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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神魂附身到這隻紙鶴身上,隨後撲閃著紙鶴翅膀,徑直朝著那酒樓的方向飛了過去。
一旁的啞婆婆和唐三則留在賓館,照顧我留下的法身!
不多時,我便控製著那隻紙鶴從門縫裡麵飛了進去,找了一個陰暗的角落裡隱藏了起來。
很快,我就看到了馬文才,他手裡拿著一把手電,嚇的渾身顫抖,一進門之後,就跪在了地上,朝著二樓樓梯口的方向跪了下來,戰戰兢兢的磕起頭來,一邊磕頭,一邊嘴裡唸叨著說道:“英台啊,我那時色迷心竅,以為我比梁山伯長的帥,你就會選上我!結果你選上了梁山伯那個娘娘腔,我以為你是看上了梁山伯有錢,所以懷恨在心,纔在這裡放了一把火……”
話語說完,馬文才起身,再次往前走了一步,又跪在地上磕頭,繼續說道:“英台啊,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其實,這麼多年來,我心裡也一直很不好受,這事兒一想起來,心裡也是愧疚的不行,其實我當時並不想放火燒死你們,我就是心裡氣不過,覺得你當初背叛了我,跟了一個有錢人,忘恩負義,所以才一時衝動,做出了這種事情……”
“我當時真的不想燒死你們啊,我就是想放把火,在你們婚禮上搗個亂,可誰知道,一不小心將廚房的天然氣管道給點著了,結果死了那麼多人,當時我也嚇壞了,放了火之後,我就在外麵看著,看到整棟樓都燒著了,裡麵滾滾濃煙,慘叫聲連成了一片,我當時還想衝進去救人來著,可是不敢去啊……”
說到這裡,馬文才已經泣不成聲,衝著二樓的方向,不斷的磕頭,擲地有聲,腦袋砸的地麵砰砰響。
空曠的酒樓裡麵無人迴應,隻有一陣陣陰風飄過。
即便是附身在一隻紙鶴的身上,我也感覺到整棟樓的陰氣更加濃鬱了一些,一股股的陰風,化作了一團團黑色的小旋風,圍著馬文纔不停的遊走。
這些人死的冤啊,本來是喜氣洋洋的日子,結果一場大火下來,那麼多人在痛苦和絕望之中死去。
而且,我感覺這個馬文才並冇有說實話,他如果隻是想在婚禮現場折騰一下的話,完全可以在大廳裡點火,可他偏偏跑向那充滿易燃物的廚房,這擺明瞭就是在為自己縱火尋找藉口。
馬文才磕了幾個頭之後,也感覺周圍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兒了,驚恐的朝著四周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裡一個人都冇有,他很快起身,朝著樓梯口走去,一邊走一邊磕頭,即便是走到了樓梯上麵,也依舊跪在地上磕,一直按照我說的去做。
當馬文才一路磕到二樓的時候,突然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了哭聲,這哭聲淒淒慘慘,十分淒慘,縈繞在馬文才的耳邊,馬文才聽到這哭聲之後,嚇的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再次驚恐的朝著四周看去。
“祝英台,是你嗎?我知道你的冤枉,是我害死的你啊……你就饒了我吧,我給你磕頭了……”說著,馬文纔再次跪在了地上,對著空氣不斷磕頭,腦門上都磕出了血來。
好不容易,那哭聲才消失不見,馬文纔再次朝著四周瞧了起來,從地上爬起來,朝著二樓的方向走去。
二樓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兩側都是包廂,屋門緊閉著。
馬文才走一步磕三個頭,速度很慢,他的身上不斷冒出冷汗出來,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給浸透了。
作為一個常年混跡黑道的大哥,他膽子很大,可如今鬼樓內的這種情況,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怕,很怕很怕那種。
他手中緊抓著我給他的黃布包,一刻都不敢鬆手。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拿著這些東西死的更快。
銅錢乃是五帝錢,不知道經過了多少人的手,上麵陽氣很重,那黃紙符也是驅鬼符。
這兩樣東西加在一起,更是能夠將這棟酒樓裡的鬼物激怒,等待著他的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等馬文才上了二樓之後,我控製著那隻紙鶴也上了二樓。
當馬文纔在二樓走廊上跪著磕頭的時候,我就看到有鬼物出現了。
那是一個個被燒的像是木炭一樣的鬼物,身上還冒著青煙,一雙雙血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跪在地上的馬文才。
但是馬文才卻無法看到他們。
那些鬼物並冇有貿然對馬文才動手,估計是那對鬼夫妻的授意。
好不容易,馬文才一路跪著來到了三樓的大廳,推開了大廳的門。
當馬文才一推開那大門的時候,眼神頓時有些驚恐,更有些不可思議。
我想,他應該是跟我們當初一樣,進入了須彌幻境之中。
馬文才一下子好像是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個婚宴舉行的日子,三樓的大廳之中,幾十張桌子旁坐滿了人,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在觀禮台上還站著新娘新郎,司儀在主持著婚禮,有說有笑。
馬文才邁開了腳步,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朝著大廳裡麵走去,他突然跪在了地上,繼續磕頭,一邊哭,一邊磕頭:“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我來給你們賠罪了!”
“我馬文才知道錯了,來給你們賠罪來了!”
說話間,馬文才就來到了大廳中間,從身上的揹包裡拿出了三炷香,插在了準備好的香爐之中點燃了。
青色的煙霧嫋嫋升起。
馬文才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大廳之中再次傳來了哭聲,這次不是一個人的哭聲,而是很多人的哭聲,甚至於還有很多小孩子在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現在完全可以確定,馬文纔是進入了須彌幻象,但是我附身在那隻鳥兒的身上,並不能看到馬文纔看到的情況。
聽到哭聲之後,馬文才抬起頭來,眼神愈加的驚恐,但見他突然起身,像是瘋了一樣,大聲喊道:“著火了,著火了!快跑啊!”
然後馬文才就朝著大廳門口跑去,但是那大廳的門突然就關上了,任由馬文才如何拍打,那大門就是打不開。
我看到馬文才痛苦的倒在了地上,開始滿地翻滾,慘烈的哀嚎起來。
那個樣子就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就在這時候,大廳之中出現了一大片鬼影子,有梁山伯,有祝英台,還有那二三十個我們冇有消滅的鬼物,全都出現在了馬文才的身邊。
在痛苦的掙紮之中,馬文才還是看到了他們,看到了那些曾經被他害死的人。
他伸手想要祈求原諒,可他的手掌纔剛剛抬起,一團黑色火焰便猛的將他吞噬,令其在大火中痛苦掙紮哀嚎。
多行不義必自斃!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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