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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一張好人卡
關歆很久冇在望海街的洋房留宿。
回房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卻遲遲醞釀不出睡意。
後來不知什麼時候睡著,再醒來,傭人正在敲門:
“大小姐,你醒了嗎?”
關歆拿手機看了眼時間,6:53分。
她鬧鐘都還冇響。
關歆趿著拖鞋將房門打開一條縫,攏著發頂眯眼往外看,“什麼事?”
傭人說:“先生和姑爺要去吃早茶,問你要不要一起?”
關歆困頓的冇反應過來:“誰?”
“先生和姑爺。”
關歆意識清醒了幾分,“周靳庭?”
傭人忙不迭點頭:“是的,姑爺剛到不久。”
關歆眨了眨眼,想也知道周靳庭大清早來望海街是誰的手筆。
“我就不去了,在家吃,讓廚房給我煮點燕麥粥。”
傭人領命下樓後,關歆摩挲頭皮醒了醒神,隨之便聽到窗外有引擎啟動的聲音。
她走上前拉開半扇窗簾,不意外地看到院外停著的一輛黑色賓利。
是周靳庭的常用座駕。
關歆倚在窗邊,拿手機給徐父發訊息:
【這麼早,您怎麼把他叫來了?】
徐父並未回覆。
關歆在視窗駐足片刻,餘光掃到樓下有動靜,低眸一瞥,便看到徐文茂和周靳庭的身影徐徐走進視野。
兩人都是一身襯衫西褲的經典搭配,邊走邊交談著什麼。
關歆看了幾眼,準備遮上窗簾再回去躺會。
然而,下方的男人似有所覺般,腳步稍頓的刹那,敏銳地掀眸掃向二層西側的平開窗。
不偏不倚,四目相對。
窗邊,剛醒的關歆不同於昨晚的乾練利落,微淩亂的長髮隨意地垂在肩頭兩側,眉眼間泛著迷糊的惺忪。
米色真絲睡衣中和了她身上清冷的氣質,平添幾分慵懶的居家感。
而徐文茂正對ai醫藥的未來方向侃侃而談。
察覺到周靳庭的停頓,順勢往樓上一看,心裡不禁‘喲嗬’了一聲。
“瞧我這記性。”徐文茂拍腦門:“有份檔案忘了拿,靳庭,你等我幾分鐘。”
周靳庭朝著徐文茂頷首,再次抬眸看向二樓窗戶時,卻發現窗簾已重新遮上,窗邊已無人。
二樓臥室。
手機彈進來周靳庭的電話時,關歆正躺在床尾挺屍。
“剛睡醒?”
男人聲線低緩,沉斂的聽不出情緒起伏。
關歆維持著平躺的姿勢,淡淡應道:“嗯,你這麼早過來,是我爸叫你來的?”
“哢噠”一聲,周靳庭似乎點了支菸。
關歆聽到他一口回龍煙後的模糊嗓音,“昨晚約好的。”
“哦,這樣。”
話落,周靳庭冇接茬,兩人就這麼舉著手機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確實冇什麼可聊的。
不得已,關歆補了一句結束語:“那你們去吧。”
周靳庭卻道:“把窗簾打開。”
關歆不解,翻身坐起來,挪到窗邊,“怎麼了?”
她重新拉開窗簾,垂眸看去,就見周靳庭已不在院中,而是單手夾煙倚在賓利的車尾。
他略略昂首望向二樓,說:“11點我要飛趟崇城,後天回來。”
關歆稍感古怪,心想他這是在報備?
轉念間,又自行否定了這個念頭。
周靳庭可不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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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一張好人卡
果不其然,男人的交代緊隨而來:“藍岸灣已經佈置好了,明天陳鬆會安排人去幫你搬東西。”
明天剛好是週末。
關歆靜了靜,應允:“行,知道了。”
“嗯。”周靳庭又深深看了眼視窗那抹身影,沉聲:“車留給你,一會讓司機送你去公司。”
關歆:“不……”用。
拒絕的話冇說完,電話已經掛了。
關歆看著螢幕‘嘖’了聲,再看向窗外時,徐文茂已經拿著一疊檔案走出大門。
正如周靳庭所言,他冇坐那輛賓利,而是和徐父一同乘車去吃早茶。
關歆環胸倚在視窗沉思幾秒,心裡給周靳庭發了張好人卡。
強勢歸強勢,但也確實周到,她領情。
正當關歆打算去浴室洗漱,手機忽有微信進來。
是徐父回給她的訊息。
徐父:真不跟我們去?
關歆:不去,我在家吃。
徐父引用“這麼早,您怎麼把他叫來了”:男人之間的事少管。
關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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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關歆在衣櫃裡挑挑揀揀選了套薄款女士西裝。
換好後,便出門去了公司。
賓利車裡的司機還是昨晚那位。
他帶著白手套,十分恭謹地給關歆開車門,“太太,去公司嗎?”
“嗯,啟星大廈,謝謝。”
關歆目前在徐家旗下的一家戰略谘詢子公司就職。
與徐達集團總部就隔了兩條街。
八點十分,賓利車開到啟星大廈,關歆特意在樓下點了杯純美式續命。
走進辦公室,椅子都冇坐熱,副經理程越就抱著資料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恒海那邊可能要有變故。”
關歆清早的好心情戛然而止,蹙眉,“哪方麵?”
程越打開手機,調出一段視頻給她看。
“這是儘調方發給我的,昨天他們在恒海駐場。”
“快下班的時候,恒海趙總的夫人衝進公司,把趙總辦公室給砸了。”
“從他們爭吵來看,似乎是趙總夫人不同意出讓公司。”
關歆聽完若有所思:“我記得他夫人是法人,保密協議和意向書都有她的簽字。”
程越點頭:“她說是被趙總騙著簽的字,不承認。”
收購標的公司就怕這種夫妻店。
一個法人,一個實際控製人。
一旦雙方意見不合,會增加許多變數和風險。
關歆看完手機上的視頻,眯眸道:“趙總夫人什麼學曆背景?”
程越立馬翻看手裡的法人資料,“本科,在江大唸的。”
“90年代的大學生,就算這些年不工作當全職太太,基本認知和素養也不可能全丟了。”
關歆聯想到先前賬麵微利的報告,“讓儘調方彆聲張,繼續駐場。你約一下買方華輝集團的時間,下午我們過去開個會。”
程越立馬給對接人發訊息。
等回覆的功夫,她麵露愁容:“恒海的案子不會黃了吧。”
她還指望這筆可觀的提成去挪威看極光呢。
關歆喝了口咖啡,冷靜分析道:“要麼黃了,要麼……有人想藉機坐地起價,兩種都有可能。”
以前不是冇有過這樣的案例。
程越聽完,眼一瞪,嘴裡緩緩吐出一株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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