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菱和元湘也試圖幫忙,她們的指尖揮出文氣溪流,朝文聖石碑旁的邪祟襲去。隻是文氣溪流還未觸碰到邪祟的身體就被滾滾黑霧擋住,黑霧順著文氣纏繞上來,兩人嚇得尖叫連連。
站在一旁的祝文昌看到這一幕,立馬揮出一道文氣溪流擋在她們麵前。黑霧觸碰到稀薄的文氣,輕輕彈了回去。元湘和萬菱見此,再也不敢動手。
夏茶手裏握著神筆,一雙清澈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下方的邪祟,看到有被夜叉和金沐白遺漏的,立馬甩出一串字元過去。瑩白的“破”字元落在邪祟身上,它們慘叫著化為灰煙消散。
眾人合力,文氣交織,似星河倒卷。渾身冒著黑色霧氣的邪祟在文氣的衝擊下哀嚎而滅,化作縷縷黑煙消散於無形。終於,隻剩下被黑色魔氣包裹的文聖石碑。
金沐白飛落到石碑旁,金色文氣如綢緞一般將整個文聖石碑纏起來。見此,夏茶等人也落到他身旁。
三息過後,金色的文氣消散,文聖石碑上的黑色魔氣一點兒也沒有消失。
“我來試試。”
見此,夜叉走上前,指尖微動,細碎的星光裹挾著文氣落到石碑上,幻化成一個透明的光罩。黑色魔氣縮排碑文裡,竟然絲毫沒有被文氣影響。
“這石碑上的魔氣似乎不怕文氣!”
金沐白見此,儒雅俊秀的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表哥,我和湘兒一起試一試。”
萬菱拉著元湘走到文聖石碑跟前,兩人一左一右揮出文氣溪流,瑩白的文氣互相纏繞著飛入光罩,文氣石碑上的黑色魔氣竟然將它們全部吞噬乾淨。
“怎麼會這樣!”
元湘和萬菱後退幾步,隻覺得全身氣血翻湧。
“祝文昌,你來試一試。”
夜叉扭頭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祝文昌,祝文昌點點頭,朝文聖石碑揮出一道文氣溪流。與元湘和萬菱一樣,他的文氣也被黑色魔氣吞噬了。
“我來試一試。”
夏茶走上前,舉起神筆,瑩白的文氣在筆尖一絲一絲凝聚。她屏氣凝神,執筆在石碑上快速書寫。第一個字被文氣描完,附著在上麵的一小片魔氣輕輕飛散。
“在石碑上直接臨摹碑文,夏茶好敏銳的洞察力。”金沐白見此,忍不住笑著誇讚。
夜叉臉上露出笑容,那表情似乎是金沐白在誇他一般。萬菱和元湘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不快。祝文昌默默地看著夏茶的背影,心裏恨的不行。
又是夏茶壞他好事!
他一定要想辦法殺了她!
夏茶書寫的速度極快,文聖石碑上的碑文像是印在她腦海裡一般,她落下的每一筆都如行雲流水。
終於,當最後一個字描完,文聖石碑重新煥發出聖潔的光芒,附著在上麵的黑色魔氣被上麵的文氣全部燒灼乾淨。石頭山重新沐浴在文氣之下,聖潔的文氣以石頭山為中心,向磨頭縣四周擴散。所過之處,麵容猙獰的邪祟哀嚎而滅,化作縷縷黑煙消散於無形。
磨頭縣重歸清明,天地間升起浩然正氣,那是所有對抗邪祟的學子心中的信念。
“夜叉、夏茶、元湘、萬菱、祝文昌,你們已通過文聖院的測試,現在隨我迴文聖院吧。”
金沐白輕輕一笑,從空間法器裡取出一輛古香古色的馬車丟到空中。
“金沐白,希望這一次馬車裏沒有異常。”夜叉朝金沐白看了一眼,目光清冷。
“夜叉,我金沐白一向說話算話,不過,當年你離開文聖院的時候可是說過,若是再迴文聖院,就把文聖院內的所有文聖石碑臨摹一遍,不然名字倒過來寫。”金沐白俊眉一挑,看向夜叉的目光帶著挑釁:“不知道如今你能不能做到?”
夜叉冷冷一笑,走到與他一般高的金沐白跟前:“金沐白,不要用以前的眼光看我,人都是會變的。”
“你的變化是挺大的!”金沐白將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眼底浮現出笑意:“顯而易見,你不是以前那個白白嫩嫩的小不點了,我很期待你在文聖院的表現。”
夜叉沒有再說話,他轉身去拉夏茶,卻見她躲開自己飛躍到馬車上。
“夏茶。”
夜叉皺起眉頭,忙跟了上去。
元湘一臉失落地看著夜叉的背影,萬菱在她身旁安慰她。
“湘兒,強扭的瓜不甜,你想開點吧。”
“表妹,你讓湘兒想開什麼?”
金沐白聞言,好奇地看過來。
“沒什麼事。”
元湘不想暴露自己的心事,直接拉著萬菱飛入馬車。
祝文昌規規矩矩地朝金沐白行了一禮,抬腳飛到馬車上。金沐白回頭看了文聖石碑一眼,輕輕飛落到馬車的車轅上。
古香古色的馬車在空中一閃,如流星一般遁入雲海當中。
文聖院是儒道之域的中心,其坐落於一片蒼翠山巒懷抱之中,雲霧繚繞,仙氣飄飄。院門高大巍峨,由古樸厚重的瑩白玉石雕刻而成。門楣上,“文聖院”三個大字蒼勁有力,閃爍著耀眼的文氣。
當金沐白領著夏茶一行人踏過文聖院的門檻時,院門簷角的玉鈴輕響,驚起一群正在梳理羽毛的小雀。一條寬敞的青石板路直通深處,路旁栽種的各種奇花異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幽香。
路的兩邊是錯落有致的殿宇樓閣,飛簷鬥拱,雕樑畫棟,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文聖院的莊重與典雅。
路的盡頭,穿過精巧別緻的雕花拱門,一座巨大的圓形廣場出現在眼前。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聳如雲的文聖雕像,雕像麵容慈祥,目光深邃,彷彿能洞察世間萬物。
在廣場上隨處可見席地而坐的學子,他們手中或舉著竹簡,或拿著捲軸,口中念念有詞,周身繚繞著或強或弱的各色文氣。這些文氣時而如遊龍在空中盤旋,時而似雲霧般聚散,相互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仿若無形的火花在空中炸開。
“快,文鬥又開始了!”
一位青衫學子指著遠處,興奮地喊道。隻見兩位書生相對而立,一人揮毫潑墨,筆尖處文氣如瀑,傾瀉而下,似要將對方淹沒。另一人雙手結印,身前浮現出層層疊疊的古老文字,如銅牆鐵壁,將洶湧的文氣擋回。圍觀的學子或認真學習,或拍手叫好,熱鬧非凡。
“金大儒回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原本熱鬧無比的廣場一下子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