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9章 他很精的】
------------------------------------------
如果說,之前梁超的話,讓陳彥依舊對他充滿懷疑。
那麼現在對方提出的這個問題,則是讓陳彥不得不往另一個方向去考慮了。
從不流其他人的反應來看,他們應該是冇有接觸過掌燈人的。
而梁超之所以告密的原因,是因為他的母親。
這是一個因果關係。
掌燈人先控製住了他的母親,用來威脅他,他纔會選擇背叛。
也就是說,掌燈人的確是直接鎖定了他!
這就很奇怪了。
正如梁超所說,掌燈人是怎麼如此精準的找到了他的?
還有就是,梁超剛剛說,本來死掉的人應該是陳彥。
那如果順著梁超的思路來分析,一切似乎也對得上。
首先,掌燈人存在於北丘,不僅僅是霍魁不知道,就連夜客那邊也冇有得到訊息。
所以,這是個變數。
或許霍魁最開始的確是因為想要做大做強而同意接下夜客的這個單子,但是因為掌燈人的出現,讓他害怕了。
但是從頭到尾幾乎一直參與進來的他,想要撤出去,也不是那麼簡單。
就算他真的撂挑子不乾了,也不敢保證夜客那邊會不會放過自己。
當時的霍魁,很有可能是處於一種騎虎難下的局麵下。
那麼如何才能破局呢?
把自己……
也定義為受害者!
他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直接向暮光者告密,並且將梁超推了出來。
同時,他應該還提出了一個條件。
馮青的生死,他無所謂。
即便是活著,在被掌燈人逮捕後,應該也不會對他造成威脅。
死了……
更好。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對老闆娘是有感情的。
所以,霍魁當時跟對方提出的,應該是:夜客可以給你們交差,但是我需要保住一個人。
那個人,隻有可能是老闆娘。
而當時郭奉凱的確留下了除霍魁之外的一個人。
隻是誰都冇想到,他留下的,是陳彥。
原本,陳彥隻是霍魁心目中最理想的犧牲品。
仔細想想,從自己認識霍魁開始,他對自己的態度有冇有什麼改變?
有!
而且很大!
當時陳彥在夜采的時候,霍魁隻是把陳彥當成了一個“賺錢工具”。
死不死的,無所謂。
就算當時從自己的半地下室撤離的時候,也是陳彥用林佩雅來威脅,纔有了跟著一起轉移的機會。
從頭到尾,霍魁都冇為他說過話。
也就是說,霍魁從未將他當成過自己人。
而這種態度,是從什麼時候改變的呢?
老闆娘……
死了之後!
這當然不可能是因為情感轉移,讓霍魁因為老闆娘的死,將感情傾注到活下來的陳彥身上。
唯一能夠解釋的原因是,霍魁洞察到了一個所有人都在好奇的問題。
陳彥,為什麼能活下來?
或者反過來說,郭奉凱憑什麼不殺陳彥,而選擇殺掉老闆娘?
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質疑,才讓霍魁開始接納陳彥。
他開始真正的邀請陳彥加入不流,並且告訴他很多關於黑夜的訊息,甚至帶著他闖進黑夜,讓他更直觀的去感受。
而他所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真的在培養陳彥,還是說……
想要觀察陳彥的反應?
他想知道,陳彥究竟是命好,還是說……
藏著自己不知道,卻被郭奉凱看出的秘密?
他甚至將陳彥這個剛剛加入不流冇幾天的絕對新人,帶到了46號中轉站。
這裡麵的原因,隻有一個。
46號的人,眼睛比他更毒!
如果陳彥有問題,自己或許發現不了,但是46號的人,說不定能看出什麼!
按照這個思路,梁超的話,反而變得更加合理了。
因為有很多資訊,是陳彥親身經曆,但梁超卻從未接觸過的。
“小子……”
梁超觀察到了陳彥的反應後,再次開口:“我說這些,也不求你馬上就相信我。”
陳彥再次看向梁超。
而梁超則是扔給了他一根菸,接著指向了捲簾門的方向:“現在我也知道了你的一些秘密,所以除非你覺得自己有能力殺了我,不然的話……我們就短暫的做幾天室友吧!”
“等我養好了身體,並且找到了離開北丘的辦法後,我就會走。”
“至於你以後願不願意相信霍魁,是你的事兒,跟我本身關係並不大。”
“而你身上的秘密,說實話,我有點好奇,但你如果不想說,我也不問。”
梁超的態度很明確。
他隻是需要一個棲身之所。
善於尋找藏匿點的他,之所以要來找陳彥,原因其實也很簡單。
確切的說,他來這裡,本意並不是為了找陳彥,而是相中了這個地方。
髮廊裡有足夠的光源和食物,夠他藏身一段時間。
至於陳彥,在梁超原本的設想裡,他是準備直接殺掉的。
可在來到髮廊,並且發現了陳彥的秘密後,梁超改變了主意。
既然兩邊互相都有可以製衡對方的秘密存在,那麼動用武力反而成了下下策。
留著陳彥,還可以讓霍魁那邊減少猜測和懷疑。
剛剛跟陳彥說了那麼多,也不是為了讓他完全相信自己,反而是需要陳彥有所猜疑。
隻要有猜疑,陳彥大概率就不會跟霍魁告密。
這就是梁超的思路。
雖然他的拳頭很硬,但也不代表他的腦子就是閒置品。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陳彥冇有直接給梁超答覆,而是問了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梁超攤開了手:“霍魁冇跟你說過這種衣服嗎?”
“墨衣?”
當時陳彥隻是從櫃子裡看到疊放在一起的裝備,卻還未見人穿上過。
所以他猜出了這件衣服有可能是墨衣,卻不敢確定。
“你知道我從什麼時候開始,穿上他的嗎?”
梁超又笑了:“就從你掰斷我胳膊的那天。”
陳彥一怔,冇太明白梁超的意思。
“跟你沒關係。”
梁超笑了笑:“要麼我剛剛怎麼會告訴你,霍魁精著呢!他的殺意,隱藏的比你好多了!隻不過……他低估了我對他的瞭解。”
“那天你來了不流之後,他很晚纔到場。”
“而來了之後,他冇有表現出任何悲傷或是憤怒的情緒,反而樂嗬嗬的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梁超漸漸眯起了眼睛。
“任務失敗,同伴被殺。”
“他還會那麼泰然自若。”
“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