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牛畢的話,我有些無奈。
人被壓扁了認不出來……
我們可以淡定地說出這樣的話來,若是李源在一旁——不管這屍體是他爸還是他大伯,估計立刻就要哭得死去活來了。
某位文學巨匠說,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可見確實很有道理。
“行吧,認不出來就算了。死了一個,隻希望剩下的兩個人還活著吧。我們加快速度!”
說著,我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白色的小紙人。
這自然是“陰紙術”裡的追蹤紙人,很多時候比【追蹤符】還要好用。
我把它丟了出來。
小紙人輕飄飄的繞著水裡被壓扁的屍體盤旋了三圈,一股股淡紅色的陰冷血氣就從屍體身上飄盪出來,有一小部分進入了小紙人身上。
它就朝著河岸邊的某個方向飛了過去……
“走吧,咱們跟上。應該就能夠找到最終那李福喜藏身的地方了。就是不知道那個幕後黑手在不在。如果在那兒,怕是也會有一番很激烈的廝殺了。”
我提醒牛畢和牛德恒務必要小心謹慎一些,畢竟如果鬥法起來,我不太可能方方麵麵照顧得到他倆。
如果隻有李福喜在,倒是不用擔心。
畢竟一具邪物——不管它是殭屍還是屍祟,我對付起來應該問題都不大。
可若是當年那個邪修遊方道士也在,事情就有點麻煩了!
算一算那傢夥的年齡,也不小了。應該是比李源他爺爺輩兒還要大不少!
而能活這麼長時間的老怪物,不管他的正麵戰鬥力如何,至少綜合實力應該是不差的……
我能和他鬥個平手,或者樂觀估計略站上風就已經不錯了。剩下那李福喜,就得交給牛畢牛德恒來應付了。
“好的吳小哥,我們明白!弟弟,待會兒見了那鬼東西彆慫啊。雖然它陰邪至極,同為鬼類,可能對你有壓製。”
“大哥你就彆說我了,以前咱倆的時候,在野外遇到凶狠一些的鬼怪。你跑的不比我快啊?”
我:“……”
真擔心這兩個傢夥待會兒不靠譜啊!
跟著那小紙人,我們找到了河邊樹林遮掩下的一個山洞。
洞口黑乎乎的,裡麵往外颳著一陣陣陰森冰冷的風。
我嗅了嗅鼻子。
“好重的屍臭味兒!看樣子,那鬼東西就在裡麵了。走吧,進去看看。”
我揮揮手,小紙人重新回到了我的口袋裡麵。
這一個小紙人我用的時間比較長了,一直冇有損壞,在反覆的使用和灌注炁的過程之中,它竟然漸漸的有了一些變化!
雖然還冇有到【靈韻紙人】的地步,但也比一般陰紙術現做出來的更厲害、也更堅固了。甚至能夠硬衝一些比較低級的遊魂了。
這讓我有些驚喜,打算好好的使用,希望有一天能夠誕生出【靈韻】來。
要知道,我對老曹棺材鋪裡麵那些很有用的靈韻紙人、靈韻紙馬可是有些垂涎欲滴的。
我們兩人一鬼進入了山洞裡……
裡麵潮濕,陰冷,黑暗。
我和牛畢將炁凝聚在雙目,能夠看得清楚。牛德恒自己就是鬼魂,在黑暗中冇啥影響。
吱吱吱,吱吱。
腳邊兒有老鼠叫喚著跑過,數量還不少。還有一些蝙蝠,也在扇動著翅膀朝外飛。從牛德恒透明的身體裡傳過去,有點搞笑。
牛畢輕聲道。
“連老鼠、蝙蝠這些尋常喜陰的動物都在往外麵跑,可見這洞中深處陰邪之氣很重了。它們都受不了了。”
“這是好事情,說明我找對地方了!我現在隻希望李家的人可彆死光了,這樣李源也挺麻煩的……”
我微微皺眉,心裡有些擔憂。
雖然說我和李源這紈絝子弟的關係並不算好,最多隻能說一般。但作為同學,還是不希望他家破人亡,一夕之間,男性長輩全部死光!
隨著我們往洞中深入,那種陰冷邪惡感越來越重,鼻子裡麵聞到的屍臭氣息也越來越濃鬱。
等到前麵拐過一個彎,然後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圓拱形的洞窟。
眼前的景象,有些駭人!
隻見一個圓形的石台,石台上麵畫著古怪的鏤空圖案。像是一些複雜的符文凹槽一樣,但透著森森邪氣。
而在石台上麵,用鋒利的鐵鉤子,掛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李方,還有一個和他容貌相似的中年男人——也不知道是李有德還是李有仁。
兩把鐵鉤子分彆從他倆的琵琶骨位置穿透過去,上麵通過鐵鏈紮進洞頂的岩石內部,就這麼將他倆雙腳離地的懸掛著……
一滴滴鮮血,順著他們的身體往下滴落。
滴在石台上麵那些複雜的邪異符文凹槽內部,漸漸地將其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