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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荒山修行百年,餓得抓螞蟻吃。
聽聞人間有個王爺,將一條油光瓦亮的蛇當愛寵。
吃的是山珍海味,睡的是金窩銀窩。
後來那條蛇跑了。
我實在貪圖榮華,偽裝一番把自己送到王爺麵前。
果不其然,吃香喝辣,紙醉金迷。
誰知某日,那條蛇回來,罵我鳩占鵲巢。
我盤在王爺腰間,諂媚地吐著蛇信:
「我纔是真的,他是來假冒的。」
王爺摩挲我的鱗片。
「其實我早就想問——
「我養的是白蛇。
「你一條烏梢蛇,怎麼敢打點蠟就來冒充的?」
......
山裡荒涼,連老鼠都要絕跡了。
我盤在路邊守了三天,才遇到一隊黑螞蟻。
蛇信子吐出去,風捲殘雲掃了個乾淨。
肚子裡還是空蕩蕩的。
正餓得頭暈眼花時,又有一隊人馬進山。
「王爺愛寵私奔......不慎走失。今日就是掘地三尺,也務必要找回來。」
那群人訓練有素,一棵樹一個洞仔仔細細地搜過去。
偶爾找到幾條蛇,跟畫像上對比。
「這條眼神呆滯,不是。」
「這條瘦骨嶙峋,也不是。」
「這條乾癟無光,更不是。」
我掛在樹上,滴溜溜地看著他們。
為首一人高喊:「王爺的愛寵養得油光水滑,那些乾癟枯瘦灰撲撲的,一律不是。」
早就聽說,人間有個黑煞神般的冷麪王爺。
那王爺養了條蛇,顧惜得跟珍寶似的。
住在金窩銀窩裡,每日好吃好喝供著。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我眼紅得很。
同樣是蛇,為什麼人家有王爺養,而我風吹日曬連老鼠都冇得吃?
而現在,潑天的富貴很可能就在麵前。
我看看自己。
枯燥無光的黑色鱗片。
第一眼就會被刷下。
不過——機會,隻會留給有準備的蛇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