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上貢_意思 > 第344章 薛航怡-3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上貢_意思 第344章 薛航怡-3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而且,我也會將這件事情告訴啟洲舅舅,你會從薛家族譜除名,薛航謙、薛航怡也沒有資格繼承薛家的任何資產。你也可以將這件事告訴給啟澤舅舅,他有什麼不服氣,可以隨時來找我。”

路知行瞧著自家女兒訓話的模樣十分驚歎。

葉嘉念如她的母親薛宴辭一般,進了祠堂拜過兩家祖輩,拉把椅子側對著牌位,正對著陳雨欣的模樣,和薛宴辭當年教訓中電集團那幫人的模樣彆無二致。

言辭並不激烈,態度也不惡劣,娓娓道來,句句有理,不威自怒的模樣最是嚇人。

葉家人最擅長於無形之間殺人,永遠都是一擊致命。

“念念,我……”

“陳雨欣,你有什麼資格稱呼我的名字?”葉嘉念這一問,和一小時前的薛宴辭如出一轍。

路知行忍不住的嘴角上揚,都想給自家女兒鼓掌了。

“你看著我太爺爺薛安厚、太姥姥葉政君、明爺爺葉承明、姥爺薛藺禎、姥姥葉承櫻,你當著他們的麵,你告訴我,你有什麼資格稱呼我的名字?”

“對不起,我當時真的沒有考慮到這些,我……”

“你沒考慮到是嗎?”葉嘉念在陰鷙這方麵,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薛航怡今年八歲,我現在就出門把她的照片扔到酒桌上,你想想,你能考慮到什麼?”

陳雨欣一直緊繃著的心理防線終究是崩潰了,“薛航怡是你的妹妹,你不能這樣做。”

“我兩歲半的時候,難道不是我爸媽的女兒,不是我葉家長輩的孫女,不是薛家長輩的外孫女嗎?”

“隻有你的女兒是女兒?我爸媽的女兒就不是女兒了嗎?”

二十一年前深秋初冬交替之際,薛宴辭紅著眼趕回家衝向葉嘉唸的臥室,將女兒全身翻了個遍,仔仔細細檢查過多遍的樣子,至今都刻在路知行心裡,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

路知行低頭看看懷裡的人,薛宴辭滿臉驕傲。時過境遷,她所經曆過的一切,今天,由她的女兒葉嘉念,全部都還回去了。

隻可惜不能親自動手,若是可以,路知行自有千百萬種方法摧殘陳雨欣,可不是讓她挨幾耳光、跪一跪、哭一哭、嚇唬幾句就能完事的。

“對不起。”

“葉嘉念,求你……”

“我說過了,你沒有資格稱呼我的名字。”

“我不求你能原諒我,隻求你不要為難啟澤、航謙、航怡。”

“薛啟澤這麼多年為薛家儘心儘力,薛航謙也在努力工作,薛航怡還小,但她從來沒有給大家添過麻煩,一直都很乖巧……”

“陳雨欣,你搞清楚些。薛啟澤他身為薛家的兒子,為薛家儘心儘力是他的責任。難道這麼多年,啟洲舅舅、我爸媽沒有為薛家儘心儘力嗎?”

“薛航謙努力工作很值得一提嗎?他什麼水平,你心裡不清楚嗎?他就是再給薛家打工一百年,他也不配住在格林威治街125號,468萬美元的房款,每個月稅金公費9000美元。你知道薛家航運企業所有員工一個月的開銷是多少嗎?你會成本覈算嗎?”

“啟洲舅舅一家租房住在郊區;我們所有人出差往返於國內、美國、德國的所有航班都是能選便宜的,絕不選貴的;航同、航舒從美高就開始在申請獎學金。”

“整個薛家,隻有你和你的兒子、女兒在享福,憑什麼?”

葉嘉念終究是給了陳雨欣一巴掌。

薛家外遷完成後的這八年,發展得如何,大家的日子過得如何,葉嘉念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

葉承櫻在病重的情況下從德國回廈門,才隻用了六個醫護人員陪同。十二個小時的航程,薛藺禎和葉承櫻也隻不過是選了中等的套餐,區區六百萬人民幣罷了。而薛航謙這樣的庸才就敢住五百萬美元的房子。

陳雨欣這一巴掌,捱得不冤枉。

當年薛航謙三歲放在天津養過半年,原本已經有了起色,可陳雨欣依舊是沒能受住自己兒子七點起床,七點半晨跑,八點早飯,九點讀書到十二點,下午兩點就要開始讀書、禮儀、運動、泡茶等等一係列的作息安排。

終究是在薛航謙的右手拇指被開水燙到後,從馬背上摔過一次後,私自帶著他回了上海。

這一走,薛航謙這一生就註定是平庸之輩了。

“就憑著姥爺說了,你們家工作能力水平差一點兒,讓大家都遷就著你們一些,提前給你們置辦了房子,就怕薛家有朝一日不複存在後,不至於讓你們流落街頭,是嗎?”

“至於薛航怡的乖巧,我想問問你,薛家哪一個孩子不乖巧?”

葉嘉念字字珠璣,一個漏洞都沒有。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和她的母親薛宴辭一樣,成為審人的一把好手。

對於這樣的女兒,路知行很滿意。葉嘉念比陳雨欣那個空有名頭的女兒,強一萬倍。

“求你了,不要難為啟澤、航謙和航怡,我可以不入薛家族譜,但是他們三個不可以,他們三個都是薛家的孩子,求你了。”

“要我怎樣和你們道歉都可以。”

葉嘉念想了想,翹著二郎腿,“行,你去告訴薛航怡,告訴她你對我做過什麼事,你去告訴你的女兒,她的媽媽是個怎樣的人。”

陳雨欣應下了,低著頭,“明天早晨,我就將這些事講給航怡。”

“從明天開始,天不亮你就來祠堂誦經,在葉家、薛家祖輩麵前懺悔,等到月上枝頭,你纔可以回去。”

“跪夠八十一天,薛航怡如果能原諒你這個母親的所作所為,我就可以放過薛啟澤、薛航謙、薛航怡。但是,你記住了,你永遠都隻能是陳雨欣。”

葉嘉念同爸爸葉知行、媽媽薛宴辭走出半米遠,又返回祠堂門口,“陳雨欣,彆想著偷懶,我會請誌東爺爺看管你,出一次錯,少一天,就彆怪我今天沒提醒你。”

路知行覺得自家女兒真是夠有趣的,這麼一嚇唬,陳雨欣怕是連在祠堂打個盹都不敢了。她在薛家,也不會再是一雙筷子、一個碗的事了。

所有人都會議論陳雨欣是為什麼被罰跪在這兒的,更會議論她是犯了多大的錯,竟然需要馮誌東這樣一個德高望重的積年老人來看管她。

“媽媽,這件事,除了陳雨欣,還有其他人吧?”

薛宴辭握握女兒的手,“嗯,還有蘇幼凝,你另一個舅母。”

“不過你啟洲舅舅當年已經代你懲罰過她了。”

“啟洲舅舅怎麼做的?”葉嘉念這八卦、好奇的性格真是和薛宴辭一個樣兒。

“拿了蘇家十七個億,然後給他們家補了兩個億的窟窿,裡外裡最後有十五億多一點兒,就在啟洲舅舅給你設定的信托基金裡。”

“我怎麼不知道?”

薛宴辭眨著眼睛衝女兒笑了笑,“明天早晨你就知道了。”

從祠堂到老宅這條路,路知行走過太多遍了。第一次是和薛宴辭過來祭拜祖輩,第二次到這裡是聽爺爺和爸爸的訓誡。

這兩次過後,再來,就全都是因為做錯了事情過來罰跪反思,今天這樣過來當旁觀者還是頭一回。

“念念姐姐。”薛航怡出現在樓梯口的這一幕,無論是薛宴辭,還是葉知行、葉嘉念,都是沒有想到的。

“有事嗎?”葉嘉念很冷漠,也很輕蔑。

“念念姐姐、姑姑、姑丈,你們和我媽媽在祠堂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原諒我媽媽的人不應該是我,我也沒有資格、沒有理由去原諒她,我也不會原諒她。”

“念念姐姐,這件事情我很抱歉,我……”

葉嘉念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薛航怡,麵無表情的問她一句,“需要請你爸爸過來一起聽嗎?”

“需要。”

薛航怡到底是在薛藺禎和葉承櫻手底下長大的孩子,很聰慧、很識禮。

“念念姐姐,我媽媽是我媽媽這件事,我沒法兒改變,一如我是薛家的孩子一樣,改變不了。”薛航怡真厲害,一句話就將自己摘出來了,還強調了她是薛家的孩子。

薛家孩子這件事,亦是她的福氣,也是她的禍事,這個度怎麼把握與衡量,那是葉嘉唸的事情。

可是,八歲的薛航怡率先開口了,“念念姐姐、姑姑、姑丈,我願意用我的一生,去向當年的事情致歉,我也同意念念姐姐的做法。”

“但我想念念姐姐永遠是我的姐姐,姑姑和姑丈永遠是我的姑姑和姑丈。我也不會繼承薛家的任何資產,也不會參與薛家的任何生意,我隻想做我自己喜歡的事,和大家生活在一起。”

薛航怡挺貪心的。

即使她什麼都不要,隻要和大家生活在一起,她就會得到一切。更彆提葉嘉念是現在葉家的話事人,薛宴辭和葉知行仍舊掌控著葉家百分之八十的產業,即使最後這些都被捐贈掉,葉家也不會因此就散了,薛家不是真正的大樹,葉嘉碩纔是以後的大樹。

薛航怡比她的媽媽陳雨欣,更能拎的清其中的份量。

“姥姥和你說過這些事?”葉嘉念饒有興趣的問一句。

“奶奶隻說,要我以後都聽姑姑的話。”

“姥爺和你說什麼了?”

“姥爺說,讓我不要學姑姑,太狠心了,要學念念姐姐。”

葉嘉念同意了,回給薛航怡一句,“再說吧。”

薛航怡在葉承櫻和薛藺禎手底下養著的這些年,有和葉嘉念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過兩三年的經曆。每天放學回家就會問姐姐好,飯桌上會給姐姐夾菜,私下裡會請教姐姐作業怎麼寫,也一樣會跟在葉嘉念屁股後麵討杯咖啡喝。

這樣聰明的小女孩,但凡不是托生在陳雨欣肚子裡,她不會比任何人差一丁點兒。

“爸爸,把哥哥的房子賣掉吧,將這筆錢還給大伯,要他給我們薛家的員工發工資吧,或者我們去拿新奧爾良港口的經營權。”

薛啟澤笑著問女兒一句,“那你住哪兒?”

“我和爸爸去新奧爾良住,哥哥也一起去。”

對於薛航怡這個女兒,薛啟澤是很看重的,這也是他為什麼人到中年,非得再生個孩子的緣故。陳雨欣再怎麼用心教導,也出不了成績,薛航謙被養成了一個普通人。這些年,薛啟澤的日子不好過。

“小辭,知行、念念,你們覺得呢?”薛啟澤帶著歉意問一句。

“這是你們薛家的事,和我家有什麼關係?”葉嘉念真厲害,扔下一句話就和爸爸葉知行、媽媽薛宴辭離開書房了。

“大哥給咱姑娘設定信托這事,你怎麼沒告訴我?”

“我也是晚飯後才知道的。”薛宴辭將一雙冰涼的腳放在路知行雙腿之間,緊貼到他懷裡取暖,“老公,你把咱女兒教導的真好。”

“隨你,一張厲害的嘴。”

“主要還是我家葉先生質量好。”

“是嗎?葉太太。”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