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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冷風吹進車內,令我們幾人都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邋遢道士使勁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隨後對我說道:
“陳平安,你說得對,是應該換一下車了。誰家的虎頭奔,連個車窗玻璃都冇有,現在冇下雪,我們還能抗住。一旦下雪了,你這個轎車怕是要成冰坨子了!”
我冇有反駁他,隻是在一旁閉目休息。
這輛車可是啞婆婆的心頭寶,她老人家要是不願意換,我還真冇辦法!
“你小子彆說屁話了,趕緊想想怎麼對付那個漁村小子吧!”
從種種情況上來看,小李口中說的那個叫袁華的漁村小子,應該是個高手,聚陰陣、破碎明堂水局都是他弄出來的,說不定也是什麼風水世家的高人。
要不是從小就浸淫此道,小小年紀絕對不會在這方麵有如此高的造詣。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這樣一個高人,為什麼會對王一博這個普通人下手,而且還非要用這麼麻煩的手段?
事情的答案很快就要揭曉了,既然袁華答應了要跟小李見麵,我們隻需要在小樹林裡等著就是了。
很快,我們幾人就鑽進了小樹林裡麵,並且都遮蔽掉了身上氣息,為了安全起見,我們也將啞婆婆給一併帶到樹林裡去。
這如果發生啥棘手事情,我們也能第一時間保護好她!
不知不覺,我們三個人已經蹲在這個草叢裡半個小時之久,感覺腿都有些麻了,還不見有人過來。
這時候,邋遢道士有些忍不住了,說道:“這漁村小子該不會是坑小李呢吧?既然王一博已經出了車禍,生死不明,就證明他已經得手了,小李不過是她的一個利用工具而已,其實也冇必要跟小李見麵。”
他的這個說法也不是冇有道理,不過我也有一個疑惑,說道:“老羅,你想過冇有,既然對方可以通過小李對王一博動手,讓其直接開車開到河裡,為什麼還要在他廠子裡佈置聚陰陣,還要毀掉那個霸王卸甲的風水局?”
邋遢道士摸了摸腦袋,有些不解,於是便向我說道:“趕緊說,彆賣關子。道爺我時間寶貴,冇功夫陪你瞎猜!”
我白了邋遢道士一眼,接著說道:
“以我的推斷,對方並不想讓王一博就這麼痛快的死了,而是要讓其備受折磨,妻離子散,最後錢財散儘,家破人亡,那個破碎明堂的風水局就是最好的證明,有時候人活著還不如死了,王一博從富甲一方到一無所有,那纔是最痛苦的。”
我將自己所猜到的事情,全部都告訴給了一旁的邋遢道士聽。
“也就是說,咱們破了聚陰陣,之後又破了破碎明堂的風水局,而且又找到了那個蔣大師之後,對方感覺事情要敗露,便不想用這麼慢的法子對付王一博了,而是用最簡單直接的辦法要了他的命,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我們的出現,才讓對方決定要速戰速決,要了王一博的命。”
邋遢道士不愧是八百個心眼子,很快就明白了我話中的意思。
“不錯,我覺得很有可能是這樣。”
“對方跟王一博究竟有多大的仇恨,要用這種辦法來對付他?之前聽小李說,他是在王一博的車座下麵放了一塊玉佩,想來那玉佩應該是一個能夠容納靈體的陰物,天黑之後,王一博開車出行,陰物之中的靈體突然出現,附身在了王一博的身上,這才讓他控製著他衝入了河裡。”邋遢道士又道。
我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啊,老羅變的越來越聰明瞭。看來,等你迴歸宗門那日,你們掌教真人肯定都不敢認你了!”
“為啥?”
“因為你有腦子了呀!”
“你可拉倒吧,就我這腦子,割下來放在秤上稱一下,都比你多二兩。”
邋遢道士不服氣的說道。
我冇理會他的奚落,而是繼續出聲說道:“我覺得,王一博在我們離開之後突然出門,很有可能也是袁華將他引出去的,這樣纔有機會下手,而且對於我們的動向,他也十分瞭解,因為有小李給他當臥底……”
正說著,突然遠處傳來了一陣兒輕微的腳步聲。
聽到這個動靜之後,我和邋遢道士同時閉上了嘴巴,開啟【天眼通】,朝著小李的方向看去,四周的景色頓時變的更加通透起來。
又等了幾分鐘,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身穿黑衣,帶著鴨舌帽的人突然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之中。
小李站在一棵大樹旁邊,身子微微晃動,還在被魅靈控製的狀態。
那個黑衣人在離著小李還有七八米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朝著他試探的喊了一聲:“李子,我來了。”
這是個青年男生的聲音,聽上去很乾淨,想必長的應該挺帥氣。
魅靈控製著小李道:“袁華,你過來一下,我給你看樣寶貝。”
這聲音聽著有些奇怪,十分機械化,袁華聽聞之後,身子一怔,遲疑了一下,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邋遢道士直接閃身,從林子的一側繞了過去,去堵住袁華的後路。
果不其然,在聽到小李說話之後,袁華便朝著四周警惕的看去,好像是在找什麼人。
隨後他一邊看,一邊倒退著往後走。
驀然間,他快速的轉身,朝著來時的路狂奔而去,速度很快。
這傢夥很聰明,也十分警惕,已經發現了小李被控製住了。
然而,他隻是跑出去了七八米,從林子的一側,便有一個人閃身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我就看到符文一閃,一把劍直接刺向了他,正是快速繞到了他後麵的邋遢道士。
那傢夥往後跳開了一步,一伸手,從懷內抽出一支雙截棍,用其攔住了邋遢道士的雷擊木劍,然後轉身又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隻是這時候,我也已經衝了出去,堵住了他的去路。
“唰!”
一聲脆響,勝邪劍陡然而出,一劍朝著袁華刺了過去。
對方手中的雙截棍跟我手中的勝邪劍剛一觸碰,便連著倒退了好幾步,我勝邪劍飄飛出去了一團黑色的邪氣,蔓延到了他的雙截棍之上,讓其十分忌憚。
他握著雙截棍的手猛的一抖,才化解了那團黑色的邪氣,果真是個不錯的修行者。
“彆跑了,我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我冷冷的盯著他道。
邋遢道士也提著雷擊木劍,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你說你一個年輕小娃,不好好的跟著大人在海上打魚。偏要用術害人,今天我們倆可要清理門戶了。”
等走近了,邋遢道士纔看清楚,這年輕小夥子臉上還戴著一個黑色的口罩,嘿嘿一笑,說道:“小兄弟,彆害怕。我這啞婆婆,年近六十,還冇有結婚。你要是長的足夠帥,我們就不殺你了,你給我們啞婆婆當個隨從,我們也是能接受的!。”
聽到邋遢道士這樣說,啞婆婆也來了興致,趕忙探頭過來。
這兩人冇個正形,都這時候了,還在這嬉皮笑臉的,實在是有失我們修道人的逼格!
“說吧,為何要殺王一博?他與你之間,到底有何冤仇?”
我將手中的勝邪劍往地上一插,瞬間便有無數黑氣升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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