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龍隱錄 第10章 截脈斷龍 禪心映血
風雪如怒濤，將少室山門前的天地攪成一片混沌的戰場。晦明方丈那記無相劫指，如佛陀彈指驚塵埃，瞬間終結了撲向虛塵的矮壯刺客。刺客冰冷的屍體癱軟在雪地中，胸口一點琉璃色的指孔，如同凍結的死亡烙印。
然而，這雷霆一擊，並未能阻擋那潛藏在鬆林深處的致命毒牙！
就在晦明方丈指尖琉璃光芒尚未散儘的刹那！
“咻——！”
一道尖銳到撕裂神魂的破空厲嘯，並非來自弓弩，而是人體勁氣壓縮到極致後驟然爆發的聲音！一道凝練如實質、呈現出詭異慘白色的指勁，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追魂令，毫無征兆地從晦明方丈身側不足三尺遠的虛空漣漪中激射而出！
時機！角度！速度！皆刁鑽毒辣到了極點！這是真正的絕殺陷阱！
目標，赫然是晦明方丈因點出無相劫指而微微前傾、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右胸要害！指勁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凍結抽離，留下一道真空的慘白軌跡，散發著蝕骨消髓的陰寒！
偷襲之人，不僅潛伏功夫登峰造極，隱匿於虛空漣漪之中，連晦明方丈這等修為都未曾提前察覺！其一身陰寒歹毒的功力，更令人心膽俱寒！這一指，名為“玄陰透骨刺”，專破護體罡氣，陰毒無比！
“方丈！”一直護衛在側的戒律院首座慧能禪師目眥欲裂！他剛擊退那瘋狂刺客的糾纏，距離方丈最近，卻已救援不及！隻能發出絕望的嘶吼！
電光石火間！
晦明方丈那古井無波的麵容上，竟無半分驚惶！彷彿對這來自虛空暗影的絕殺早有預料！他點出無相劫指的右手尚未收回，左手垂於身側的寬大僧袖卻如同擁有了生命，無風自動！
“嗤啦——！”
僧袖如同灌滿了罡氣的風帆，瞬間鼓脹如球！一股柔和醇厚、蘊含無儘韌性與生機的易筋經內力，如同水銀瀉地般充盈其中！袖口邊緣，竟隱隱泛起一層淡金色的毫光！
“噗！”
那道慘白陰毒的玄陰透骨指勁，狠狠刺在鼓脹的僧袖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沉悶如中敗革的悶響！
僧袖如同堅韌無比的巨蟒皮囊，猛地向內凹陷出一個深邃的坑洞，淡金色毫光劇烈閃爍！恐怖的指勁被層層疊疊、柔韌至極的易筋經罡氣不斷消磨、化解！指勁中蘊含的蝕骨陰寒之氣瘋狂侵蝕，卻如同水滴落入沸騰的油鍋，不斷被那至陽至剛的佛門真力蒸發湮滅！
最終，指勁雖穿透了僧袖，其威力卻已被卸去大半！殘餘的陰寒勁力撞在晦明方丈護體氣勁上，隻讓他身形微微一晃，麵色稍顯凝重，便再無大礙！
“好個易筋經！好個‘流雲飛袖’！”虛空漣漪中，傳出一聲帶著驚愕與怨毒的冷哼！一道全身籠罩在慘白色寬袍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扭曲的光影中浮現出來。此人身材瘦削，麵容隱匿在兜帽投下的濃重陰影裡，唯有一雙枯槁如同白骨的手露在外麵，指尖繚繞著絲絲縷縷的慘白寒氣。正是偷襲者——白衣人！
“藏頭露尾的鼠輩！”慧能禪師怒吼如雷！方丈遇險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的金剛怒火！他再也顧不得省力，雙掌瞬間變得晶瑩如玉，散發出恐怖的極寒之氣！“寒冰神掌·萬裡冰封！”雙掌齊推，兩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流如同咆哮的冰龍，捲起漫天風雪，帶著凍結萬物的決絕意誌，狠狠轟向那剛現身的白衣人！
白衣人冷哼一聲，身形如風中柳絮般飄忽一晃，險險避開寒流正麵衝擊。但他顯然低估了慧能含怒一擊的威力！寒流刮過其衣袍邊緣，慘白衣袖瞬間凝結上一層厚厚的冰霜，動作也出現了一刹那的凝滯！
“賊子受死！”抓住白衣人被寒氣遲滯的瞬間，另一位守候在側的般若堂首座——慧覺禪師動了！他麵容清臒，身形飄逸，一直靜立如鬆，此刻卻快如鬼魅！他並未近身，而是並指如劍，隔空虛點！指尖一道凝練如金針、鋒銳無匹的劍氣破空而出！劍氣無聲無息，卻蘊含著洞穿一切、斬斷妄唸的犀利禪意！正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金剛指！指風破空，直取白衣人後腦玉枕穴！時機把握妙到毫巔！
前後夾擊！
白衣人腹背受敵！他怪嘯一聲，身體如同失去重量般猛地向後一仰，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柔韌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後腦要害！但那金剛指劍氣依舊擦著他的兜帽邊緣掠過！
“嗤啦！”
堅韌的兜帽被淩厲的指風撕裂開一道口子！幾縷灰白的發絲飄落！
白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怒！他身形急退，枯爪般的雙手在空中連劃，揮灑出數道慘白色的爪影，化解慧能追擊的掌風和慧覺的指風餘勁。一時間竟被兩位首座聯手逼得有些手忙腳亂！
戰場另一端！
鬆林邊緣的幽綠毒火依舊在瘋狂燃燒，將弘忍大師、慧明禪師及數十名武僧死死阻滯！毒火不僅焚燒肉體，更侵蝕內力，麻痹神經！不斷有功力稍弱的武僧護體氣勁被焚穿，慘叫著變成火球倒下！
“給我——開！”弘忍大師須發戟張，怒目圓睜！他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周身淡金色的易筋經氣勁如同沸騰的熔岩，瞬間暴漲！他雙拳緊握，骨骼爆響如雷鳴！一股霸絕天下、至陽至剛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
“金剛伏魔拳·摩訶無量！”
他雙拳如同兩柄轟天神錘，帶起兩道肉眼可見的金色狂飆，狠狠砸向前方熊熊燃燒的毒火之牆！
“轟隆隆——！！！”
如同九天驚雷炸響！整個鬆林似乎都劇烈震動了一下！
那粘稠如膠、蝕骨銷魂的幽綠毒火，竟被這蘊含無上佛力與純粹物理力量的雙拳硬生生轟開一個巨大的缺口！金色的拳罡如同怒龍，所過之處，毒火紛紛湮滅！露出後方驚愕的蛇娘子身影！
“伏魔！”慧明禪師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一聲暴吼如同獅王咆哮！他渾身肌肉墳起，羅漢金身催發到極致，不退反進，合身撞入那尚未彌合的火焰缺口！雙拳化作漫天金色拳影，如同怒放的金蓮，帶著降妖伏魔的決絕意誌，悍然轟向蛇娘子！拳風激蕩，將殘餘的火焰毒瘴儘數排開！
“羅漢伏虎拳·萬佛朝宗！”
蛇娘子臉色終於變了！她厲嘯一聲，寬大的綠袍鼓蕩如帆，雙袖揮舞如同毒蛇狂舞，無數色彩斑斕的毒蟲虛影湧現，試圖抵擋這剛猛無儔的拳勢！
“砰砰砰！”
拳影與毒蟲虛影激烈碰撞、湮滅！
蛇娘子被震得連連後退，口角溢位一絲暗綠色的血跡！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與懼色！她沒想到這老和尚拚命起來，竟如此可怕！
就在少林主力即將破開毒陣，擒殺蛇娘子的緊要關頭！
與慧能、慧覺纏鬥的白衣人，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決斷！他似乎對蛇娘子的困境毫不在意，反而將所有注意力投嚮晦明方丈身後——那片被幾位首座嚴密守護的區域內，躺在雪地昏迷不醒的虛塵！
“時機已至！斷龍！”白衣人喉嚨裡發出一聲如同金屬摩擦般的低吼！他麵對慧能洶湧的寒冰掌力和慧覺如影隨形的金剛指風，竟不再閃避防守！枯槁的雙手十指如同抽筋般急速顫動、結印！
一股極其詭異、冰冷邪惡的氣息驟然從他身上爆發！他周身慘白色的衣袍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撕扯，獵獵作響！原本環繞指尖的慘白寒氣，瞬間轉化為一種深邃如墨、沉重如鉛的暗灰色！這暗灰色的氣息帶著一種令人窒息、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恐怖威壓！
“截脈斷龍指·葬魂！”白衣人猛地抬頭，兜帽陰影下兩點幽光如同鬼火燃燒！他無視了攻向自己的淩厲攻擊，雙手十指並攏如錐，隔空對著雪地中昏迷的虛塵，狠狠一戳！
“嗤——！！”
兩道凝練如實質、深邃如九幽深淵的暗灰色指勁，如同兩條來自地獄的毒龍，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跨越數十丈！指勁所過之處，連風雪似乎都被凍結、吞噬！一股斷絕生機、葬滅神魂的恐怖意念，牢牢鎖定虛塵心口那枚玄囊！
這纔是他真正的目標！不惜以身犯險，也要在少林高手被牽製的瞬間，徹底摧毀那枚護體玄囊！或者…直接斷絕虛塵的生機！
“爾敢！”晦明方丈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第一次發出了帶著怒意的低喝！他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這歹毒詭異的指力，並非破壞肉體，而是直接針對玄囊與宿主之間那神秘的生命能量連結！若被擊中，虛塵必死無疑！玄囊也極可能遭受重創甚至崩毀！
晦明方丈枯瘦的身影動了！這一次，再無半分保留！他一步踏出，彷彿縮地成寸，瞬間出現在虛塵身前！寬大的黃色袈裟獵獵狂舞！他雙手合十於胸前，旋即猛地向前推出！口中發出一聲低沉浩瀚、蘊含無上禪定之力的真言：
“唵——！！！”
真言出口，如同佛陀降世，獅子怒吼！一道肉眼可見的、呈現出純淨琉璃色澤的巨大“卍”字佛印，瞬間在他雙掌前方凝聚成形！佛印旋轉，綻放出萬丈光芒，如同一麵巨大的、由精純佛力構築的琉璃巨盾，將虛塵牢牢護在身後！盾麵之上，梵文流轉，佛光普照！
“轟——！！！！”
兩道葬滅生機的暗灰色斷龍指勁，狠狠撞在琉璃卍字佛印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與湮滅！
暗灰色的指勁如同汙穢的墨水撞入清澈的琉璃！琉璃佛印光芒大盛，發出嗡嗡的劇烈震顫！無儘的佛力與那葬滅一切的邪惡意誌瘋狂碰撞、湮滅！一圈圈無聲的能量漣漪以碰撞點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急速擴散！
漣漪所過之處，地上的積雪瞬間化為虛無！堅硬的青石板無聲龜裂、粉碎！
靠得稍近的幾名武僧，被這無形的能量漣漪掃中，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如同沙雕般瞬間解體，化為齏粉！連血跡都未曾留下！
晦明方丈身體劇震！如同被無形的巨錘連續轟擊！他那古井無波的麵容上泛起一絲異樣的潮紅，嘴角緩緩溢位一縷金色的血液！顯然硬撼這絕命一指，連他也承受了巨大的反震之力！琉璃卍字佛印劇烈閃爍，光芒明顯黯淡下去！
“噗嗤！”
“噗嗤！”
就在晦明方丈全力抵擋斷龍指的同時，為了發出這絕殺一擊而硬抗攻擊的白衣人，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慧能的寒冰掌力狠狠印在他左肩！刺骨的寒氣瞬間凍結了他的半邊身體！慧覺的金剛指風更是洞穿了他的右肋，留下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白衣人慘叫著踉蹌後退，慘白的衣袍瞬間被墨綠的毒血和冰霜浸透！顯然已受重創！
“給我留下！”慧能、慧覺豈容他走脫？趁其重傷，攻勢更如狂風暴雨！
鬆林邊緣，蛇娘子見白衣人受創，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和狠厲！她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自己寬大的綠袍上！
“嘶嘶嘶——！”
綠袍上的毒蟲紋路瞬間如同活了過來，發出密集的嘶鳴！無數細小的蠱蟲如同潮水般從袍中湧出，在她身前組成一道厚厚的蟲牆，暫時擋住了弘忍和慧明狂暴的攻擊！
“風緊！扯呼！”蛇娘子尖嘯一聲，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後急退，迅速消失在毒瘴彌漫的鬆林深處！她逃走了！
戰場核心！
那恐怖的湮滅波紋終於平息！
琉璃卍字佛印光芒黯淡，緩緩消散。
晦明方丈身形微微晃動，被趕來的慧覺禪師及時扶住。他胸前黃色袈裟上，赫然留下兩個指尖大小的焦黑孔洞，邊緣隱隱有暗灰色的死氣繚繞！那是斷龍之力穿透佛印後殘留的傷害！
“方丈！”眾僧驚呼，無不駭然！
然而，更令人心膽俱裂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佛印消散的瞬間！
“嗡——！！！”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更加凶戾、充滿了無儘痛苦與毀滅**的恐怖波動，猛地從晦明方丈身後——虛塵的身上爆發出來！
隻見昏迷的虛塵，小小的身體在雪地上劇烈地抽搐、拱起！他緊閉的雙眼眼角，竟流淌下兩行殷紅的血淚！心口位置，那枚玄囊如同燒紅的烙鐵，隔著僧衣散發出灼目的暗紅色光芒！更可怕的是，那光芒之中，隱隱浮現出一條張牙舞爪、雙目赤紅、充滿了暴虐與毀滅氣息的血色龍影！龍影仰天咆哮，無聲的憤怒與痛苦震蕩著所有人的神魂！
玄囊被那詭異的截脈斷龍之力強行衝擊，雖被佛印擋下大部分，但殘餘的力量如同毒刺，深深刺激了玄囊內沉睡或封印的力量！此刻，這股力量在虛塵瀕死的痛苦和刺激下，正以一種失控、暴走的姿態，即將徹底爆發！
“虛塵！”慧覺禪師失聲驚呼！
晦明方丈猛地推開慧覺的攙扶，不顧自身傷勢，一步搶到虛塵身前！他眼中再無平日的古井無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決絕！他枯瘦的雙手閃電般結印，十指翻飛，如同穿花蝴蝶，瞬間在虛塵周身心口、丹田、眉心等九處要穴連點！
每一指落下，指尖都綻放出一點凝練如星辰的琉璃佛光！
“封魔印·九星鎮獄！”
九點佛光如同星辰連線，瞬間在虛塵周身形成一個玄奧繁複的琉璃光罩！光罩之上，密密麻麻的梵文流轉不休，散發出強大的封鎮之力，試圖壓製那即將破體而出的狂暴龍影！
“吼——！”
血色龍影在琉璃光罩內瘋狂咆哮、衝撞！每一次撞擊，都讓光罩劇烈搖晃，梵文明滅不定！晦明方丈身體也隨之劇烈顫抖，嘴角溢位的金色血液更多！他以重傷之軀全力施展封魔印，對抗玄囊暴走之力，如同在萬丈懸崖邊走鋼絲！
“結陣！助方丈一臂之力！”弘忍大師目眥欲裂，顧不得追擊逃遁的蛇娘子，狂吼著撲了過來！易筋經內力毫無保留地湧出，雙掌抵在晦明方丈背後！
“阿彌陀佛！”慧能、慧覺、慧明以及所有還能動彈的首座、長老、武僧，此刻同心同德，再無保留！數十道精純磅礴的佛門內力，如同百川歸海，彙聚成一股浩瀚無邊的力量洪流，源源不斷地注入晦明方丈體內！
琉璃封魔光罩得到強援，光芒大盛
“嗷--!”光罩內的血色龍影發出不甘的怒吼，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赤紅的龍目死死盯著光罩外臉色蒼白如紙的晦明方丈，充滿了怨毒與桀驁!最終，龍影不甘地咆哮一聲，化作一道血光，縮回虛塵心口那枚黯淡了許多、卻依舊散發著危險高溫的玄囊之中。
虛塵抽搐的身體終於停止，再次陷入深度昏迷，隻是小臉上的痛苦之色並未完全褪去。琉璃封魔光置緩緩收斂，化作九點微弱的佛光，融入他周身九處大穴，暫時鎮壓住了那狂暴的力量，
風雪依舊，山門前一片狼藉。屍體、血跡凍結的汙漬、被能量漣漪摧毀的地麵...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焦糊、毒物腐蝕的混合氣味，令人作嘔
弘忍大師收回雙掌看著方丈袈裟上的血跡和焦洞，又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虛塵，虎目含淚，聲音嘶啞:“方丈..這玄囊...這孩子….
晦明方丈緩緩直起身，抹去嘴角的金血他的臉色蒼白，眼神卻依舊深邃平靜，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抗並未發生。他低頭注視著虛塵蒼白的小臉，以及那枚暫時沉寂的玄囊，枯寂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迷霧，看到了更加遙遠而沉重的未來。
“此劫...已與他血脈相連，與少林氣運相係.”晦明方丈的聲音低沉而疲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日之後，虛塵..便入達摩院，由弘忍你..親自教導。
“達摩院?由弟子..親自教導?”弘忍大師心頭劇震!達摩院乃少林武學精粹之地，非天資卓絕、根基深厚者不得入!更彆提由首座親自教導!這意味著什麼?
“正是。”晦明方丈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臉上殘留著驚駭與疑慮的高僧，“玄囊之力，霸道凶戾，非尋常法門可馭。《龍象般若功》殘篇，雖凶險，卻蘊含至陽至剛的偉力，或可為其引路..鎮壓戾氣，導其歸正。”他頓了頓，看向弘忍，“弘忍，你身負易筋經真傳，又精研《龍象》殘篇多年，此事非你莫屬。此子日後..是福是禍是佛是魔..皆係於你一身。
弘忍大師身軀一震，感受到肩頭沉甸甸如山的責任!他看著地上那彷彿背負著整個亂世重壓的瘦小身影，又想起那血色龍影的怨毒目光，一股寒意夾雜著前所未有的責任感湧遍全身。他深吸一口氣，雙掌合十，聲音沉重如山嶽:“弟子..謹遵法旨!
晦明方丈微微領首，不再多言。他抬頭望向鬆林深處蛇娘子遁逃的方向，又望向那白衣人受創後消失的虛空，最後目光落向山外蒼茫的天地。風雪更急了，捲起地上的血腥氣，吹動他染血的袈裟，
“九星鎮獄封魔,不過權宜之計..玄囊已驚龍影含煞..風雨...才剛剛開始。”他蒼老的聲音如同古老的預言，消散在嗚咽的風雪中。遠處，被能量漣漪摧毀的山門一角碎石滑落，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這千年古刹在亂世風暴前的沉重歎息。而虛塵胸前那枚玄囊，在封印之下，那暗紅色的紋路似乎微微蠕動了一下，如同蟄伏的凶獸在黑暗中..悄然睜開了猩紅的眼睛。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