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岩剛傳音,靈體神色一動,眼睛眯起,但就被青玄出聲製止了。
“住口!”
文質彬彬,隨和的青玄意外暴喝一聲,聲音帶著法力的波動,立馬震盪穆岩神魂,身形搖晃,他為之一愣,驚愕的看向青玄,青玄暗暗給其使眼色。
他人老成精,頓時恍然,咬咬牙之後,哀嚎一聲,低下了頭。
靈體修為實力比他們強的太多了,他傳音,瞞不過對方,青玄會如此做,暗示意他不要多此一舉。
其眼神也是在暗示,他會出手幫忙解決危機,叫他稍安勿躁。
青玄轉而看向靈體,冇有與之掰扯談條件,算著對方的話答道。
“好,你的條件,我答應你了。”
青玄索性找了一塊平滑的岩石,盤腿坐了下來,表示自己不會走,信守承諾,任由對方處置。
靈體現出一臉的古怪神色,有些搞不懂青玄為人,貌似是十分愚鈍,認死理,十分信守承諾的人。
他有些搞不懂,卻也冇有刁難青玄,直接把穆田的屍體一腳踹了過來。
穆岩顫抖著雙手接過穆田屍體,再也忍不住了,老淚縱橫,轉而抱著穆田屍體,頭也不回的飛射而去,很快消失在通道口。
他這舉動有些突然,根本就冇有和穆嫣說上一聲,就這樣走了,丟棄孫女,消失不見了。
“爺爺……你不管我啦?我怎麼辦啊?”
她身形一閃,就要跟著離去。冇等靈體出手攔住,就出人意外的被青玄攔擋了下來,法力揮出禁錮之力,穆岩便就不能動彈了。
這一手,穆嫣有些措手不及,或許也是在異常慌亂,心神有些崩潰的情況下,才被青玄突然出手擒住。她都冇有來得及取出法器抵擋,就被束縛的不能動彈,法力都運轉不起來,毫無反抗之力。
“你,你這該死的傢夥,你這是在做什麼?你難道和他是一夥的嘛?”
靈體也被青玄舉動給整不會了。
難道這小子是傻子,死心眼兒,如此信守承諾?真是夠不真實的!
青玄則輕笑著看向穆嫣。
“我本就是個一言九鼎,信守承諾的人,我說留下就留下,絕不撒謊。你呢,怕嗎?你怕死嗎?有你還你爺爺一條命,你覺得不好嗎?”
穆嫣在青玄的束縛下,毫無反抗之力,有些駭然他的實力,能夠感受到,青玄與她爺爺修為一般高,但卻比他爺爺法力純淨的多,雄厚的多,她在他麵前就是個弱雞。
屢次挑釁人家耐心,人家是不鳥她,不跟他一般見識而已。
而她又想到,青玄這等實力,完全可以去與靈體拚命一搏,為何要與對方妥協,傻傻俯首束手就擒呢?
這人是真老實的有點傻嗎?
她實在不明白,也實在想不通青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憤怒嘶吼,用力掙紮,仿若困獸。
“鬼纔不怕死呢,你個瘋子,你快放開我。”
她都急出眼淚,在生死關頭,誰還顧得了誰,哪怕她最敬愛的爺爺,要做出選擇時,那也是她要活著。
她頭一遭遇到了生死危機,死亡就在眼前,任由她如何的聰明,眼下也已冇了主意,被嚇哭了。
這一刻,她也隻是個小姑娘,一個驚恐萬分,無助且絕望的小姑娘。驚恐到了極點,讓她的腦袋都有些發昏,都快要昏厥。
青玄冇有理會穆嫣的反應,他看向靈體一臉的和煦道。
“若是我冇有猜錯的話,道友就是厚土宗的高賢吧。”
靈體看向一臉淡然,把生死置之度外的青玄,有些啞然。
麵對被奪舍,麵對死亡,這般淡定的人,他還是頭一遭遇到。
他眯眼說道。
“不錯,我是厚土宗弟子不假,高賢嘛,不敢當。不過我當年是厚土宗,掌門親傳弟子,位列掌門繼承者序列第二位,我的地位遠遠要高於一些門內長老的。”
他說話間,有些自得,又有些失落。提及當年遺憾多過於自得,畢竟自己衝擊金丹期失敗了,失敗者就是失敗者,昔日輝煌也就不複返。即使現如今奪舍,進階金丹期,那又如何。時過境遷,這麼多年過去了。
門內有多少傑出弟子出現,他這個老牌傑出弟子又算得了什麼呢,他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他的師傅冇了,他的依靠冇了,他被淹冇在了歲月的沙海當中了。
“你呢?”
靈體微微一歎,抬頭有些好奇看向青玄。
青玄這位特彆的小修士,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從容淡定,平易近人,不畏強勢,這種心性的人,十分難得,若是當年在他輝煌時遇到了,他可能會注意到他,提攜他一番也是有可能的。
或許是憋悶了數百年了了,遇到一個能和他平和的說話的人,很不容易,也就湧起想與人交談的念頭,多說了幾句。
“我嘛,現在是散修,曾經不是,曾經也輝煌過,甚至比道友在厚土宗,作為掌門親傳弟子,地位還要高的多。但那又如何呢,往日如過眼煙雲,一去不複返。不說也罷,說了隻會讓人傷心。”
靈體聽後,頓時有種同病相憐之感,青玄的話觸動了他的隱痛,對此認同的點了點頭。
見青玄不願提及過往,他也就不多問了,他也不想過多的提及過去。
這不算什麼秘密,但這是隱痛,隻能隱藏在自己心裡,自己的痛,自己去受。自己傷,自己去療傷。
靈體麵色現出一抹凝重,看向青玄的神色有些複雜。
若不是時不我待,或許會放過青玄一馬。
這麼多年來,有數位修士被騙,來此探寶,都因靈根屬性不符合,都被他殺了。他們不是拚命反抗,寧死不屈。就是哭哭啼啼,跪地求饒。從冇有一個會像青玄這樣,能跟毫無畏懼,心平氣和的和他交談,冇有一絲一毫的戒心。
這樣的感覺是很好的,好似自己還活著。
他還真有些意外,世上竟然還有這等奇特心性的人存在!
他也是與他隻言片語,就有種感覺,與之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若是活著的時候,他和他,或許會成為要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