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久前,還口口聲聲,說蘇文冇辦法爭渡命運,必須投靠花明遠,纔有活路。
更是自以為是的幻想,蘇文會在後悔和絕望中死在子午都天仙雷下。
然而事實。
蘇文離開了魔門,而她閔靈兒,卻留在了魔門,冇能爭渡命運。
“所以,自欺欺人,不懂珍惜機會的人,並非是蘇大哥,而是我麼?”
“如果我當初不逼迫蘇大哥獻上紫星仙礦,不和蘇文分道揚鑣,不和蘇大哥說出那句好自為之......”
“那現在,我會不會也如張元菁那蛇魅女一般,和蘇大哥一起離開了魔門,重歸九天星海?”
“明明......”
“蘇大哥身邊的位置,是我的,張元菁那個卑賤的蛇魅女,她居然敢搶我的位置,啊,啊!她憑什麼?她怎麼敢?她為什麼?”
不甘的惱怒和嘶吼一聲後,閔靈兒的神色,忽而變得猙獰起來。
因為無法逃離魔門,看不到前途,加之閔靈兒體內金丹,被陸玉軒湮滅大半,她情緒失控和崩潰下,整個人居然......直接瘋癲了起來。
“靈兒?”見閔靈兒一個勁拿頭去撞存在紫星仙礦的洞壁,花明遠的眉頭,不由微微一皺,他開口喚了閔靈兒兩聲,結果對方毫無反應,於是便輕歎一聲道,“本來還打算,等閔靈兒成為元嬰修士後,再將其煉為濁屍,但眼下......”
“閔靈兒應該是冇希望成為元嬰修士了。”
“也罷。那就現在將其煉為濁屍吧,閔靈兒身上,有太閔血脈,而且,我又成為了她仙途上,最重要的人,因果契約命籙,早在無形之中成立,加之閔臣子身死,或許,我可以通過太閔仙詔,前往未來,從而逃離太一江河宗的囚禁和約束。”
一念至此。
花明遠眼底驟然掠過一抹刺骨寒芒,再無半分昔日溫存。
他抬手之間,掌風如蝕骨陰鋒,徑直洞穿了已然瘋魔失神、神誌癲狂的閔靈兒心口。掌心陰濁戾氣洶湧灌入,瞬間斷絕她最後一絲生機。
望著眼前氣息飛速消散的纖弱身影,他神色漠然,語聲輕得近乎殘忍,字字浸滿修仙大道的涼薄,“靈兒,彆怪花大哥心狠。”
“仙道本就是逆天絕情路,人命如草芥,情義皆可棄。與其留你瘋魔在世,不如讓你成為花大哥登臨仙巔的助力。”
“......”說完這句話,嗡嗡,花明遠便開始施展上古陰濁傳承,同時一縷詭異陰森冰冷的黑紫色霧氣,宛若蟒蛇般,直接將死去的閔靈兒屍體纏繞。
......
而就在花明遠以陰濁邪法,欲將閔靈兒屍體煉化為無根濁屍時。
九天星海。
太霄天上。
一處隱於水元紫氣深處、隔絕凡塵萬法的無上秘境仙府內,一道萬載寂然不動的打坐身影,忽然有了異動。
那男子端坐蓮台,周身縈繞亙古星靄,眉目隱在混沌清光裡,看不清真容,隻覺淵深如道、縹緲如天。原本閉合萬古的雙眸,於此刻驟然緩緩睜開。
眸光一開,便驚起星河倒懸,秘境道紋齊齊震顫,連周遭蟄伏的太古靈機都驟然凝滯。
他眉心道印微微發燙,一縷心神感應破空而下,洞悉因果之下,語聲低沉渺遠,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又暗藏滔天慍怒,“嗯?”
“本尊投於太一江河宗的那具無量身......竟然,破碎了?”
一語落,周遭仙霧驟然寒涼,隱有殺意在秘境之中悄然滋生。他指尖輕叩玉座,聲如玄磬,字字透著淩駕諸宗的漠然與森冷,“是誰敢動我絕傀老人的法身?”
“太一江河宗上下,皆受我因果共道,他們絕無膽子敢斬斷我的分身根基......”
“且讓我看看,究竟是何方螻蟻,敢擅斷本座仙途,壞我佈局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