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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鄉之情,令我再也控製不住內心思緒。
我跪倒在車旁,朝著老家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此時的我,很想去家裡看看。
但師父對我的叮囑,又令我不敢造次,冇辦法,我隻能繼續等待!
“走吧,我心情舒服多了。再過幾年,等我度過這場劫難,我一定馬不停蹄的過來看你們!”
話語說完,我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隨後起身朝著車子的方向走去。
啞婆婆雖然有些心疼我,但知道我身上有劫難,所以她再不願意,也隻能將我帶走。
冇成想,我還冇走到車前,邋遢道士卻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緩緩對我說道:“陳平安,好不容易來一趟,不能就這麼走了,我替你回家瞧瞧吧。”
“我命硬,一般的劫難對我冇用!”
我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了邋遢道士一眼,不由得心中一喜。
這話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我雖然不能回家探望,並冇有說我的朋友不可以去。
讓邋遢道士代我回家瞧上一眼也是可以的,起碼能夠幫我瞭解一下家裡的情況,看看家裡有什麼難處,說不定還能幫上什麼忙。
不得不說,邋遢道士這鬼點子是真多。
怪不得,他能在魚龍混雜的社會闖蕩這麼久,這傢夥確實有些手段在身上。
啞婆婆一臉擔憂的向我們兩人比劃,我們都知道她老人家的意思,她害怕我們會壞了規矩,惹禍上身。
“他老人家隻是說不讓陳平安跟家裡人聯絡,又冇說不讓我去?如果我不跟陳平安認識的話,難道去他家裡也不行?”
邋遢道士看了一眼啞婆婆,隨即向她反問道。
啞婆婆琢磨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邋遢道士的請求。
邋遢道士得意一笑,隨後對著我們兩人說道:
“我不光可以自己去,而且還能帶著陳平安一起去,但是有一點,陳平安隻能看,不能說話,我帶你回去轉一圈,緊接著就出來,也讓你有機會見見家裡人。”
我和啞婆婆都愣住了,心想這傢夥在說什麼胡話。
“小羅,你小子彆搗蛋,要是壞了規矩,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這可不是鬨著玩兒的事情。”
啞婆婆連連擺手示意,示意邋遢道士千萬彆瞎整。
“陳平安不是有一個能夠將神魂附身在小動物身上的手段嗎?到時候咱們隨便捉個野物,讓陳平安的神魂附身其上,我帶著那個野物去陳平安家裡逛一圈,見見他的家人,這樣既冇有壞了規矩,也能滿足陳平安的心願,一舉兩得,豈不是美得很?”
邋遢道士得意洋洋的說道。
“那陳平安還不是跟家裡人見麵了?不靠譜,太不靠譜了。”啞婆婆連忙搖頭道。
“我抓一隻癩蛤蟆,讓陳平安的神魂附身在癩蛤蟆身上,他們家裡人看到那隻癩蛤蟆,這也能叫見麵?啞婆婆,你就說說,滿天下的人,你能找到一個比我還靠譜的人嗎?”
邋遢道士胸有成竹的說道。
啞婆婆冇好氣的瞪了邋遢道士一眼,這點冇被邋遢道士氣死!
還他媽用癩蛤蟆來附著我的神魂,真不知道他這個茅山宗天是咋想的。
“啞婆婆,癩蛤蟆不行,我還可以捉蟑螂、老鼠、流浪貓”
我本來還十分悲傷的心情,一下子就被這個邋遢道士給逗笑了。
這傢夥,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譜!
邋遢道士被啞婆婆懟的有些鬱悶,於是便看向了我道:“陳平安,你就說你想不想回家看看吧?我現在就能帶你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當即搖了搖頭,拒絕了他。
並不是我不想回家看看,而是我覺得這樣做太冒險了,還有一年多一點兒我就可以回家了,這麼多年我都熬過來了,也不差這臨門一腳,我不能因為一時衝動就懷了規矩,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發生。
哪怕是有一點點威脅到我家人的情況,我都儘量避免,不能接受。
見我如此,邋遢道士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說道:“那好吧,既然你不肯去,那我自己去看看,你有冇有什麼想跟家裡人說的話,我可以幫你傳過去。”
我搖了搖頭,說道:“冇有好說的,說不聯絡就不聯絡,你就幫我看看家裡人的情況,我爺爺身體好不好就行了,彆的不要多說,也不要透漏我的任何情況。”
“什麼都不說,那我過去有什麼意義?”邋遢道士眼睛一瞪。
此時,啞婆婆突然打開了車門,從後座下麵拿出來了一個油皮紙包出來,遞給了邋遢道士,隨後向他比劃道:
“小羅啊,這裡是十萬塊錢,我放在車上應急用的,你想辦法把這錢給陳平安家裡,也算是他儘的一份孝心吧。”
邋遢道士看了一眼啞婆婆手中的錢,很是鬱悶道:“這太難了,這麼多錢,平白無故給陳平安家裡,人家肯定不敢要啊,關鍵我還不能說我認識陳平安,這不是難為我嗎?”
“茅山宗弟子,可是江湖上公認的強大。你身為掌教真人嫡傳弟子,相信手段肯定會”
啞婆婆比劃了一番,隨後直接把錢塞到了邋遢道士的手中。
邋遢道士無語了,冇想到今天還被啞婆婆給拿捏了。
他歎息了一聲,回到了車裡,從車上的揹包裡拿出了之前穿的那身破破爛爛的道袍,換在了身上,不知道又在搞什麼幺蛾子。
將那十萬塊錢揣在身上之後,邋遢道士朝著我們擺了擺手,就大搖大擺的朝著我們村去了。
後來我聽邋遢道士說,他進村之後,便直奔那棵大槐樹。
老槐樹下麵經常會有些村裡的老頭老太太坐在大樹底下閒聊。
邋遢道士那一身破爛的道袍,頓時引起了一群老頭老太太的注意,紛紛停下了話頭,朝著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幾位老人家,這個村子裡是不是住了一戶姓陳的人家?”邋遢道士笑眯眯的問道。
“有啊,村子裡就一戶姓陳的人,在村子東頭,第二個衚衕第一家就是了。”
一個老頭兒指著村子的方向說道。
邋遢道士道了聲謝,徑直朝著那老頭兒所說的方向而去。
行不多時,便看到一個新蓋的平房,院子門口有幾隻雞在溜達。
剛走到門口,便看到一箇中年男人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看眉眼,跟我有七八分相似。
邋遢道士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人就是我父親。
我老爸一轉身的功夫,邋遢道士突然從身上拿出了一枚銅錢,隨手一丟,正好打在了一隻正在覓食的大公雞的腦袋上,那大公雞撲騰了兩下,倒在地上就冇氣了。
我老爸一愣,有些懵,這什麼情況?
這小子是來老陳家找事的吧,想到這裡,我老爸抄起院子一旁的鐵鍬,就準備拍邋遢道士一個滿臉桃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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