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
感受到腳踝處傳來的冰冷觸感,夏茶後退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抬起頭看向夜叉,眼中閃過恐懼。
夜叉冷冷一笑,身上的魔氣如潮水一般湧出,將兩人籠罩。他伸手捏住夏茶的下巴,微微用力。
“夏茶,你隻屬於我!”
夜叉突然鬆開手,夏茶再次後退,卻被黑色的魔氣鎖鏈猛地拽回。他一步一步靠近她,眼神熾熱而危險。
夏茶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她看著他,顫聲道:“夜叉……你……入魔了?”
夜叉突然暴怒,他周身的魔氣化作鎖鏈,將夏茶纏繞起來:“我不是入魔,這就是我原本的模樣。”
他俯下身子,嘴唇幾乎貼上夏茶的耳尖,聲音輕柔地像嘆息:“這樣的我,你還喜歡嗎?”話音剛落,他用力咬著夏茶的耳垂,聲音低啞:“哪怕你不喜歡,我也要將你囚禁在我身邊。”
夏茶聞言,眼淚忍不住流下來。她看著夜叉,顫聲道:“夜叉,你清醒過來,不要被心魔左右了自己。”
昏暗的光線中,她睫毛沾著淚珠輕顫。夜叉白皙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用舌尖舔去她臉上的淚水,隨即以深長的吻封住她的嗚咽。黑色的魔氣化作床幔將兩人遮擋起來,他們在黑暗中抵死纏綿。
當夏茶再次醒過來時,發現自己依然躺在光滑的巨石上,她的身上蓋著自己淡青色的長衫,隻是衣帶已經斷裂,她一起身就輕輕滑落,露出光潔白嫩的肌膚。
見此,她的臉上不由一熱,眼中閃現出她和夜叉在黑暗中交纏在一起的髮絲。她拿出神筆,對著空中輕輕勾勒,下一瞬,一件嶄新的淡青色衣衫懸浮在空中。她伸出手,將它穿在身上。
周圍一片昏暗,她赤著腳從巨石上跳下來,開始尋找夜叉的身影。
“你在找我?”
一雙滾燙的胳膊從後麵伸過來抱住她,嘴唇貼著她脖子上的麵板。
“夜叉,我們這是在哪裏?”
夏茶不敢看夜叉帶著侵略性的眼神,她伸手抓住他滾燙的手,輕聲問了一句。
“這裏是極暗之地,我出生的地方。”
夜叉親親她的臉頰,將她摟進懷裏,雙眼中再次露出夏茶熟悉的熾熱和危險。
“夜叉……”
夏茶的臉頰滾燙無比。
就在這時,一道雷霆般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小主!”
“你私自衝破天道枷鎖入魔,吾等奉域主之命前來捉拿你!”
夏茶聞言,抬頭看過去,一道黑色的身影撕開昏暗的天空大步踏了出來。他的臉上塗的花花綠綠的,一雙銳利的眼眸似鷹一般敏銳。在他身後,跟著一群身穿錦繡仙袍的仙官。
“哈哈哈……”
夜叉聞言,忍不住冷笑起來。
“莫釋尊者,你來得倒是挺快,是金沐延那個老傢夥通知的你們吧?”
“小主,你何必為了一個凡界之女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莫釋聽到夜叉的話,臉上露出痛惜之色:“域主現在在氣頭上,你乖乖隨吾回去認錯,至少能保住一條命……”
“我何錯之有?”
夜叉冷哼一聲,放開夏茶,在她耳邊低語:“不要離開這座荒島,我去跟他們講講道理。”
說完這句,夜叉飛身躍起。墨色的苦海開始翻湧,每一朵浪花都裹著魔息。他赤腳踏在沸騰的海麵上,黑色的魔氣鎖鏈在他周身浮動。
莫釋領著一群仙官從天而降,無數仙力從他們身上飛出,朝夜叉撲過去。夜叉見此,身上的黑色魔氣開始翻滾,在他麵前凝結成漆黑的魔爪,與撲來的仙力對撞。隻聽得轟然一聲巨響,苦海被劈成兩半,露出底下累累骸骨。那是莫玄初昔日戰敗的對手,有魔有仙,白骨上纏繞著水霧。
“小主,你不要執迷不悟!”
莫釋見此,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衝破天道枷鎖後,夜叉的實力至少有域主的一半,他們這一行人怕是沒那麼容易抓住他。
“我很清醒,從未有過的清醒。”
夜叉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血珠在空中炸開,化作千萬道魔氣朝莫釋和眾仙官飛去。
“尊者,小主拘捕,我們要不要出手?”一位仙官沉聲問道。
“大家一起出手吧!”
莫釋眉心緊皺,指尖揮出一道金色長劍,劍氣如銀河一般朝夜叉傾瀉而去。其餘仙官見此,雙手結印,無數雷光在他們掌間閃耀。夜叉一時不察,左肩突遭天雷劈裂,皮肉焦黑翻卷。下一瞬,劍氣遁入傷口,炸開一片血雨。他踉蹌抬頭,一雙猩紅的雙眸中映出天空中緩緩浮現的玉階。
夏茶回過神時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長長的玉階上,周身被瑩白的光繭包裹著往上飛去。
“夏茶……”
夜叉見此,忙飛身追過去,不想被莫釋和一眾仙官攔住。
夏茶手拿神筆,站在玉階的頂端。在她麵前停放著一張轎攆。抬轎的是八個身穿素衣的壯漢,他們的臉上都塗得慘白慘白的,表情非常憤怒。夏茶的目光在幾位壯漢的臉上停頓了一下,又看向轎攆。整張轎攆由金色的木頭製成,四周掛著雪白的紗簾,薄紗無風自動,露出一張戴著青麵獠牙麵具的臉。
“聖域域主……”
夏茶輕聲低喃。
“夏茶,凡界女子,在夜叉的幫助下飛升靈界。”
“夜叉偷盜本尊神器龍形畫戟升級你手中的符筆!”
“他衝破天道枷鎖入魔,已成為三界的威脅。”
“本尊需要你的配合誅此魔孽!”
莫玄初的聲音如鐘聲震響,在夏茶的耳邊回蕩。她後退一步,將神筆對準麵前的轎攆。
“不可以”
她抬眼看向轎攆中的莫玄初,眼中滿是敵意。
迎上夏茶充滿敵意的眼神,莫玄初搭在轎攆上的手不由一顫。
“殺了他!”
莫玄初的聲音如冰錐一般刺入夏茶的耳膜,她握著神筆的手開始發顫,一雙清麗的眼眸中閃爍著決絕。
“不可以,如果你要殺夜叉,除非我死!”
坐在轎攆上的莫玄初靜靜地看著夏茶,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笑了。
“夜叉已經入魔,三界已容不下他,你何須留情?”
“他是我愛的人,我相信他能夠清醒過來!”
在莫玄初清冷威嚴的目光下,夏茶的內心開始掙紮,但是,她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她不要夜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