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你想不想出來?”
夏茶手裏握著神筆,緩緩走近金色牢籠。
空氣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卻壓不住夜叉周身翻湧的魔氣。他困在金色牢籠中,雙目赤紅如血,黑色的魔氣纏繞如毒蛇,每一次撞擊都讓金色牢籠發出沉悶的轟鳴,彷彿連山石都在震顫。他嘶吼著,指甲摳進地麵,留下道道血痕,卻始終無法撼動那金色的牢籠。
夏茶一襲銀白長袍,站在金色牢籠外,目光如寒潭般深邃。
“夜叉,想要走出牢籠,就要聽我的話。”她的聲音清冷無比,像冰錐直刺夜叉心頭,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不然,你永遠也別想出來。”
夜叉喘息著,黑色的魔氣在他周身翻湧,卻無法衝破牢籠。他咬緊牙關,眼中閃過憤恨,最終,那赤紅的眸子中透出一絲妥協,聲音嘶啞,帶著幾分沙啞:“好……我答應你。”
夏茶唇角微揚,手中神筆輕揚,金色的光芒自筆尖飛出,如流水般環繞金色牢籠,將其緩緩消融。夜叉猛地衝出,黑色魔氣化作利刃,直刺夏茶心口。他的動作快如閃電,眼中卻閃過一絲猶豫,緊接著那猶豫轉瞬即逝,被魔氣吞噬,但夏茶捕捉到了。她不躲不避,隻輕輕揮動神筆,一道金色的牢籠瞬間成形,將夜叉重新困住。
夜叉在金色牢籠中奮力掙紮,黑色的魔氣與金光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他喘著粗氣,眼中赤紅更深幾分,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放我出來……聽話。”
夏茶緩步走近,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夜叉臉上的變化。她輕聲道:“你若再敢對我出手,我就把你一直關在這牢籠裡。”
夜叉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絲幽光,他低聲道:“我……聽話。”
夏茶再次抬起神筆,筆尖飛出的金光如潮水般捲走金色牢籠。夜叉緩緩走出牢籠,這一次,他並未攻擊夏茶,而是垂首而立,周身黑氣收斂,赤紅的眸子閃過紅光。
“隨我來!”
夏茶微微點頭,銀白長袍在風中輕揚,彷彿一朵盛開的雪蓮。她轉身,走向山上的星辰殿。夜叉緊隨其後,步伐僵硬,全無先前的暴戾。
就在這時,阿龍氣喘籲籲地追上來。他剛剛吸收完星石上的星辰之力,眉心的星辰微微發亮,似有生命般跳動。夜叉感受到他的靠近,突然轉身,猩紅的目光如猛獸般鎖定他,瞬間張開雙臂,一股無形的吸力如漩渦般襲過去,將他無情地拖拽到他麵前。
阿龍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飛向夜叉,脖頸被夜叉的手指死死掐住,那巨大的力道幾乎要捏碎他咽喉。
“夜……領主!”
阿龍吃力地吐出幾個字。
夜叉嘴裏冒出尖利的獠牙,正要咬向阿龍的咽喉,死亡的氣息纏繞在阿龍的鼻尖。他瞳孔驟縮,心臟狂跳如擂鼓,血液幾乎凝固在血管中——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這時,夏茶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夜叉,住嘴!”
夜叉的動作瞬間停滯,彷彿被無形的鎖鏈束縛,僵硬地鬆開手。阿龍踉蹌跌地,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衣衫,指尖因恐懼而顫抖。他大口喘息,隻覺得自己方纔離死亡很近,心臟仍在胸腔中瘋狂跳動。
夏茶快步走過來,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
“阿龍你沒事吧?”
阿龍喘息未定,聲音發顫,卻努力保持鎮定:“夏……領主,我沒事!”
夏茶瞪了一旁垂頭喪氣的夜叉一眼,又繼續問道:“你怎麼到山上來了?”
阿龍小心翼翼地看了夜叉一眼,見他沒有任何攻擊動作,這才顫聲道:“夏領主,我已吸收完星石中的星辰之力,我感覺自己很快就能控製眉心處的星辰,讓它在經絡中自如遊走。”
夏茶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輕聲道:“你果然天賦驚人!我再給你一些星石,你抓緊時間修鍊,爭取在下一次魔物襲擊的時候能夠突破!”她的聲音輕柔無比,帶著一絲欣慰。
話音剛落,夜叉突然暴起,他雙手粗暴地扳過夏茶的臉,將她強行轉向自己。迎上夏茶詫異的眼神,他頓了頓,猩紅的眼中卻閃過蠻橫:“夏茶看我,笑。”
夏茶的眉頭緊緊皺起,卻未掙紮,而是對著夜叉輕輕一笑。夜叉的目光不由一怔,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夏茶微微揚起的嘴角,自己也跟著笑了。
阿龍在一旁,心中驚魂未定,他看著夏茶和夜叉之間的互動,隻覺得詭異無比。
夏茶安撫好夜叉,從神筆空間裏取出五顆星石遞給阿龍。
“阿龍,這些星石給你,你快去修鍊吧!”
“多謝夏領主。”
阿龍伸手接過星石,轉身離開。
寒霧雖然退去,地麵上依然覆蓋著霜雪。村長領著村民給死去的村民處理後事,又把從青楊寨到星辰殿之間的山路清理乾淨。臨近傍晚的時候,所有的村民再次匯聚到星辰殿前,在夏茶的指導下修鍊《星衍煉體寶術。
經歷過寒霧天氣,所有的村民都非常珍惜自己的修鍊機會,他們拚命修鍊,一刻也不停歇。在這樣高強度的修鍊下,三日之後,又有三位年輕人成功煉體入門,其餘的村民最差的也修鍊到了第六個動作。
夏茶給成功煉體入體的三人一人獎勵了一顆星石。
一轉眼到了初一,又到了魔物侵襲的日子。夏茶從早上開始就要求村民不要出門,還給他們準備了水和食物。夜叉乖乖地跟在她身旁,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除了雙眼猩紅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原本應是夕陽西沉、夜幕降臨的時刻,東邊的天空卻反常地升起了兩個太陽,它們如同燃燒的巨球,無情地烘烤著每一寸土地。天空被染成一片刺目的橙紅,彷彿整個世界都被置於一個巨大的火爐之中。
樹木在高溫下迅速乾枯,原本鬱鬱蔥蔥的枝幹變得焦黑脆弱,樹葉捲曲成小卷,如同被火焰舔舐過的紙片,輕輕一碰便碎成粉末。地麵裂開一道道猙獰的口子,深不見底。水井早已乾涸,井底隻剩下龜裂的泥土,村民們圍在井邊,眼中滿是焦灼,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