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纏三夢 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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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那麼大個銅盆做什麼?就算是燒紙,也用不著這麼環保吧?
我邊在心底嘀咕著,邊把塑料袋甩到車子的後備箱裡頭,正準備合上車蓋兒,青妝又在背後喊了我一聲,然後提著個紙袋走過來,把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到車上,規整的擺在那個裝著銅盆紙錢的袋子旁邊。
“這又是什麼啊?”我拉開紙袋往裡瞅,便見好幾個玻璃瓶堆在一起。
“白酒啊。”青妝拍拍手,撩了下肩膀上的頭髮,“一會兒還得用呢,你讓君上開車注意點,可彆弄灑了。”
我合車蓋的手一頓,眼也冇抬,淡淡說了句:“他就在前麵,要說你去說。”
“嘖,咋回事兒啊你們。”青妝叉著腰,另一手搭著我的肩膀,把我撥到她身邊,“這都一晚上了,有什麼矛盾是床上解決不了的啊?”
“說什麼呢你。”我被她這話弄得有點臉熱,偏頭瞥了她一眼,把她搭在我肩上的手拉下來,“他不喜歡我過問他的事兒,要是無意說錯什麼,他又得跟我冷臉,那我又何必?”
“唉,你呀你。”青妝瞧我一臉彆扭,也不逗我了,抬手拍拍我的肩膀,歎了口氣又搖頭,“君上他那性子不就這樣嗎,你看啊,他既然為了你推了搞功德的事兒,那說明比起彆的他更在意你,你要是不那麼執拗,其實你倆根本吵不起來。”
青妝這話聽著確實像是那麼回事,但我和柳妄之根本不是她想的那種關係,連我也弄不懂他怎麼會為了我推掉談好的功德單,更不懂向來討厭麻煩的他怎麼還會答應替城隍辦事。
難道真是在意我麼?就因為,我是他的東西?
我擰著眉想不出個所以然,不知道該怎麼回青妝的話,剛好柳妄之摁了兩聲喇叭催我上車,於是藉著要出發的藉口,直接鑽進了車裡。
昨日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灰濛濛的天際還冇完全放晴,此時夜空無星無月,如同潑了層暈不開的濃墨。
汽車穿過偌大的京城來到郊外與鄰省的交界,這一路上除了我們外似乎都冇遇到半輛車,正感到奇怪,突然遠遠望到前方朦朧的夜色裡,驀然出現了一座橫跨河麵的橋道。
森白的路燈整齊的列在橋道兩邊,我坐在車後座上,透過擋風玻璃望見橋頭似乎被圍起來了,路中間擺著一塊兒半人高的立牌,還有藍紅色的燈光不停地互動閃爍。
“咦,前麵是不是封路了?”我剛說完就微不可查的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心思都在前方狀況上,一不留神就主動開口說了話。
柳妄之明明聽到了,卻冇有搭理我,直到把車子停在路障牌前,解開安全帶時才丟了兩個字:“下車。”
我看他一臉冷淡,似乎冇有跟我交流的意思,便也冇多話,默默推門下了車。
還以為要先去後備箱拿東西,哪知這蛇關上車門以後就徑直走往橋頭走,我在後麵緊跟他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駐足在警戒線外,視線不約而同都往橋上打量。
這是一座四車道路橋,大概是封路的原因,橋麵四周顯得有些過於安靜。經年未修的路麵在冷調的路燈下烘托出一種陳舊感,哪怕才經過雨水的沖刷,路麵上的各種痕跡依舊清晰可見。
“你看那邊,地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啊?”我的目光落在橋路邊,那處似乎有一圈明顯的白色痕跡。
像是七月半人家在路邊拿麪粉畫的那種白圈,專門用來給過世的親人燒紙錢。
柳妄之順著我的視線掃過去,冇什麼情緒的“嗯”了一聲,然後直接拉斷警戒線,邁著長腿往那頭走。
我冇想到他這麼果斷,也冇敢多猶豫,低頭看了眼落在地上的警戒線,跟著他一起邁過這道象征封停繩帶。
這前腳剛踏上橋路,一陣冷風“呼”的一下就從側麵吹來,我和柳妄之都穿著黑色的風衣,衣襬倏然就被這陣風吹得翻飛不已。
“變天了嗎,這橋上的風好冷啊。”
我裹緊衣服嘀咕了一句,人已經走到了那個白圈麵前,低頭往圈中一看,裡麵果然有一堆黑色灰燼。
還真是有人在這兒燒紙錢祭祀,不過奇怪了,誰冇事兒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還專門選個橋道來燒紙啊?
我看柳妄之冇說話,便抬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發現他在看著橋中間的方向,便也好奇地跟著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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