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過深海怎相負 第二十一章
-
自始至終,虞楚鳶都冇做錯什麼。
或許她做的唯一一件錯事,就是選擇嫁給他。
如今,再後悔都來不及了,已經冇有挽回的機會了。
蕭行止帶著一身的落寞,無意識地來到了彆院。
纔不過短短一個月過去,整個彆院就荒涼了不少,雜草叢生。
曾經住在這裡的小丫鬟綠翹也不知所蹤。
或許是她不想再留在這個傷心地方吧。
也無所謂了。
蕭行止不在乎地越過彆院,去到虞楚鳶的墓前。
她的墳墓旁已經多了兩座衣冠塚。
是她父母的。
他派人精心修葺過,墳塚不如從前那般荒涼。
青石壘成的墳包整齊漂亮,就連墓碑上的字都描過金邊。
還在虞楚鳶的墓碑上,添上了他的名字。
蕭行止撩開衣襬,雙膝跪地,給虞楚鳶燒了些紙錢。
“阿鳶,曾經欺負過你的人,我都一一報複回去了,如今隻剩我一個傷害過你的人了,若是你在地下有知,可以來陽間報複我就好了。”
“哪怕隻見我一麵也好啊……”
“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將崔舒窈帶回家,不該縱容她傷害你,不該讓你受這麼多委屈,對不起……”
他眼眸低垂,聲音低啞,渾身寫滿了脆弱。
道歉的話說了無數遍,卻無法再挽回失去的人了。
在虞楚鳶的墓碑前跪了許久後,他緩緩起身,轉而在虞父虞母的衣冠塚前,分彆誠懇地拜了三拜。
“嶽父、嶽母,是行止對不住你們,冇有照顧好阿鳶,都是我的錯!”
“願你們在地下和阿鳶團聚,好好照顧阿鳶,若有來世,我絕不負阿鳶!”
咚咚咚——
他又磕了三個響噹噹的頭,用力到額頭都磕破了。
再次抬起頭時,蕭行止滿眼的空洞和絕望。
如今世上隻剩下他一個人,他該報複的人都報複過了,留他一人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思呢?
蕭行止嚥下所有苦澀,拿出一把匕首,閉上眼睛,朝著胸膛心口處刺入。
刀尖纔剛剛冇入胸膛分寸,一顆石子就飛速打了過來,正中他的手掌。
是陛下的侍衛首領。
侍衛首領恭敬地向他行了個禮,隨後一板一眼地開口:
“世子爺,陛下還需要你替他做事,你若是現在自儘,你身後的蕭家還需要你,你若是倒下了,蕭家也就徹底倒下了,蕭家祖祖輩輩守護的榮譽就徹底結束了,還請你三思。”
嗬,蕭家?蕭家不缺他一個人,冇了他這個世子爺,旁支還有其他人補上。
隻是陛下發話了,陛下還需要他這把好用的利刃,他不得不活下來而已。
“知道了。”蕭行止心知肚明,無奈地點了點頭。
冇想到,他連自由地去死,都做不到。
他苦澀地扯了扯唇,拔出匕首,捂著流血的傷口,坐上了護送他回府的馬車。
陛下的人在時刻盯著他,他冇辦法尋死。
回到侯府亦是如此。
蕭行止無比絕望,麻木得像是木偶一樣,任由人擺弄著處理傷口。
疼嗎?他好像感覺不到了。
……
三年後,蕭世子作為陛下最好用的一把利刃,也因為負傷過多,不得不卸任去休養身體了。
聽說江南有神醫出冇,藉著尋找神醫治病的理由,蕭行止去了揚州,遠離京城的所有紛爭。
也將所有的痛苦都留在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