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龍隱錄 第28章 龍嘯斷崖 拾玖驚神
濃煙裹挾著火星,如同地獄伸出的觸手,盤旋在斷崖孤寺的殘骸之上。證禪院已成火獄,斷壁殘垣在暗紅餘燼中呻吟,唯有虛塵立足處那片尚未崩塌的崖台,如同怒海中最後的礁石。腳下是吞噬萬物的雲霧深淵,身後是徹底坍塌、斷絕生機的棧道廢墟。玄苦大師倒在亂石血泊中,金紅袈裟黯淡無光,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
“呃…”虛塵小小的身軀跪伏在地,劇烈顫抖著。右臂衣袖儘碎,裸露的麵板下,暗金色的詭異紋路如同活物般瘋狂蔓延、凸起!撕裂般的劇痛從玄囊處炸開,直衝四肢百骸!那被強行束縛的龍魂,在絕望與暴怒的澆灌下,正瘋狂衝擊著最後的心防!視野被染上一層灼熱的暗金,腦海深處,億萬龍吟咆哮,充斥毀滅的**——焚儘!撕碎!毀滅眼前一切!
“師父…”他掙紮著想爬向玄苦,指尖摳入冰冷的岩石,卻無力挪動半分。經脈中奔騰的已非內力,而是滾燙的岩漿!每一次心跳,都如同巨錘擂鼓,震得他耳膜轟鳴!牙齒死死咬住下唇,鮮血混合著涎水淌落,卻壓不住喉間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暴戾的——龍之低吼!
“嗷——!!!”
低沉、壓抑、如同來自遠古洪荒的咆哮,終於衝破了虛塵的喉嚨,在斷崖上空驟然炸響!聲波裹挾著實質般的狂暴威壓,瞬間壓過了火場的劈啪聲!崖壁碎石簌簌滾落!
“在那裡!抓住那小崽子!死活不論!”一個粗獷凶蠻、帶著濃重草原腔調的聲音如同破鑼般響起,充滿了嗜血的興奮!
人影幢幢,自燃燒的廢墟與焦黑的古鬆陰影中急速逼近!
為首之人,身高近九尺,膀大腰圓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身披厚重的鑲鐵狼皮大氅,虯髯戟張,臉膛赤紅如血,一雙銅鈴般的巨眼閃爍著貪婪與殘忍的精光,正是**“血屠夫”巴圖魯**,窩闊台汗帳下悍將,被那龍吟與暗金寶光吸引而來!他手中提著一柄門板似的厚背鬼頭刀,刀身暗沉,布滿陳舊血斑。
緊隨其後的,是七名同樣彪悍的蒙古武士,個個精悍如狼,手持彎刀、鐵骨朵,眼神凶狠,呈扇形散開,瞬間封死了崖台所有退路!更後方,兩名身著詭異黑袍、臉上塗抹著靛藍油彩的枯瘦人影悄無聲息地立於斷牆之上,手中各自捧著一個黃銅骷髏頭骨碗,散發著陰冷邪異的氣息——顯然是薩滿巫師!
“哈哈!果然是佛門秘寶出世!好強的龍氣!”巴圖魯巨眼死死盯住虛塵身上蔓延的暗金紋路和他心口玄囊處越來越刺目的光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貪婪幾乎要溢位來!“給老子拿下!小心點,彆弄壞了寶貝!”他獰笑著,大手一揮!
“吼!”兩名離得最近的蒙古武士如同嗅到血腥的餓狼,率先撲出!一人手持沉重鐵骨朵,高舉過頂,帶著呼嘯風聲,力劈華山般狠狠砸向虛塵天靈蓋!另一人矮身疾進,手中彎刀劃出陰狠弧光,直削虛塵雙腿!配合默契,勢要將這看似毫無反抗之力的孩童碾碎!
死亡的腥風撲麵!虛塵瞳孔中的暗金驟然暴漲!體內那頭被鎖鏈禁錮的凶獸徹底瘋狂!所有的恐懼、痛苦、對師父的擔憂和對自身命運的絕望,在這一刻被點燃,化作焚儘一切的暴怒!
“吼——!!!”
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清晰的龍嘯撕裂長空!虛塵猛地抬頭,小小的身軀爆發出與之完全不符的凶猛氣勢!麵對砸落的鐵骨朵,他不閃不避,布滿暗金紋路的右臂肌肉如同虯龍般賁起,五指成爪,竟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自下而上反撩抓去!
龍形·撕天爪!
這一抓,毫無章法,純粹是龍魂暴怒的本能宣泄!五指指尖暗金光芒吞吐,空氣被撕裂出五道扭曲的透明爪痕!
“鐺!!!!!”
刺耳到極致的金鐵爆鳴!
虛塵那看似稚嫩的肉爪,竟狠狠抓在了砸落的精鋼鐵骨朵頂端!爪尖與生鐵悍然相撞!想象中骨斷筋折的畫麵並未出現!暗金爪芒過處,那沉重的鐵骨朵如同脆弱的枯木,竟被硬生生從中撕裂、扭曲變形!巨大的衝擊力讓那蒙古武士虎口崩裂,慘叫一聲,鐵骨朵脫手飛出老遠!
而另一柄削向雙腿的彎刀,則被虛塵左腿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帶著殘影猛地蹬出!
“嘭!”一聲悶響!靴底精準踹在刀身側麵!那蒙古武士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傳來,彎刀差點脫手,整個人被踹得踉蹌後退數步!
虛塵一招逼退兩人,動作毫不停滯!他如同被龍魂附體的幼獸,身形猛地撲向那個被踹退的彎刀武士!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暗金殘影!
那武士眼中剛浮現驚駭,虛塵布滿暗金紋路的左手已如毒龍出洞,五指成爪,帶著令人心悸的破空聲,狠狠抓向他的麵門!
龍形·探雲攫!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虛塵的左爪,竟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牛油,毫無阻礙地洞穿了那蒙古武士格擋的手臂,五指深深摳入了他的麵骨!暗金光芒一閃!
“啊——!”淒厲到極致的慘嚎戛然而止!
那武士的腦袋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西瓜,在虛塵的龍爪下轟然爆碎!紅白之物混合著碎骨,如同煙花般四濺開來!無頭的屍身抽搐著倒下!
血腥!殘暴!一擊斃命!
所有撲上來的蒙古武士,包括巴圖魯,都被這恐怖絕倫的一幕震得瞬間僵直!那小小的身影,那滴血的龍爪,那冰冷燃燒的暗金豎瞳,如同來自九幽的魔神幼子!
“妖怪!他是妖怪!”另一個蒙古武士被同伴慘死和飛濺的腦漿駭破了膽,驚恐地尖叫後退!
“怕什麼!一起上!耗死他!”巴圖魯畢竟是百戰悍將,瞬間從震驚中回神,眼中凶光更盛,貪婪壓過了驚懼!他看出虛塵力量雖強,但氣息混亂狂暴,顯然無法持久控製!“薩滿!動手!”
隨著他話音,斷牆上的兩名黑袍薩滿同時舉起了手中的黃銅骷髏頭骨碗!口中發出尖銳詭異、如同夜梟啼哭般的咒語!碗中粘稠如墨汁、散發著濃烈腥臭的黑色液體驟然沸騰起來!
“九幽·血魄縛!”
兩道粘稠如活物的黑色霧索,自骨碗中激射而出!霧索並非直線,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空中扭曲盤旋,帶著刺骨的陰寒與汙穢的詛咒氣息,無視距離,瞬間纏繞上虛塵的雙腿腳踝!
“呃啊!”虛塵正欲撲向另一個武士,雙腿猛地一沉!那黑色霧索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侵入皮肉!一股鑽心蝕骨的陰寒惡毒之力瘋狂湧入體內!不僅束縛他的動作,更如同汙穢的墨汁,狠狠潑向他體內那狂暴燃燒的暗金龍煞!
原本就混亂狂暴的龍煞被這汙穢陰邪之力一激,如同滾油潑冰,瞬間爆發出更加劇烈、更加失控的反噬!虛塵身上蔓延的暗金紋路光芒暴漲,幾乎要透體而出!但同時,他口中也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暗金光澤的鮮血!身體劇烈搖晃,眼中燃燒的暗金豎瞳出現劇烈的波動和痛苦!
龍煞與薩滿邪咒在他體內瘋狂衝突!如同兩股毀滅性的力量在脆弱的容器中角力!虛塵的身體成了戰場,痛不欲生!
“好機會!殺!”巴圖魯狂喜,眼中凶光爆閃!他魁梧的身軀猛地前衝,沉重的鬼頭大刀高高揚起,刀身上暗紅色的血斑驟然亮起,散發出濃鬱的血腥煞氣!
“血狼噬月!斬!”
刀嘯如群狼怒嚎!一道凝練如實質、帶著淒厲血腥味的巨大血色刀罡,撕裂空氣,如同地獄血池傾瀉,朝著僵直在原地、痛苦嘶吼的虛塵當頭劈落!刀罡籠罩範圍極廣,連他身後昏迷的玄苦大師也一同覆蓋在內!顯然是要將師徒二人一同斬殺!
剩餘的五名蒙古武士也同時厲吼撲上!彎刀、鐵矛、鏈子錘,各種兵器帶著寒光,從四麵八方刺、劈、砸向虛塵周身要害!絕殺之局!
虛塵雙腿被黑色霧索死死纏住,陰寒汙穢之力瘋狂侵蝕,體內龍煞與邪咒衝突,痛不欲生!眼看那毀天滅地的血色刀罡與四麵八方的奪命兵刃就要將他撕碎!
極致的死亡逼迫下!
玄囊深處,那被汙穢刺激、瀕臨徹底崩潰的暗金龍魂,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帶著不屈與毀滅意誌的尖嘯!
嗡——!!!
虛塵頭頂三尺虛空,空氣猛地向內塌陷、扭曲!一點隻有米粒大小的、純粹到極致的暗金光芒驟然亮起!如同恒星誕生!
緊接著!
“嗷吼————————————————!!!”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宏大、更加威嚴、更加暴戾、彷彿貫穿了無儘時空的龍吟,自那顆暗金光點中轟然爆發!聲波不再是無形,而是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急劇擴散的暗金色波紋!波紋所過之處,空氣如同水麵般劇烈震蕩、扭曲!
撲向虛塵的五名蒙古武士首當其衝!
砰砰砰砰砰!
五聲沉悶的爆響幾乎不分先後!
那五名凶悍的武士,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正麵砸中!衝鋒的動作瞬間定格!身上的皮甲、肌肉、骨骼在暗金色聲波掠過身體的瞬間,如同被投入了恐怖的力場絞肉機,寸寸瓦解、崩碎、湮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原地爆散成五團迅速擴散、混雜著碎骨肉糜的濃重血霧!血霧彌漫,濃烈刺鼻!
轟!!!
巴圖魯那勢大力沉的血色刀罡,撞上擴散的暗金波紋,如同脆弱的琉璃撞上精鋼!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發出一聲哀鳴,轟然潰散!
“噗!”巴圖魯如遭雷噬!巨大的反噬之力讓他胸口氣血翻騰,一口逆血噴出,魁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崖石上留下深深的腳印!臉上再無半分血色,隻剩下無邊的驚駭與難以置信!他驚恐地看著那團彌漫的血霧和血霧中心緩緩站起的身影!
束縛虛塵雙腿的黑色霧索,在龍吟響起的同時,如同遇到剋星的冰雪,瞬間發出“滋滋”的侵蝕聲,寸寸斷裂消散!兩名施法的薩滿更是如遭重擊,手中的骷髏頭骨碗“哢嚓”一聲裂開,粘稠的黑汁灑了一身,發出淒厲的尖叫,口噴鮮血從斷牆上栽落下去,生死不知!
血霧緩緩沉降。
虛塵的身影在血霧中心重新顯現。
他站直了身體,小小的身軀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原本隻蔓延到手臂的暗金紋路,此刻已覆蓋了他脖頸以下大半軀體!麵板不再是蒼白,而是呈現出一種近乎金屬質感的暗金色澤!他的指甲變得尖銳彎曲,如同龍爪!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他的雙眼——瞳孔徹底消失,化作兩汪燃燒著無儘暴戾與毀滅**的熔金之池!豎立的瞳仁冰冷地掃視著僅存的巴圖魯!
他緩緩抬起一隻龍化的手臂,五指張開,對著驚駭欲絕的巴圖魯,口中發出一種非人的、混合著龍吟與童音的詭異音節:
“死!”
沒有招式,隻是純粹力量的宣泄!一股凝練到極致、充滿毀滅氣息的暗金光束,自他掌心驟然射出!光束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在灼燒扭曲!
巴圖魯亡魂皆冒!他感受到了純粹的死亡!怪叫一聲,將畢生功力注入鬼頭大刀,刀刃上血芒暴漲,橫刀死死擋在身前!
“轟!!!!”
暗金光束狠狠撞在刀身之上!如同燒紅的鐵釺插入積雪!精鋼打造的厚重刀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洞穿!
“不——!”巴圖魯絕望的嘶吼戛然而止!
暗金光束洞穿了鬼頭大刀的阻礙,餘勢未衰,狠狠貫入他的胸膛!
“噗!”一個碗口大小、邊緣流淌著暗金熔岩的焦黑空洞,出現在巴圖魯胸口!他龐大的身軀僵立原地,眼中的驚駭凝固,隨即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轟然向後倒下,重重砸在冰冷的崖石上,激起一片塵埃。
死寂。
唯有山風卷過血霧的嗚咽,以及火焰舔舐殘骸的劈啪聲。
虛塵——或者說,被龍魂主宰的軀殼,緩緩收回手掌。熔金般的豎瞳毫無情感地掃過地上的屍體,掃過昏迷的玄苦,最終落向斷崖外那無儘的雲霧深淵。一股源自血脈本能的、想要毀滅眼前一切乃至自身的暴戾衝動,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殘存的意識壁壘。
就在這時!
“嗒…嗒…嗒…”
一聲聲輕微、穩定、帶著奇特韻律的腳步聲,彷彿踩著心跳的鼓點,自那燃燒的廢墟深處、唯一的入口方向響起。
虛塵猛地轉頭!熔金的豎瞳死死鎖定聲音來源!
橘黃色的、溫暖而堅定的光暈,如同黑暗中唯一的星辰,穿透了彌漫的煙塵與血腥氣,悄然蔓延開來。
一個佝僂的、挑著一盞油紙燈籠的灰色身影,踏著滿地的瓦礫與斷木,緩緩走出濃煙的帷幕。寬大的灰色鬥篷遮住了麵容,竹杖點地,發出那穩定人心的“嗒…嗒…”聲。那盞看似簡陋的燈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周遭的黑暗與血腥悄然推開。
灰袍人停下腳步。燈籠的光芒,溫柔地籠罩了這片修羅場,也映照出虛塵那可怖的、非人化的龍形軀體。
他沒有說話,寬大的兜帽微微抬起,彷彿在“看”著虛塵。
被那橘黃光芒籠罩,虛塵體內狂暴奔騰、幾欲破體而出的暗金龍煞,竟如同被投入了溫水的沸油,衝擊的勢頭猛地一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奇異的舒適感與安寧感,如同涓涓細流,竟開始撫平那毀滅的躁動!
虛塵喉嚨裡發出一聲困惑的低吼,熔金的豎瞳中,暴戾與茫然交織。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龍化的右爪微微抬起,對著那溫暖的光源,似乎在抗拒,又似乎在…好奇地試探。
灰袍人似乎無聲地歎了口氣。他握著竹杖的枯瘦手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嗡——”
竹杖頂端那盞油紙燈籠,橘黃的光芒驟然變得無比明亮!光芒不再是彌漫,而是化作一道凝練如實質、手臂粗細的溫暖光柱,如同劃破長夜的晨曦之矛,瞬間跨越空間,精準無比地照射在虛塵心口玄囊的位置!
“呃啊--!!!”
虛塵發出一聲痛苦與解脫交織的嘶吼!那光柱並無攻擊性,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安撫與“歸引”之力!玄囊處劇烈掙紮的暗金龍紋,在這股溫和卻沛然莫禦的地元之力照耀下,如同狂躁的野獸被投入了無邊的泥沼,掙紮的勢頭被迅速遲滯安撫!那蔓延全身的暗金龍鱗、尖銳的爪牙,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隱沒!
眼中的熔金之池劇烈波動,豎瞳收縮,屬於徫娠¢噛勁順運漍豔Π服掄鮃檊ヂ盂澈裝、虛弱而驚恐的黑色瞳孔重新浮現!
籠罩全身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虛塵隻覺得渾身的力量被瞬間抽空,雙腿一軟,無力地癱倒在》冷的崖石上,大口喘息,汗水與血汙混白看淌下。他茫然地抬起手,看著恢複白皙卻遍佈灼傷痕跡的麵板,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巨大的恐懼和後怕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力量,那冰冷無情的殺戮意誌...就是他嗎?
灰袍人依日靜立,橘黃的光柱悄然收斂重新化作溫暖的光暈。他手中的竹杖,極其自然地向前伸出,杖尖輕輕點向虛塵身前咫尺之處的崖石地麵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竹杖落點處,那塊堅硬的花崗岩崖石表麵如同水波般漾開層層漣漪!漣漪中心,-個巨大、複雜、由十九條縱橫交錯、充滿幾何韻律的玄奧刻痕構成的印記---拾玖--驟然浮現!印記散發著柔和而古老的土黃色光芒,彷彿溝通了腳下大地的脈搏!一股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沉穩厚重的無形力量,以拾玖印記為中心,如同蘇醒的洪荒巨獸,轟然彌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斷崖孤台!這股力量並非攻擊,而是如同最深沉的夜幕,帶著包容一切的寧靜與鎮壓萬物的厚重,將此地所有的殺戮戾氣血腥怨念、乃至虛塵體內最後一絲蠢蠢欲動的龍煞餘波,都死死地壓回了大地深處!
虛塵隻覺得身體一輕,彌漫在空氣中的恐怖壓力瞬間消失,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他驚魂未定地看著地上那個散發著士黃光芒的拾玖印記,又抬頭看向那佝僂神秘的灰袍身影。
就在這時-
“--!”
一道凝練如實質、湛藍如萬年玄冰的凜冽劍氣,毫無征兆地從崖下方那深不見底雲霧深淵中,破雲而出!劍氣並非射向崖台任何人,而是如同流星趕月,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掠過灰袍人頭頂,狠狠斬在後方一麵尚未完全倒塌、刻滿梵文的殘破石壁頂端
“哢嚓!”一聲脆響!
石壁頂端一塊早已鬆動的、足有磨盤大小的浮雕巨石,被劍氣精準斬斷根基,發出一聲沉重的呻吟,朝著下方灰袍人靜立的位置,轟然墜落!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