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龍隱錄 第99章 枯禪血影·玉川烽煙
枯禪寺後山,寂滅洞。
凜冽寒風卷著雪沫,抽打在虛塵染血的僧袍上,發出簌簌聲響。他背著小沙彌慧覺,身旁跟著僅剩獨臂、目光卻如淬火般堅定的啞仆鐵山。三人深一腳淺一腳,跋涉在積雪沒膝的山徑上。前方,一道高逾三丈、黑黢黢的洞口如同巨獸之口,無聲地嵌在覆滿冰淩的峭壁之下。洞口上方,三個刀劈斧鑿、飽經風霜的大字“寂滅洞”,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玄苦師叔臨終前那破碎的“九幽”二字,如同冰錐,狠狠刺在虛塵心頭。
“師叔…這裡好冷,好黑…”慧覺趴在虛塵背上,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小臉埋在虛塵的肩窩。
虛塵輕輕拍了拍慧覺的背,溫聲道:“莫怕,慧覺,師叔在。”他目光銳利如鷹,掃視著洞口。洞壁光滑異常,顯然常有人進出。地麵並無積雪,反而有些淩亂的腳印,其中一雙腳印邊緣帶著奇特的菱形紋路,絕非寺中僧人的芒鞋所留!空氣中,除了刺骨的寒氣,還隱隱殘留著一絲極其淡薄、卻刺鼻的硫磺混合著某種腥甜草藥的味道——正是“失魂引”毒煙的殘留氣息!
“鐵山大哥,”虛塵沉聲道,指向那串菱形腳印,“此賊入洞未久,痕跡尚新!我們追!”鐵山獨眼精光爆射,喉頭發出低沉的“嗬嗬”聲,用力點頭,僅存的右臂已悄然按在了腰間一柄短柄鐵斧的斧柄上,那是他趁亂在兵器房尋得的。
洞內幽深曲折,初入尚可見微光,深入數十丈後,便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虛塵內功精湛,目力遠超常人,也隻能勉強視物。鐵山常年勞作,夜視能力也頗強。慧覺則緊緊抓住虛塵的僧袍,大氣也不敢出。
洞壁濕滑,布滿苔蘚。虛塵小心翼翼,踏著前人留下的足跡前行。越往裡走,那股硫磺混合草藥的氣味越發清晰,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如同鐵鏽般的血腥味!虛塵心頭警兆更甚,琉璃金身內力流轉全身,蓄勢待發。
轉過一個狹窄的彎道,前方豁然出現一點搖曳的微光!光線來自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石室。石室中央,一堆篝火餘燼未熄,散發著微弱的光和熱。火光映照下,石室內的景象讓虛塵和鐵山瞬間瞳孔收縮!
石壁上,赫然釘著一個人!
那人身著枯禪寺最低階雜役的灰色短褂,身形瘦小,正是寺中負責清掃後山的聾啞老仆趙五!他雙臂被兩根粗大的、帶著倒刺的鐵釘狠狠釘在冰冷的石壁上,雙腳懸空,鮮血順著牆壁蜿蜒流下,在腳下彙成一灘暗紅的血泊,已然凝固!他頭顱低垂,花白的頭發散亂,氣息全無,顯然死去多時。更觸目驚心的是,他胸前的灰色短褂被撕開,露出乾瘦的胸膛,上麵竟用利刃刻下了一個扭曲猙獰的鬼臉圖案,旁邊還有一行血字:“枯禪餘孽,九幽索命!”
“趙伯!”慧覺雖小,也認得這是常給他偷偷塞野果子的聾啞老仆,嚇得尖叫一聲,把頭死死埋在虛塵後背。
“嗬——!”鐵山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悲鳴,獨眼瞬間赤紅!他與趙五同為寺中苦役,雖一人啞一人聾,卻有著同病相憐的情誼。他猛地撲到石壁前,看著老友慘死的模樣,渾身劇烈顫抖,獨臂握著的鐵斧斧柄幾乎被捏碎,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滲出!
虛塵麵色鐵青,眼中寒光如冰刀!他放下慧訣,將其護在身後,緩步上前。趙五雖聾啞,卻是寺中老人,對後山路徑瞭如指掌!凶手在此虐殺趙五,刻下血字,一是泄憤示威,二則…很可能是為了逼問寂滅洞內真正的秘密通道!這菱形腳印的主人,就是玄寂的同黨!
他強壓怒火,蹲下身仔細檢視趙五屍體周圍。血跡淩亂,顯然有過掙紮搏鬥。在趙五垂落的右手下方,靠近冰冷的石壁根部,幾道極其微弱的劃痕引起了虛塵的注意。那劃痕極淺,若非凝神細看,極易忽略。劃痕的走向…指向石壁上一塊顏色略深、邊緣似乎有些鬆動的岩石!
“鐵山大哥!”虛塵低喝一聲,指向那塊岩石。鐵山會意,強忍悲痛,將鐵斧交到左手,獨臂運足力氣,五指如鉤,狠狠摳進那岩石邊緣的縫隙!
“嘿——!”鐵山一聲悶吼,額頭青筋暴起!那看似沉重的岩石竟被他的獨臂硬生生扳動,緩緩向外滑開,露出後麵一個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幽深縫隙!一股更加陰冷、帶著濃重腐朽氣息的風,從縫隙中吹出!
密道!
虛塵精神一振!趙伯臨死前,用儘最後力氣,留下了這條生路!
“走!”虛塵當機立斷,抱起慧覺,率先側身擠入密道。鐵山緊隨其後。密道狹窄崎嶇,僅憑篝火餘燼的微光難以視物。虛塵摸索著石壁前行,心中默記方位。前行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隱約有微弱的光線透入,同時,一陣壓抑的、帶著濃重外鄉口音的低語聲隨風飄來!
“…媽的,那老東西骨頭真硬!死都不肯說那‘九幽令’藏在哪!晦氣!”一個沙啞的聲音抱怨道。
“少廢話!玄寂那瘋子自己玩脫了,折在寺裡。咱們拿了這‘枯榮殘篇’也算大功一件!趕緊從這狗洞出去,把東西交給‘鬼手大人’,聖主必有重賞!”另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催促道。
“哼,便宜了那幫禿驢!不過…這洞裡真有寶貝?除了那幾頁破紙,屁都沒有!”
“你懂個屁!玄寂說過,真正的‘枯榮禪法’全本和‘九幽令’肯定藏在最深處!隻是…這鬼地方太邪門…”
聲音來源就在前方不遠處!虛塵示意鐵山和慧覺噤聲,自己屏住呼吸,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貼壁潛行,來到密道儘頭一個拐角。他微微探頭,隻見前方是一處稍大的天然石穴,兩個身著緊身夜行衣、蒙著麵的漢子正站在一處石台前。其中一人身材魁梧,正小心翼翼地將幾頁泛黃的紙張塞入懷中。另一人身材瘦小,手中舉著一支火摺子,警惕地四處張望。石台上散落著一些撬鑿工具和幾塊被撬開的碎石,顯然他們剛在此處搜尋過。
正是那菱形腳印的主人!玄寂的同黨!
虛塵眼中殺機一閃!玉川盟中,沐林雪掌心烙印傳來的警兆雖已平息,但那份牽念與擔憂卻化為此刻誅殺邪佞的熊熊怒火!他無聲無息地自懷中摸出那枚得自佛像暗格的黑色令牌——“九幽令”!觸手冰涼,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力量。
“誰?!”那瘦小的蒙麵人極為警覺,火摺子猛地轉向虛塵藏身的拐角!
就在他轉頭的一刹那!
“著!”虛塵舌綻春雷,聲如霹靂!手中“九幽令”灌注了精純的琉璃金身內力,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黑色閃電,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直射魁梧蒙麵人的後心!速度之快,肉眼難辨!
“大哥小心!”瘦小蒙麵人驚駭大叫!
魁梧蒙麵人聞聲駭然回頭,卻隻看到一點黑芒在眼前急速放大!他倉促間隻來得及側身!
噗嗤!
“啊——!”淒厲的慘嚎響徹石穴!“九幽令”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釘入魁梧蒙麵人的右肩胛骨!令牌邊緣鋒銳,幾乎將他肩胛骨穿透!劇痛讓他瞬間失去平衡,踉蹌著撞在石壁上!
“點子紮手!扯呼!”瘦小蒙麵人反應極快,火摺子猛地擲向虛塵方向,同時袖中甩出兩顆黑乎乎、冒著濃煙的彈丸!
毒煙彈!
虛塵早有防備,屏息閉氣,身形不退反進!如同鬼魅般穿過濃煙,一掌拍向瘦小蒙麵人!掌風淩厲,籠罩他周身要害!
瘦小蒙麵人身法滑溜異常,如同泥鰍,竟在間不容發之際矮身避過掌風,反手一抹寒光直刺虛塵肋下!招式陰狠歹毒,顯然是金鱗會訓練有素的殺手!
虛塵冷哼一聲,變掌為爪,施展佛門“龍爪手”精妙擒拿功夫,五指如鉤,精準無比地扣向對方手腕脈門!另一手並指如劍,直點對方胸前“膻中穴”!
兩人在這狹窄石穴中以快打快,瞬間交換了七八招!掌風指影交錯,勁氣四溢,打得石屑紛飛!魁梧蒙麵人掙紮著想拔掉肩上的令牌,劇痛卻讓他冷汗涔涔,動作遲緩。
“鐵山!”虛塵一聲斷喝!
“嗬!!!”早就按捺不住怒火的鐵山如同出閘猛虎,獨臂掄起沉重的短柄鐵斧,帶著開山裂石般的狂暴氣勢,狠狠劈向那掙紮的魁梧蒙麵人!風聲呼嘯,勢不可擋!
魁梧蒙麵人駭然失色,顧不得肩上劇痛,就地一個狼狽的翻滾!
轟!
鐵斧狠狠劈在他剛才倚靠的石壁上,火星四濺,碎石橫飛!留下一個深深的凹坑!
瘦小蒙麵人見勢不妙,同伴重傷,自己又被虛塵精妙武功死死纏住,脫身不得,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厲色!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身形速度陡然加快三分,拚著硬受虛塵一指戳中肩頭,手中寒光猛地射向躲在角落、嚇得瑟瑟發抖的慧覺!
“慧覺!”虛塵目眥欲裂!救援已然不及!
就在寒光即將及體的刹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密道另一側撲出!竟是鐵山!他竟在劈出那一斧後,不顧自身安危,以驚人的爆發力撲向慧覺!獨臂猛地一攬,將慧覺死死護在懷中,同時用自己寬闊的後背迎向那道寒光!
嗤!
一柄喂毒的飛刀深深紮入鐵山的後背!劇痛讓他悶哼一聲,身體劇震,卻依舊死死護住懷中的小沙彌!
“鐵山大哥!”虛塵怒發衝冠!殺意如同火山噴發!瘦小蒙麵人這陰毒一擊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他再無保留,琉璃金身內力催至巔峰,身形如影隨形,瞬間貼近瘦小蒙麵人!
金剛伏魔·獅子吼!
“唵——!!!”
一聲蘊含無上佛門正氣的宏大怒吼,如同九天驚雷,在狹窄的石穴中轟然炸響!石壁嗡嗡震顫!無數碎石簌簌落下!
瘦小蒙麵人首當其衝!他隻覺雙耳嗡鳴,如同被重錘砸中頭顱,眼前一黑,氣血翻騰逆衝,手中動作瞬間凝滯!虛塵的掌力已如影隨形,狠狠印在他的胸口!
噗——!
瘦小蒙麵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口中鮮血狂噴,夾雜著內臟碎塊,軟軟滑落,眼見不活了。
另一邊,魁梧蒙麵人被這雷霆一吼震得頭暈目眩,又被鐵山不要命的凶悍震懾,心膽俱裂,掙紮著想逃,卻被虛塵一步趕上,一腳踏在他胸口傷處!劇痛讓他慘嚎一聲,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石穴內塵埃落定,隻餘下血腥與硫磺的刺鼻氣味。虛塵迅速來到鐵山身邊,檢視他背後傷勢。飛刀入肉寸許,傷口周圍已泛起青黑色,顯然淬有劇毒!鐵山臉色發青,呼吸粗重,卻仍死死抱著驚魂未定的慧覺。
“鐵山大哥,撐住!”虛塵迅速點穴止血,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清香撲鼻的丹藥,喂鐵山服下。這是枯木禪師所贈的解毒靈丹,雖非對症,但可暫時壓製毒性蔓延。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地上兩具屍體,特彆是那魁梧蒙麵人懷中被鮮血浸染的幾頁泛黃紙張——枯榮禪法殘篇!他彎腰,從瘦小蒙麵人懷中搜出一個小巧的玉盒,開啟一看,裡麵竟是一塊半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觸手溫潤的墨玉碎片!碎片邊緣光滑,似乎是從某件完整的器物上斷裂下來的,上麵刻著極其複雜詭異的雲紋,隱隱與“九幽令”上的紋路有幾分相似!
墨玉碎片?九幽令?枯榮殘篇?玄寂口中的“九幽”?
虛塵眉頭緊鎖,線索如同亂麻。他收起殘篇、墨玉碎片和九幽令,走到鐵山身邊,沉聲道:“鐵山大哥,此地不宜久留。賊人或有後援。我們速速帶趙伯和兩位師兄的遺體離開,尋地方安葬,再從長計議!”
鐵山虛弱地點點頭,獨臂支撐著想要站起。
虛塵扶起鐵山,抱起慧覺,最後看了一眼這血腥的寂滅洞石穴,目光落在趙五慘死的石壁上,又掠過懷中那枚觸手溫潤的墨玉碎片,心頭疑雲密佈。枯禪血案,遠未終結!這墨玉碎片與九幽令,究竟指向何方?他下意識地握緊了那枚墨玉碎片,溫潤的觸感竟讓他莫名想起沐林雪掌心的溫度。林雪,玉川那邊,你可安好?
玉龍江畔,玉川盟帥帳。
牛油巨燭將帳內照得亮如白晝。沐林雪端坐主位,玄色披風垂落,襯得她麵如寒玉。段青陽、鐵山(玉川盟斷鋒營統領)、段月奴、韓濤、羅震、柳萍兒等核心將領分列兩側,帳內氣氛肅殺凝重。
“稟元帥!”磐石營斥候隊長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後怕,“刺客共七人,皆黑衣蒙麵,身手詭譎,所用兵器淬有劇毒‘閻王笑’!四人被當場格殺,兩人重傷自絕,一人被韓統領生擒!現已查明,重傷自絕者口中藏有假齒毒囊,與之前金鱗會死士手段一致!被擒者牙關已被卸掉,正由竹老審訊!”
“哼!又是金鱗會這群陰溝裡的老鼠!”段青陽獨眼噴火,拳頭捏得哢哢作響,“竟敢摸到帥帳行刺!老子非扒了他們的皮!”
“元帥無恙,實乃萬幸!”羅震抱拳,心有餘悸,“若非元帥神機妙算,提前佈置,後果不堪設想!”
沐林雪目光沉靜如水,掠過帳下。方纔那驚心動魄的刺殺雖被化解,但刺客臨死前怨毒的眼神和金鱗會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讓她心頭那根弦繃得更緊。更讓她隱隱不安的是,當刺客的淬毒短劍幾乎觸及她咽喉的刹那,掌心那道琉璃星蓮烙印傳來的灼熱警兆驟然攀升至頂峰!彷彿遠在枯禪寺的虛塵,也正經曆著同樣的生死一瞬!那一刻的心神相連,讓她幾乎失態。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上一柄繳獲的淬毒短劍,冰冷的觸感讓她心神稍定。“刺客目標明確,直指帥帳,且時機精準,選在我方主力換防之際。”她聲音清冷,如同冰珠落盤,“營內必有內應。”
帳內眾人臉色一變。
“月奴。”沐林雪看向段月奴。
“在!”
“流雲衛徹查!三日之內,我要知道所有近日新入營者、行蹤詭秘者、與外界有異常接觸者的詳細名單!寧可錯查,不可放過!”“遵命!”段月奴抱拳領命,英氣勃勃的臉上滿是肅殺。
“韓濤。”“末將在!”“幽鱗水鬼,即刻出發!目標雲夢澤'沉魚塢’!據擒獲刺客零碎供詞,此乃金鱗會外圍重要巢穴之一!我要那裡的詳細佈防圖、人員配置、水道暗哨!記住,我要活的舌頭,越多越好!”“得令!韓濤眼中精光一閃,躬身退下,身影迅速消失在帳外夜色中。
“羅震。”“在!”“黑旗商會渠道,全力追查閻王笑’毒源及近期大宗交易流向!金鱗會豢養死士,耗資巨大,必有痕跡!”“明白!商路即血路!”羅震沉聲應道
“竹老,萍兒。”“嘿嘿,在呢!”竹老搓著手“萍兒在!”柳萍兒脆聲應道。“全力破解'商王笑’之毒,研製解藥及預防之方!此毒凶險,不可不防!”“包在老鬼身上!”“萍兒定當竭儘全力!”柳萍兒小臉滿是認真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決,如同精密的齒輪轉動,將玉川盟這架戰爭機器徹底啟用。眾人領命而去,帥帳內隻剩下沐林雪一人。
燭火跳躍,映著她清冷絕倫的側臉。喧囂過後,帳內一片寂靜。她緩緩抬起左手攤開掌心。那道琉璃星蓮烙印已恢複溫淮平靜,如同他無聲的安撫。指尖輕輕拂過烙印邊緣,那溫熱的觸感,彷彿還殘留著千裡之外他的氣息。
她拿起案上那柄淬毒的短劍,劍身幽藍映出她冰封的眸子。指尖撫過冰冷的劍脊最終停留在劍格處一個極其微小、形似水波漩渦的刻痕上--金鱗會的標記。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枯禪寺那夜,虛塵以“九幽令”破敵時,令牌邊緣那道相似的詭異水波雲紋。
枯禪寺..金鱗會..九幽..閻王笑.
看似相隔千裡的兩處戰場,兩股敵人,其行事手段、所用器物上的隱秘標記,竟隱隱透出同源的氣息!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她心頭浮現:枯禪寺慘案與金鱗會,絕非孤例!背後或許隱藏著同一個更龐大、更邪惡的陰影--“九幽”!
她霍然起身,走到懸掛的巨大雲夢澤輿圖前,目光銳利如刀,死死釘在煙波浩渺的深處。枯禪寺血仇,玉川盟烽火,終將在雲夢澤做個了斷!虛塵,待你歸來,這潭渾水,你我共涉!
寒風掠過帥帳,吹動燈焰搖曳。沐林雪獨立圖前,玄色披風無風自動,如同一柄即將出鞘飲血的絕世神兵。掌心烙印溫熱依舊,如同遠方的燈塔,照亮前路。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