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龍隱錄 第101章 竹影喋血·雲夢初現
玉川盟大營,烽煙初歇,殺氣未散。
沐林雪獨立點將台,玄色披風在凜冽江風中獵獵作響,宛若一麵不屈的戰旗。掌心那朵琉璃星蓮烙印的灼熱刺痛已然退去,隻餘溫熱的搏動,如同遠山傳來的無聲心跳。虛塵脫險的訊息,讓她冰封的眸底掠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流光。然而,枯禪寺的滔天血案,如同沉甸甸的鉛塊壓在心頭。玄苦大師隕落,數百僧眾罹難,“枯榮禪法”、“九幽令牌”…這些線索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將遠隔千裡的枯禪與玉川,死死纏繞在金鱗會這頭凶獸的陰影之下。
“報——!”一名磐石營斥候疾奔而至,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急促,“沐帥!東南五十裡,青竹坳方向,發現可疑蹤跡!三人行蹤,一人背負大包裹,一人重傷,一人幼小,足跡紊亂,正沿野豬澗向雲夢澤方向急行!其中一人所穿鞋底,印有奇特菱形紋路!”
菱形紋路!枯禪寂滅洞中那致命的印記!
沐林雪鳳目驟然寒光大盛!冰封的眼底瞬間燃起焚儘八荒的烈焰!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流席捲點將台,讓跪地的斥候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備馬!韓濤,點二十名幽鱗水鬼,輕舟快槳,沿野豬澗水道攔截!段青陽率磐石營斥候精銳,隨我走陸路,封堵青竹坳至野豬澗所有出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沐林雪的聲音冷冽如刀,斬釘截鐵。
“得令!”韓濤與段青陽同聲應諾,眼中皆是熊熊戰意。
青竹坳,竹海如濤。
凜冽的山風穿行於萬竿翠竹之間,掀起層層疊疊的綠色浪湧,發出嗚咽般的尖嘯,更添肅殺。虛塵背負著那冰冷刺骨、邪氣隱隱的石匣,每一步踏在鋪滿竹葉的濕滑山徑上,都顯得異常沉重。石匣的寒意透過層層包裹,絲絲縷縷侵蝕著他的經脈,琉璃金身內力流轉不息,如同涓涓暖流,竭力抵禦著這股陰邪之氣。他臉色微顯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身旁,鐵山背負著趙五冰冷的遺體,獨臂緊握短斧,布滿血絲的獨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搖曳的竹影,如同護崽的獨狼。小沙彌慧覺緊緊拉著虛塵的衣角,小臉煞白,大氣也不敢出。
“師叔…那…那石匣好冷…”慧覺牙齒打顫,聲音細若蚊呐。
“莫怕,慧覺,”虛塵溫聲道,強壓下經脈中翻騰的氣血,“過了前麵山澗,我們就安全了。”他目光投向東南方,野豬澗的水聲隱隱傳來。隻要進入雲夢澤錯綜複雜的水道,便能暫避鋒芒。
然而,就在三人即將踏入一處較為開闊的竹間空地時!
“桀桀桀…何必急著走呢?枯禪佛子,留下你背上的東西,或許能留個全屍!”
一個陰冷、尖銳、如同夜梟啼哭般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頭頂茂密的竹冠中響起!
話音未落!
嗤!嗤!嗤!
三道烏光撕裂空氣,如同淬毒的毒蛇獠牙,分射虛塵雙目與咽喉!速度快如閃電!角度刁鑽至極!
金鱗會·追魂透骨釘!
“小心!”鐵山怒吼一聲,反應快得驚人!他僅存的右臂猛地一揮,沉重的短斧脫手飛出,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劈向射向虛塵咽喉的那枚毒釘!同時魁梧的身軀猛地向前一撲,竟要以血肉之軀去擋住射向虛塵雙目的另外兩釘!
鐺!
火星四濺!短斧精準劈中毒釘,將其砸飛!但鐵山終究慢了一步!
噗!噗!
兩枚烏黑的透骨釘,一枚狠狠釘入鐵山擋在前方的肩胛骨,另一枚雖被他側頭險險避過要害,卻依舊深深紮入了他僅存的右臂臂彎!劇毒入體,鐵山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泛起詭異的青黑,壯碩的身軀晃了晃,幾乎栽倒!
“鐵山大哥!”虛塵目眥欲裂!怒火與擔憂如同火山爆發!他一手護住慧覺,身形如電,瞬間搶至鐵山身側,並指疾點其肩窩穴道,試圖封住毒血上行!
“嘖嘖嘖…好一條忠心的看門狗!”伴隨著陰冷的嘲諷,一道瘦長如同竹竿的身影,輕飄飄地從上方竹冠落下,穩穩站在十丈開外。來人年約三十許,麵孔狹長,顴骨高聳,一雙細長的眼睛閃爍著毒蛇般的幽光,薄薄的嘴唇勾起殘忍的笑意。他一身緊窄的墨綠色勁裝,幾乎與竹影融為一體,腰間懸著一柄劍身狹長、劍鞘烏黑的長劍,右手五指間,正把玩著幾枚閃爍著幽藍光澤的透骨釘。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腳下那雙薄底快靴,靴底邊緣清晰可見獨特的菱形紋路!
正是寂滅洞中留下腳印、殺害趙五的元凶!
“金鱗會的狗賊!報上名來!”虛塵將慧覺護在身後,緩緩直起身,目光如寒潭般冰冷地鎖定了來人。琉璃金身內力在經脈中奔騰呼嘯,驅散著寒意與毒素帶來的乾擾,一股無形的威壓彌漫開來。
“好說,好說。”綠衣人陰惻惻一笑,細長的眼睛如同打量獵物般掃過虛塵背負的石匣,貪婪之色毫不掩飾,“‘斷腸劍’沈七,奉聖主之命,特來收取枯禪寺的東西。佛子若識相,交出石匣,沈某或許能大發慈悲,給你們個痛快。否則…”他手指微動,幾枚毒釘在指縫間靈活跳躍,閃爍著致命的幽光,“讓你們嘗嘗萬蟲噬心、腸穿肚爛的滋味!”
“狗賊!還趙伯命來!”鐵山強忍劇毒帶來的眩暈和劇痛,獨眼赤紅,如同瘋虎般怒吼一聲,竟不顧傷勢,揮舞著僅存的右拳,帶著同歸於儘的慘烈氣勢,狠狠撲向沈七!拳風呼嘯,勁力剛猛!
“找死!”沈七細眼中厲芒一閃,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輕易避開鐵山的撲擊。左手五指如同鐵鉤,閃電般扣向鐵山中毒的右臂傷口!這一抓若是抓實,劇毒攻心,神仙難救!
“鐵山大哥退後!”虛塵一聲清叱,身形如風!後發先至,瞬間插入鐵山與沈七之間!右掌一圈一引,一股柔韌渾厚的粘勁勃發,正是佛門絕學“沾衣十八跌”的精妙手法!
琉璃佛心·柔絲纏!
沈七誌在必得的一抓,如同陷入無形的漩渦泥沼,勁力被虛塵這精妙一引帶得微微一偏,擦著鐵山的衣袖掠過!同時,虛塵的左掌無聲無息地印出,掌心微陷,蘊含著一股沛然莫禦、至剛至陽的崩勁,直拍沈七胸腹要害!
般若金剛掌·韋陀獻杵!
掌風淩厲,隱帶風雷之聲!
沈七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虛塵在背負沉重石匣、氣息不穩的情況下,掌法竟如此精妙迅捷!他不敢硬接這剛猛無儔的一掌,腰身如同折斷般詭異地向後一折,險險避開掌風鋒芒!同時右手閃電般在腰間一抹!
鏘——!
一道烏光如同毒蟒出洞!
那柄狹長的黑鞘長劍已然出鞘!劍身漆黑,狹長輕薄,劍刃在竹影下泛起一層詭異的幽藍光澤,顯然淬有劇毒!劍尖挽起三點詭異的寒星,如同毒蛇吐信,分刺虛塵咽喉、心口、小腹三處要害!劍勢刁鑽狠辣,快若驚鴻!
斷腸劍法·三星奪魄!
虛塵身形疾退,僧袍在劍風中獵獵作響。麵對這淬毒利劍,他赤手空拳,又有石匣掣肘,隻能以精妙身法閃轉騰挪。琉璃金身內力灌注雙掌,掌影翻飛,或拍或拂,或引或帶,將精純的佛門掌力化作無形氣牆,不斷化解、封擋著那如同跗骨之蛆的淬毒劍鋒!每一次掌劍相交,都發出沉悶的勁氣爆鳴,震得周圍竹葉簌簌而落!
兩人身影在竹影婆娑的空地上兔起鶻落,快得令人眼花繚亂。沈七劍走偏鋒,招招奪命,劍光幽藍,織成一張致命的毒網。虛塵身負石匣,如同背負著一座冰山,行動稍滯,卻穩如磐石,掌法大開大闔,剛柔並濟,將佛門武學的精妙發揮得淋漓儘致,雖守多攻少,卻絲毫不落下風!
被逼退的鐵山倚在一根粗壯的竹子上,大口喘息,肩臂傷口流出的血已呈墨黑色,眼前陣陣發黑。他死死盯著場中激鬥的二人,獨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焦灼。慧覺嚇得瑟瑟發抖,緊緊抱住一根竹子,小臉埋在臂彎裡。
激鬥正酣!
沈七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與急躁。他此行首要任務是奪取石匣,卻沒想到這虛塵如此難纏!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哼!佛子好本事!再接我這招!”沈七怪笑一聲,劍勢陡然一變!漆黑的長劍不再追求刁鑽,反而變得大開大闔,劍光暴漲,如同潑墨般籠罩虛塵周身!每一劍都勢大力沉,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竟是以劍作刀,施展出了剛猛霸道的刀法!
虛塵壓力陡增!對方內力雄渾,劍上劇毒更是沾之即亡!他雙掌翻飛,將般若金剛掌運轉到極致,掌風呼嘯,硬撼對方的剛猛劍勢!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氣血翻騰,背上的石匣更是傳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衝擊經脈!
就在虛塵被沈七這剛猛劍勢逼得退後半步的刹那!
沈七眼中凶光爆射!左手猛地一揚!
嗖!嗖!嗖!
三枚淬毒的透骨釘成品字形,撕裂空氣,無聲無息地射向虛塵身後——目標赫然是躲在竹子後麵瑟瑟發抖的小沙彌慧覺!
圍魏救趙!歹毒至極!
“慧覺!”虛塵心神劇震!救援已然不及!他身負石匣,又被沈七剛猛劍勢纏住,根本無法回身!
眼看三枚毒釘就要將慧覺釘死在竹竿之上!
千鈞一發!
一道比閃電更快的灰色身影,如同撕裂空間的魅影,驟然切入戰場!
錚——!
一聲清越的刀鳴響徹竹海!
灰白色的刀光如同匹練般卷過!
叮!叮!叮!
三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三枚致命的透骨釘如同撞上無形鐵壁,被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刀勁精準無比地劈飛,深深釘入旁邊的竹竿之中!
沐林雪!
她如同天神降臨,穩穩落在慧覺身前,手中血螭長刀斜指地麵,刀身灰白光芒流轉不息,散發出凜冽刺骨的殺意!玄色披風在勁風中翻卷,鳳目寒光四射,如同萬載玄冰,死死鎖定了持劍的沈七!
“傷我玉川一人,”沐林雪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每一個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凍徹骨髓,“我要你金鱗會,百倍償還!”
沈七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萬萬沒想到,玉川盟之主竟會親自追來,而且來得如此之快!沐林雪那鬼魅般的身法、淩厲無匹的刀勢,讓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不等沈七反應!
沐林雪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快到超越視覺極限的殘影!玄鳥身法·浮光掠影!
她整個人彷彿化為一道灰色的流光,瞬間跨越十丈距離!血螭刀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灰白閃電,帶著斬斷一切阻礙的決絕意誌,直劈沈七頭顱!
玄鳥九擊·碎嶽!
刀未至,一股凝練到極致的鋒銳殺氣已讓沈七頭皮瞬間炸裂!他怪叫一聲,再也顧不上虛塵,全身功力灌注漆黑長劍,竭力向上格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巨響!
火星如同煙花般爆散!
沈七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巨力沿著劍身狂湧而入!雙臂劇痛欲裂,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長流!那柄淬毒的烏黑長劍,竟被這霸絕無匹的一刀硬生生劈出一個巨大的豁口,險些從中斷裂!他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雙腳離地,口噴鮮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斷數根碗口粗的翠竹,才狼狽不堪地摔在地上,臉色慘白如金紙!
一招!僅僅一招!
名震江湖的“斷腸劍”沈七,便在沐林雪這含怒一擊下,重傷嘔血!
沐林雪一刀劈飛沈七,身形毫不停滯,如同附骨之蛆,血螭刀化作連綿不絕的灰白刀浪,帶著冰冷刺骨的殺意,朝著重傷倒地的沈七席捲而去!誓要將其當場格殺!
“沐帥且慢!留活口!”虛塵急聲喊道。沈七是唯一可能知曉金鱗會核心秘密的活口!
沐林雪刀勢微微一滯。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刹那!
重傷倒地的沈七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怨毒與決絕!他猛地一拍地麵,身體如同裝了機括般彈起,不顧口中狂湧的鮮血,左手五指間赫然扣著最後一把淬毒透骨釘!但他並未射向沐林雪或虛塵,而是用儘最後力氣,狠狠射向——虛塵背上那個沉重的石匣!
“聖主…永恒…!”沈七發出一聲淒厲到扭曲的嘶吼!
“卑鄙!”沐林雪鳳目含煞,血螭刀光一閃,精準地將射向石匣的毒釘儘數劈飛!但沈七這搏命一擊,隻為拖延一線生機!他身形借著反震之力,如同投林的夜梟,朝著野豬澗方向亡命飛遁!
“哪裡走!”段青陽的怒吼聲響起!他和韓濤率領的精銳斥候與水鬼終於趕到!數十道身影如同獵豹般從竹林兩側包抄而至,勁弩上弦,寒光閃閃的箭鏃死死鎖定了踉蹌奔逃的沈七!
沈七已是強弩之末,眼看就要被合圍!
突然!
野豬澗湍急的水流聲中,傳來一陣急促而詭異的竹哨聲!
唰!唰!唰!
幾道矯健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澗邊茂密的蘆葦叢中竄出!手中勁弩連發,淬毒的弩箭如同飛蝗般射向包抄而來的磐石營斥候!
“金鱗會的接應!”韓濤厲喝,幽鱗水鬼紛紛尋找掩體,弩箭對射之聲瞬間響起!
趁此混亂!
沈七拚儘最後力氣,一個猛子紮入波濤洶湧的野豬澗中!瞬間被渾濁的急流吞沒!那幾個接應的黑衣人影也毫不戀戰,紛紛跳水遁走!
“追!”段青陽氣得獨眼冒火,正要下令追擊。
“窮寇莫追!”沐林雪清冷的聲音響起,血螭刀已然歸鞘。她目光冰冷地看著濁浪翻滾的野豬澗下遊,那裡水道複雜,直通煙波浩渺、危機四伏的雲夢澤。“沈七重傷垂死,不足為慮。那幾個接應身手不弱,水道複雜,強追恐有埋伏。”
她轉身走向虛塵。目光掠過他蒼白的臉色、額角的汗珠,最終落在他背後那被僧袍包裹、卻依舊散發著隱隱邪寒的石匣上。冰冷的鳳目中,一絲無法掩飾的擔憂與心疼飛快閃過,快得如同錯覺。
“你…還好?”沐林雪的聲音依舊清冽,卻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冰寒,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虛塵對上她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清晰映著自己身影的星眸。一路奔波的疲憊、激戰的消耗、石匣邪氣的侵蝕、同門罹難的悲憤..在看到她的瞬間,彷彿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撫平。他微微搖頭,露出一絲疲憊卻安然的淺笑:“無妨。石匣邪異費了些心神壓製。”
他解下背上的石匣,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當沉重的石匣離開後背,那股刺骨的陰寒壓力稍減,虛坐忍不住輕輕舒了口氣。
沐林雪的目光在石匣表麵那些扭曲的符文上停留片刻,秀眉微蹙。她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邪惡與不祥。她沒有多問,隻是探手入懷,取出一個溫潤的白玉小瓶,拔掉塞子,一股清涼沁脾的藥香頓時彌漫開來,
“枯木禪師秘製的'清心玉露丸’,對內腑震蕩、經脈受侵有奇效。”沐林雪將玉瓶遞到虛塵麵前,語氣不容置疑,“服下。”她的指尖瑩白如玉,與那溫潤的玉瓶幾乎融為一體。
虛塵微微一怔。看著她不容置疑的清冷眼神,感受著她看似冰冷實則深沉的關切,股暖流悄然湧入心間。他接過玉瓶,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微涼的指尖,兩人俱是微微一顫。虛塵仰頭服下藥丸,一股清涼溫和的藥力迅速化開,滋養著受創的經脈,驅散著石匣殘留的陰寒,精神為之一振
“多謝。”虛塵輕聲道,目光溫潤地看著她
沐林雪避開他的視線,轉身看向被韓濤扶著、臉色青黑、氣息奄奄的鐵山,以及被段青陽護在懷中、依舊驚魂未定的慧覺。她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清冷:“韓濤,速帶鐵山回營,請竹老和萍兒全力救治!段青陽保護好慧覺小師傅。”“得令!
交代完畢,沐林雪的目光再次落到地上的石匣和那枚冰冷的令牌上。她蹲下身,仔細審視著令牌上複雜的水波雲紋。韓濤也湊了過來,當他看清那紋路時,眼中精光一閃!
“沐帥!虛塵大師!”韓濤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這令牌上的雲水紋..是'鏡湖’的標記!隻有核心子弟才配持有!這...這令牌最後經手之人,必與我鏡湖慕容家有關!說不定..就是那叛出家門的慕容三爺!
鏡湖!慕容家!線索如同斷開的珠鏈在這一刻被重新串聯!枯禪寺血案、金鱗會、雲夢澤、神秘令牌、鏡湖慕容...真相的輪廓,終於在重重迷霧之後,初露猙獰一角!
沐林雪站起身,玄色披風在竹風中獵獵作響,如同即將出征的旌旗。她冰封的鳳目望向野豬澗下遊那爐衝浩渺之處,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目標--雲夢澤!”“韓濤,傳訊鏡湖。玉川盟船隊,三日後啟航!”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