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與神尊 第22章 累死你
累死你
雲岫實在是很想出聲,打破身後陳青宵那不切實際的,近乎荒誕的幻想,讓男人懷孕,還生個十個八個?
簡直是癡人說夢,荒謬絕倫。但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算了。
此刻自己靈力受製,形同凡軀,還被困在這暗室之中,貿然開口,除了可能激怒陳青宵,引來更多麻煩之外,並無益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靜觀其變為妙。
現在陳青宵對他,怎麼說呢……態度很複雜,難以捉摸。
白天是刻薄又憤怒的,夜裡卻又變成偷偷爬床,胡言亂語的醉鬼。愛與恨,怒與怨。
雲岫正這麼想著,下一秒,陳青宵那隻原本隻是虛虛搭在他腰側的手,忽然動了。
然後,那隻手滑到了他的大腿外側,停駐片刻。
同時,陳青宵含混的,帶著酒氣和某種恍然大悟般情緒的低語:“之前用的,是這吧……”
陳青宵單純在回憶。之前那個作為靖王妃的雲岫,與他的肌膚之親,總說不清隔著一層什麼,原來這騙子,連這種事都在糊弄他。
反倒是後來。
那滋味確實不一樣。
陳青宵一想到心頭猛地一跳。
就在這時,一直“沉睡”的雲岫,像是真的感覺到了冷,又像是無意識地在尋找熱源,身體竟然微微動了動,然後,毫無防備地,極其自然地,朝著身後陳青宵溫暖結實的胸膛,更深地嵌了進去。
他的脊背完全貼合上陳青宵的胸膛,那截清瘦的腰身,甚至無意識地,輕輕蹭動了一下。
這一蹭,不知道是睡夢中的本能動作,還是因為陳青宵剛才的觸碰和此刻貼近的氣息。
這細微的,帶著依賴意味的蹭動,輕輕搔刮在陳青宵此刻異常敏感的神經末梢上。
黑暗中,陳青宵盯著懷中這具溫順嵌在自己懷裡,線條清瘦卻柔韌的身體。
管他是男是女的。
反正,是他陳青宵當初三書六禮,明媒正娶,用八擡大轎從正門迎進靖王府的,名字寫在皇室玉牒上,是他名正言順的靖王妃。
既然是他的,他憑什麼不能睡。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火燎原,瞬間燒毀了他最後的猶豫和理智。那些關於欺騙,關於性彆,關於對方到底是什麼存在的糾結和憤怒,在這一刻,統統被一種更原始,更蠻橫的佔有慾和征服欲所取代。
他付出了真心,投入了情感,甚至差點賠上自己的前程和性命,結果換來的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那麼,至少,他要拿回一點屬於他的東西。
陳青宵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而灼熱,摟在雲岫腰際的手臂猛然收緊,幾乎要將那截細腰勒斷。
黑暗中,鎖鏈發出了比之前更加響,更加急促的碰撞聲。
雲岫起初,還是象征性地輕輕推拒了一下,難耐喚了一聲:“陳青宵。”
那聲音裡沒有什麼明顯的抗拒或厭惡,甚至帶著剛被驚醒的,微弱的迷茫和不確定,更像是一種本能的,下意識的反應。
是想確認此刻壓在自己身上,氣息灼熱滾燙的這個人,是不是陳青宵。
但聽在陳青宵耳中,這一聲輕喚和那微弱的推拒,卻像是一簇火星濺入了油桶。
“你是我的。”
雲岫便沒有再動,也不再有任何反抗的跡象然後,就隨陳青宵去了。
他其實……很喜歡這種事。
無論是以徐氏身份與陳青宵相處時,還是後來,並不排斥,甚至有些隱秘的沉迷。
隻是之前,為了不露破綻,他需要時刻維持幻形,需要蒙上陳青宵的眼睛,需要裝出羞澀笨拙的模樣,收斂起自己真實的反應,束手束腳,如同隔靴搔癢,終究不夠儘興。
現在偽裝被徹底撕開,身份被揭穿,鎖鏈加身,靈力受製。
似乎也沒什麼需要再隱藏和顧忌的了。
雲岫真想感受著這與以往偽裝下截然不同的,更加直接,更加蠻橫,也更加真實的接觸。
真好奇。
結果,進行到一半,雲岫就有點後悔了。
跟他自己來,與之前引導,掌控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陳青宵顯然是帶著一股邪火和懲罰的意味,力道毫無節製,角度也談不上溫柔。
陳青宵遠超常人的體魄,此刻完全展露出其驚人的力量和耐力。
雲岫隻覺得自己的腰像是要被那雙鐵鉗般的手硬生生折斷。
陳青宵起初不許他在上麵,雲岫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床單。
雲岫腰痠腿軟,幾乎脫力,陳青宵纔像是稍稍解了氣,又或許是被雲岫那副完全癱軟,任人施為的模樣取悅,終於鬆了口,允許他換了個位置。
雲岫撐著酸軟無力的手臂,勉強翻過身。一頭如墨的長發早已散亂,此刻絲絲縷縷地垂落下來,有些拂過陳青宵汗濕的胸膛,有些直接垂落在他的臉上,帶著微涼的觸感和屬於雲岫本身的冷冽氣息。
發絲隨著兩人飛舞,搖曳。
修長白皙的小腿發顫,腳趾也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與**交織的美感。
陳青宵趁著雲岫神思睏倦,逼問道:“以後……聽不聽我的話?”
見雲岫隻是閉著眼,濃密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抿著,不吭聲,陳青宵心頭那股剛被饜足些許的掌控欲和某種惡劣的征服欲又湧了上來。
他俯身,懲罰性地在那片泛著緋色的肩頸麵板上咬了一口,不重,卻足以留下齒痕和刺痛感:“不說話是吧,就一直來,直到你開口為止。”
雲岫身體瑟縮了一下,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這具軀殼在極度疲憊和感官衝擊下的本能抗拒。他長長的眼睫又顫了顫,像是掙紮,又像是認命。那被咬得嫣紅,微微腫起的唇瓣間,逸出一個字:“……聽。”
陳青宵聽到了。心頭那股躁動,似乎被這一個字短暫地安撫了。
他滿意地哼了一聲,低下頭,在雲岫汗濕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帶著同樣灼熱溫度的吻,動作甚至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近乎安撫的輕柔。
然後,他才真正放鬆了鉗製,翻身躺到一側,胸膛依舊劇烈起伏,但眼神裡的瘋狂和偏執,似乎暫時被饜足後的慵懶所取代。
當晚,靖王府這處偏僻的院落,靜悄悄地叫了幾次熱水。
伺候的下人低著頭,目不斜視地將一桶桶熱水擡進去,又將用過的擡出來。
雲岫從前屬於靖王妃的女式衣衫,自然是不能再穿了。
陳青宵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第二天一早,他便吩咐下去,讓人送了一批新的衣物過來。不是女裝,也不是尋常男子的深色常服。
送來的衣物,顏色竟出乎意料的鮮亮柔軟。有月白色的錦緞長衫,料子光滑如水,有淡青色的細棉布袍,柔軟貼膚,還有幾件顏色更嬌嫩些的,如淺櫻色,鵝黃色的絲質中衣,觸手生溫,質地輕薄得彷彿沒有重量。
這些顏色穿在男子身上,或許過於昳麗。
雲岫累極了。
眼皮因為淚水和長時間的……而有些紅腫,臉上那層因為情熱和缺氧而染上的緋色,久久沒有褪去,像兩抹病態的,卻異常鮮明的胭脂,襯得他蒼白的麵板更加剔透,也更多了幾分豔色。
他幾乎是被人半扶半抱著清洗乾淨,又換上那身柔軟的月白長衫。整個過程,他都閉著眼,任由擺布,像個沒有靈魂的精緻人偶。
一捱到床邊,他便掙脫了陳青宵的攙扶,將自己整個兒埋進了柔軟蓬鬆的錦被裡,隻露出一頭烏黑散亂的長發,和一小截白皙的後頸。
陳青宵換了身乾淨舒適的常服,走到床邊,看著床上那一團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雲岫。他覺得這人睡覺的樣子真是奇怪,總想把自己盤起來,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俯下身,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然後手臂用力,不由分說地將人剝了出來。陳青宵將他摟進自己懷裡,讓他枕著自己的手臂,又將另一條手臂橫過他清瘦的腰身,將他整個人以一種完全舒展,卻又被牢牢禁錮的姿勢,抻長了,貼合在自己胸前。
懷裡的人體溫微涼,帶著沐浴後的清新皂角香,還那截腰身細得不盈一握,卻又異常柔韌。
陳青宵嗅著那混合的氣息,心頭那些翻騰的怒意,猜疑,以及白日裡強撐的暴戾,似乎都在這一刻,被一種奇異的,近乎安寧的滿足感所取代。
他收緊手臂,將下巴抵在雲岫柔軟的發頂,閉上眼,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窗外的天光透過厚重的簾幔,隻漏進一絲極淡的灰白。兩人相擁而眠的身影,投在床幃之上,忽視那鎖鏈,彷彿也是一對真正的,親密無間的愛侶。
據說,靖王陳青宵新納了個男妾。
訊息不知怎麼傳出去的,那間原本用來堆雜物的偏僻院落,忽然被嚴加看守起來,還時不時有些非女子用的,質地精良的衣物和用品被送進去。
陳青宵又沒想過遮掩。
總之,這樁在時下看來頗為離經叛道的事,在京城激起了雖不敢明麵議論,私下卻竊竊不休的漣漪。
梁鬆清聽說了這事兒,他如今是駙馬,又交了大部分兵權,日子過得比從前清閒,訊息反倒更靈通些。
他找了個機會,把陳青宵約出來喝酒,酒過三巡,才裝作不經意地開口:“你……納妾了?還是個男的?納的誰啊?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著?你府裡什麼時候藏著這麼個人?”
陳青宵正把玩著手裡的白玉酒杯,聞言,眼皮都沒擡:“那個雲記老闆,記得嗎?皇姐大婚時,送了盒香料那個。”
“雲記老闆?!”
梁鬆清差點被一口酒嗆到,瞪圓了眼睛,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一個不留神兒,你就把人家給給納了?!”
他上下打量著陳青宵:“你……禽獸吧你!”
陳青宵聽了這話,非但沒惱:“你說對了,我以前還真不覺得自己是,現在嘛……”
他咂摸了一下嘴,像是在回味什麼:“現在覺得,當個禽獸,真好,省心又痛快。”
梁鬆清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噎得不輕。他撓了撓頭,試圖理解好友這突如其來的,詭異的口味轉變:“你什麼時候又喜歡男人了?以前也沒見你有這苗頭啊?徐氏去後,給你送美人的也不是沒有,你不都打發了?”
“問得好,其實,我也挺想問的。”
他像是在問梁鬆清,又像是在問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那個騙子?那個連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把他耍得團團轉的人?可除了那人,他看誰都覺得索然無味,心裡那股邪火和空虛,好像隻有把那個人死死攥在手裡,看著他,碰著他,才能稍微平息那麼一點點。
梁鬆清看他這神情,腦子裡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一種可能,臉色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帶上了點鄙夷:“你該不會就是覺得那個雲記老闆,跟王妃長得有點像吧?”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語氣裡的不讚同更重了:“不是,青宵,你這也太禽獸了!徐氏纔去了多久?你就找個替身?還是強娶豪奪來的男替身?你這跟話本裡那些強搶民女,無法無天的惡霸有什麼區彆?”
“彆來管我。”
陳青宵,“你如今跟我皇姐成了親,過好自己的日子,守著你的公主府,當你的逍遙駙馬就行了,少管彆人的閒事兒。”
梁鬆清有些惱了:“我這是管閒事兒嗎?我這是怕你走岔了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那個雲老闆,人家願意嗎?你就這麼把人弄進府裡?這不是強取豪奪是什麼?”
“願意?”
陳青宵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話,嘴角惡劣地向上勾起,“怎麼不願意?爺天天寵幸他,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話說得露骨又下流,梁鬆清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他看著陳青宵那張寫滿了我就是要這麼乾你能奈我何的臉。
梁鬆清指著陳青宵罵:“你真是個禽獸,無可救藥!我讓你姐來治你!看她管不管得了你這混賬!”
陳青宵帶著不甚愉快的心情回到王府。
他沒去前院書房,也沒回自己寢殿,就拐向了王府花園深處那方小小的池塘。池水在秋日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幾尾肥碩的錦鯉懶洋洋地遊動著。
雲岫穿著一身素色的寬大袍子,頭發隻用一根簡單的木簪鬆鬆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蒼白的臉頰旁。
他正斜斜地倚在池塘邊的亭子欄杆上,手裡捏著魚食,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往水裡拋灑。動作隨意而慵懶,彷彿隻是個來此散心的閒人,而不是一個身份尷尬的囚徒。
陽光勾勒出他清瘦修長的側影,和那截撐著欄杆的,露出袖口一截的,同樣白皙的手腕。
陳青宵停在幾步開外,他看著雲岫喂魚的背影,心想這人自在著呢,一副置身事外,彷彿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
他懶得再去質問他,關著他,不過是些治標不治本的手段。
前幾天,他派了人去把城裡那家雲記香鋪給圍了,裡裡外外搜了一遍。
鋪子裡沒什麼特彆值錢的東西,卻從後院不起眼的廂房裡,揪出來一個約莫七八歲,臉蛋圓圓,眼睛大大的小男孩。
那孩子被帶回來時,不哭不鬨,隻是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四周。
陳青宵當時看著那孩子,酸裡酸氣地問雲岫:“這該不會是你跟哪個女人生的私生子吧?藏得倒挺好。”
雲岫無語:“……你腦子裡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放他走吧。我保證,我不走。”
陳青宵纔不信他的保證。
騙子的保證。
“我纔不信呢,誰知道你是不是調虎離山?兩個人都在這兒,我才安心。”
於是,那孩子被另外安置在府裡另外一處地方。
陳青宵擡腳走了過去。
腳步聲驚動了水邊的魚,也驚動了倚欄的人。雲岫似乎早就知道他在,沒有回頭,隻是停下了撒魚食的動作。
“用飯了嗎?”
陳青宵開口。
雲岫:“沒,等你。”
陳青宵“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拉著他朝飯廳的方向走去。
飯廳裡早已擺好了飯菜,比之前偏房裡送去的要精緻豐盛許多,熱氣騰騰,香氣四溢。陳青宵在主位坐下,雲岫則很自然地走向他對麵的位置,剛要落座。
“坐過來。”
陳青宵忽然開口,拍了拍自己身側的大腿。
雲岫:“……你有病吧?”
這像什麼話。
陳青宵:“誰讓你放著好好的靖王妃不做,現在,你是我的妾,明白嗎?妾,不用端著王妃的架子,不用講那些虛頭巴腦的規矩。”
他繼續道輕浮蠻橫道:“妾應該在我回來的時候,就要迎上來,噓寒問暖,在我吃飯的時候,就要坐到我身邊,給我佈菜,甚至喂過來。要懂得怎麼纏著我,討我歡心,要是以後有新王妃,你也要服侍主母。這纔是妾的本分,懂了嗎?”
這一番妾室準則從陳青宵嘴裡說出來,雲岫看了他好幾秒,沒有憤怒,沒有委屈,朝著陳青宵的方向,挪動了一步,真就坐他腿上,用筷子夾起一塊菜味道陳青宵嘴邊。
雲岫擡起眼,那雙眼奇異地漾起一點極淡的,近乎溫順的光澤,聲音也放得又輕又緩,帶著一種陌生的,刻意放軟的調子,輕輕問道:“王爺,好吃嗎?”
陳青宵看向近在咫尺的雲岫,絲絲縷縷香氣鑽入他的鼻端,溫香軟玉在懷,雖然這玉是冷的,但那種身體貼近帶來的觸感,和鼻尖縈繞的獨特氣息,還是讓陳青宵的心跳漏了一拍,被蠱惑般:“嗯……不錯,再來一口。”
但是陳青宵忘了一件事,雲岫對他這麼好,一般都是騙他的時候。
雲岫似乎很聽話。
他拿起桌上另一雙備用的銀筷,又夾了一筷子。
陳青宵此刻心思正飄忽,他隻看到對方依言餵了過來,心裡那點隱秘的,扭曲的滿足感得到了饜足,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張口就將那一口菜咬進了嘴裡。
一股屬於老薑的辛辣刺鼻味道,猛地在他口腔裡炸開。
“呸!呸呸!”
陳青宵猛地將口中之物吐了出來,抓起旁邊的茶杯就往嘴裡灌水,好半晌,他才緩過勁來:“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明明知道他最討厭薑味。
雲岫已經直起身,整理著自己衣物,又一副端莊模樣。
“王爺既然這麼想要個妾,想享受被溫香軟玉環繞,噓寒問暖的滋味,何不乾脆利落些,正正經經納他十個八個進來?環肥燕瘦,各有千秋,那才叫真正的齊人之福。”
說完,他甚至微微擡了擡下巴:“累不死你!”
陳青宵被他這一連串的反應和話語,弄得徹底愣住了。他還沒見過雲岫像此刻這般,說出這樣一番夾槍帶棒,甚至稱得上尖酸的話來。
陳青宵看著雲岫拂袖離開,半晌,他竟然沒忍住,低頭從喉嚨裡溢位一聲極其短促的,近乎氣音的笑。
還挺有小脾氣的。
【作者有話說】
梁鬆青:好友突然變禽獸,好想打他。
攻就是欠欠的,又好色。[奶茶][奶茶][奶茶]老婆一勾引,啥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