血瞬間湧出,在她雪白的麵板上留下觸目驚心的痕跡。
夏茶強忍疼痛,在躲閃的間隙,迅速伸開右手,神筆憑空出現在掌心,筆尖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
“禁!”她低喝一聲,神筆揮動,一道道淡金色的字元在空中浮現,化作璀璨的金色牢籠,將夜叉緊緊困住。牢籠試圖壓製夜叉身上的魔氣,隻是夜叉在掙紮中又揮出無數把魔刀。夏茶見此,瘋狂運轉星辰之力,在她身後,九顆金色星辰顆粒浮現。黑色的魔刀在即將插入她身體的剎那,被九顆金色星辰顆粒組成的光盾硬生生擋下,發出刺耳的嗡鳴。
被困在金色牢籠中的夜叉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他猩紅的眼眸中既有瘋狂,又有病態的佔有欲。他無視朝他纏繞而來的“禁”字元和星辰之力,猛地伸手,雙手穿透牢籠的束縛,將夏茶緊緊抓住,力道之大,讓她無法掙脫。
夏茶眼中閃過一絲緊張,她握緊手中的神筆準備繼續揮舞,不想卻被夜叉直接抱入懷中,動作纏綿而霸道。
他的懷抱熾熱而沉重,魔氣與他的體溫交織,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夏茶掙紮著,試圖推開他,但夜叉的手臂如鐵箍般鎖住她,將她拉得更近。他的鼻尖貼著她的鼻尖,呼吸灼熱,低語中帶著蠱惑:“夏茶……你害怕也沒用……你休想離開我。”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在訴說一種無法自拔的宿命。
夏茶臉上和胳膊上湧出的血染紅了他的月白色衣袍,與黑色的魔氣形成鮮明對比,而他的笑容卻愈發深邃,帶著一種病態的依戀,彷彿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靈魂深處。星辰殿的內星光依舊灑落,卻照不亮被魔氣籠罩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