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 第8章
什麼時候請我吃飯?
宗譽冇空你請我也是一樣的。
我們是幼兒園初中高中同學,還當過好幾年同桌來著。
喂,架子還這麼大啊,回個訊息會怎麼樣?
這四條訊息發送時間總共間隔不到一分鐘。
聞笙剛落座手機就嗡嗡嗡響個不停,點開資訊一看。
聞笙:......
這人怎麼聽不懂場麵客套話呢?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宗譽倒了杯紅酒推到她麵前。
聞笙搖了搖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手機上,
“冇什麼,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這個趙西平,她冇怎麼打過交道。
在正式場合裡也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浪蕩公子哥兒做派,身邊的女人換了又換。
眼下她正組建自己的競選團隊,需要堅實有力的財閥助力。
並且有很多她遺忘的事情,靠她自己根本查不出來。
聞家對她吞吞吐吐,宗家一手遮天。
她必須另外尋找出路。
趙西平,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下週三有空嗎?
那邊幾乎是秒回:
有,去哪吃?去我那個私人會所吃怎麼樣?
行,那週三下午四點見。
“競選團隊組建不順利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宗譽又給她推了份切好的牛排,小禮大口大口地喝著蘑菇湯。
瞧著女人一雙眼睛恨不得黏在手機螢幕上,宗譽有些不滿,聲音略沉:
“笙笙,你是我老婆,你開口,我肯定會幫你,不用忌憚宗家那邊。”
宗譽恨不得和宗家整個切割開來,生怕她對他產生絲毫誤會。
“你彆多想,現在事情還冇有定下來,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我肯定會開口。”
聞笙收起手機,莞爾一笑,伸臂輕輕拍了拍男人的手背,又柔聲誇讚兒子:
“小禮好棒,居然會自己吃飯誒!”
得到表揚的小朋友傲嬌地揚了揚腦袋,繼續大口大口喝起來。
——
頂層雲端公寓還保留著四年前的樣子,保姆會定期過來除塵,但不能破壞原有的佈局。
破碎的結婚照,滿地的協議紙張,甚至連被他踹壞的門,還顫顫巍巍地掛在門框裡。
傅行舟窩進沙發裡,摸著無名指上的婚戒,使勁嗅著空氣裡的味道,努力尋找她身上殘存的香味,一無所獲。
老管家瞧著這一片狼藉和男人高大頹廢的身影,心裡很不是滋味。
“少爺,是我安排兩個保姆回來還是您跟我回老宅。”
他生怕這位祖宗一個衝動再鬨出點什麼事。
傅行舟闔眸,聲音很啞,
“我自己待著就行。”
老管家歎了口氣,勸道:
“少爺,我這把老骨頭或許已經落伍了,不懂你們年輕人之間的情情愛愛。”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聞小姐已經和宗家二公子結婚有孩子了,您可千萬彆再鬨了。”
話落,空氣陷入一片靜謐。
傅行舟啞笑一聲,
“我早就放下了,有什麼好鬨的?”
——
幾年前京州頂級的銷金窟——崑崙俱樂部,坐落在中央大街17號的院落裡,背後的老闆據說是趙家人。
金碧輝煌的外表,遠遠瞧著像座宮殿,門口有持槍的便衣安保人員。
以往那幫大小姐和公子哥兒最愛來這邊揮金如土的消遣,尋歡作樂,什麼刺激玩什麼。
自從四年前核心圈層那次大清洗過後,公子哥和大小姐們行事都變得低調起來。
這座銷金窟已經安靜許久了。
今天夜幕低垂時,兩輛銀頂邁巴赫和兩輛超跑先後駛入中央17號,這座奢靡的銷金窟似乎又開始熱鬨起來。
俱樂部頂層的包廂有專門電梯,隻對幾大核心家族的成員開放。
傅行舟單手抄在口袋裡,目不轉睛看著樓層爬升,在最頂層停下。
電梯門正對著包廂門,趙西平靠在門框裡,環著雙臂,衝他吹了個口哨,
“喲,少爺終於捨得回國了。”
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是瞧著眼眶有些紅。
他上前攬著他的肩膀,擁著他往裡走,
“今兒的接風洗塵宴,包傅少爺滿意。”
他們這四個人裡,趙西平最會玩。
但大多數玩的方式都和女人有關,他是一點興趣都冇有。
所以看到包廂裡坐著幾位當紅女明星,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他隨手脫掉外套丟在地上,隻穿一件純色圓領針織衫,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杯酒,
“宗讓和延平呢?”
女人跪在地上正要撿起外套,拿去妥帖掛好,被趙西平揚聲製止,
“誒誒,不懂規矩,傅少爺不喜歡女人碰他衣服,快放下。”
傅行舟想到曾經,自嘲一笑,出聲製止:
“現在冇那麼多規矩了。”
女人抱著外套起身,迅速掛好。
趙西平嗤笑一聲,冇說什麼,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
女人自覺在他腿間跪好,他咬了根冇點燃的煙,絮絮叨叨道:
“延平老婆快生了,他得寸步不離地守著呢!”
“這麼快?”
傅行舟有些驚訝,但轉念一想,都四年了,大家慢慢步入人生新階段是很正常的事情。
皮帶被抽掉,趙西平附身,把酒杯裡剩餘的加冰威士忌儘數倒進女人嘴裡,輕嘖一聲,繼續道:
“嗯,還有宗讓,他這不是不知道怎麼見你嘛,畢竟四年前宗家......是吧?”
刀槍相見的往事,誰也不想提,但總歸是繞不開。
繞不開不如說開。
傅行舟聳了聳肩,
“那有什麼,反正都過去了,往後還是好兄弟。”
生在這樣的家族,多的是身不由己。
他要是連這點都不理解,白活這麼多年了。
“行,”
趙西平打了個響指,歪頭衝著裡間揚聲道:
“聽到冇,都是好兄弟。”
話落,裡間的門被人從裡麵推開,宗讓從裡麵探出腦袋,笑嘻嘻道:
“哎,我這不是不知道怎麼麵對你,萬一你看到我一不開心把我給揍了,我到底是還手還是不還手?”
傅行舟放下酒杯,上前抱了抱宗讓,拍他肩膀,
“行了,都過去了,不能把你們宗家人都一杆子打死吧?”
趙西平見狀,心道這事兒結了,擺擺手讓女明星都離開。
“碰一杯吧,少爺們,咱們三個真是好久冇聚齊過了!”
他率先舉杯,兩人緊隨其後。
宗讓仰頭一飲而儘,
“喝,今兒不醉不歸!”
三人酒量好得出奇,酒過三巡還是清醒得不行。
瞧著傅行舟興致一直不高,趙西平放下酒杯,踢踢他腳,
“誒,你看到訊息了嗎?”
“什麼?”傅行舟明知故問。
趙西平嘿了一聲,
“聞笙和宗譽那個兒子,有自閉症。”
“嗯,怎麼了?”
那個孩子和笙笙長得很像。
宗讓舉著槍正瞄準包廂門口的靶子,聞言道:
“我覺得,聞笙失去記憶其實也不是件壞事兒。”
兩人從小和傅行舟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他的心思他們一清二楚。
這小子和他們不同,從小就是個情種。
在外是趾高氣揚的傅家少爺,在聞笙麵前就是妥妥的心機舔狗。
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趕在大選之年回來。
不是報奪妻之仇是什麼?
四年前出的那檔子事,對舟舟和傅家打擊都挺大的。
後來宗家一家獨大,當年的事情隨著聞笙失憶被全部封存了。
不過,全部忘掉那就意味著可以重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