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都聽你的。”
金沐延點點頭,到底是採納了金沐白的意見。
金沐白輕輕一笑,眼底幽深如墨。
夜色如墨,將整個磨頭縣籠罩在一片死寂當中,從石頭山回來的五人在縣學門口互相道別。
“夜叉,夏茶,祝文昌,明天見。”元湘笑著跟三人道別,隻是笑容中帶著幾分苦澀。
“明天見。”夏茶笑著朝元湘和萬菱揮手。
目送兩人離開,祝文昌先回了自己的房間,夏茶和夜叉站在宿舍樓門口聊天。
“今日異象一出,文聖院怕是會派人來接我們。”夜叉笑著看向夏茶,伸手拉住她的手:“到時候你隻管認真修鍊,其他的事有我。”
“文聖院為什麼會來接我們?其他的事是什麼事?”夏茶臉上露出疑惑。
“嗯……”夜叉頓了頓說道:“文聖院創辦的目的就是為了培養聖賢,儒道之域所有引發天地異象的人都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尤其是能引動聖人之兆的基本會被提起錄取。”
“原來如此,夜叉,按你這樣說,他們應該隻錄取你啊……”夏茶臉上又露出疑惑。
“不,他們會把在同一地點引發異象的人全部錄取。”話說到這裏,他笑著看向夏茶:“不過,神龜馱碑的異象更為難得,沒想到你於儒道一途的天賦竟然那麼強。”
聽到夜叉誇讚自己,夏茶的眼睛像是浸了水的黑寶石,明亮無比。
“那你也很厲害,一出手就是聖人雕像!”
夏茶也笑著誇了一句,兩人不由都笑起來。
“嗯哼!”
就在這時,方舍監輕輕走過來,板著臉說道:“夜叉,夏茶,就寢時間到了,你們快回房,我要鎖門了。”
夜叉和夏茶聞言,隻好分開,然後依依不捨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夜更深了,位於石頭山山巔的文聖石碑下,一道幽深的魔氣如毒蛇般鑽出,迅速蔓延,化作無數黑色藤蔓,纏繞著石碑,彷彿要將這磨頭縣的文氣根基徹底吞噬。隨著藤蔓收緊,磨頭縣地界內的文氣開始顫抖,從邊緣向內收縮,如同被無形巨手擠壓,漸漸稀薄,黑暗中有邪祟隱隱蠕動。
與此同時,一輛古香古色的馬車從空中疾馳而來。馬車外麵站著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身著一襲月白長袍,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他驅使著那輛馬車如一道流星閃過夜空,從雲端落下,穩穩地停在磨頭縣縣衙門前。
馬車周身縈繞著瑩白的文氣光芒,與周圍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
“金沐白求見元縣令。”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縣衙上空響起,正與自已女兒元湘和外甥女萬菱聊天的萬縣令聞言,急忙站起身。
“沐白來了,快,湘兒,菱兒,隨我一起去迎接。”
“表哥來了!”
萬菱一貫清冷的臉上露出笑意。
三人快速迎出去,將金沐白迎進縣衙。
“沐白賢侄,你可是為了今日石頭山上的異象來的?”將金沐白引入房中坐下,元縣令笑著詢問。
“是的,今日的異象驚動了文聖院,院首讓我帶人去文聖院,他們都被錄取了。”金沐白說完,笑著看向一直盯著自己看的萬菱和元湘。
“我被文聖院錄取了!”
“我們都被錄取了!”
元湘和萬菱開心地抱在一起。
“賢侄,今日天色已晚,你先在縣衙住一晚,明日再去通知其他人。”元縣令的臉上也露出笑容,雖然心裏隱隱有猜測,但是聽到金沐白肯定的話,他臉上的笑容怎麼止都止不住。
“也好!”
金沐白淡然地點點頭。
第二日,金沐白用馬車載著元湘和萬菱去縣學。看到一輛車簾上印著文聖院三個字,車身散發著瑩白文氣的馬車緩緩駛入縣學,整個縣學都轟動了。
特別是看到被譽為儒道之光的金沐白從馬車裏走出來,許多學子都圍了上來。
“金大儒!是金大儒!”
“活的金大儒!”
“果然風姿不凡!”
……
眾人很快將金沐白團團圍住,後麵下車的元湘和萬菱根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去喊夜叉他們。”看到這一幕,元湘直接道:“表姐,你去替表哥攔一攔。”
說完這句,她直接往宿舍樓方向跑去。
夜叉和夏茶剛走出宿舍樓,就被元湘攔住,在她身旁站著滿臉喜色的祝文昌。
“夜叉,夏茶,我們被文聖院錄取了,我表哥,不是,金沐白金大儒親自來接我們。”元湘笑盈盈地看著夜叉,雖然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但是,看著他她就覺得開心。
“金沐白!”
夜叉聞言,臉上並沒有多少喜意。
文聖院怎麼派他來,難道忘記他們倆不合了!
“夜叉,你怎麼啦?”
夏茶察覺到夜叉的情緒,朝他看過去。
“沒事,我們走吧。”
夜叉淡淡一笑,伸手拉住夏茶的手,直接往宿舍樓外走。元湘怔怔地看著兩人往前走,心裏滿是澀然。
“元姑娘,若是你真的放不下夜叉,我可以幫你。”就在這時,祝文昌的聲音弱弱地在她耳邊響起。
“幫我?”
元湘猛地扭過頭,如畫的眉眼間帶著一絲警惕:“你要怎麼幫我?”
祝文昌從袖中抽出一張巴掌大的文帖遞過去,臉上帶著蠱惑的笑容:“這是一張許願文帖,你隻要把自己的願望寫上去,就能實現。”
“你這是在騙我呢?”元湘冷冷一笑:“我從未聽說過什麼許願文帖。”
“信不信隨你,你若是不要我就收起來了。”祝文昌將文帖一收,轉身就走。
“站住!”元湘喊住他:“把許願文帖給我。”
祝文昌勾唇一笑,轉過身,將手裏的許願文帖遞給她:“記住許願要用你的血,光文氣不行。”
“好。”元湘點點頭,將祝文昌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你為什麼幫我?我記得你和夜叉還有夏茶是同一個私塾的。”
“我不過是想在進入文聖院前找個靠山,聽說普通人在裏麵很難待下去。”祝文昌頓了頓,弱弱地說道。
“你放心,事成之後,我會在文聖院罩著你。”元湘把許願文帖收入懷中,完全沒有注意到祝文昌眼底的殺意。
夏茶和夜叉走到縣學門口的時候,看到金沐白被眾多學子裏三層外三層團團圍住。萬菱緊挨著他站著,時不時被人擠入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