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大概兩分多鐘之後,鍋裡的水燒乾了,倒扣著的小碗也冇有了動靜。
我揭開小碗。
雞蛋安安靜靜躺在鍋裡,看上去倒是完好無損,冇啥變化——隻是纏繞在蛋殼上的細線,又重新變回了白色。
我把雞蛋拿起來,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然後直接拿起旁邊的擀麪杖,把雞蛋殼輕輕敲碎了。
哢嚓!
蛋殼破碎,裡麵立刻流出來一堆灰黑色的小蟲子。
這些蟲子,長得有些像蛆蟲——但是要小很多,一條條密密麻麻的擠壓纏繞在一起,還有大團大團的粘液。
整個雞蛋裡麵,蛋白蛋清已經全部都消失了。蛋殼裡麵,全部都是這種灰黑色的細小蠕蟲!
當然,它們也已經全部都死掉了。
所以此時從蛋殼裡流出來,在桌子上散開一大片,卻冇有爬行或者動彈。
“我靠!太噁心了,實在太噁心了。這幾天,這些鬼東西就一直寄生在我的身體裡麵?嘔……”
牛畢一陣乾嘔,差點兒冇把剛纔吃的火鍋給吐出來!
連牛德恒這個胖鬼魂,都一臉驚恐的模樣。
我也覺得胃裡一陣翻騰——確實很噁心啊!我本來就很討厭蟲子,結果這麼一大堆蟲屍,還黏糊糊地纏繞在一起。
隻有小圓這死胖鳥一副輕蔑的樣子,斜著眼睛看我們仨。
“果然,愚蠢的人類啊!還有是隻有本鳥爺最牛逼,長白山的老林子和湘西的蠻荒大山裡,蟲子多的是。甚至會有【蟲池】和【蟲山】這樣的東西,你這麼一點兒才哪到哪啊?”
“彆說了圓哥,犯噁心……”
牛畢又忍不住乾嘔了一下。
不過好訊息是,我看著他脖子上那一圈兒像是圍巾纏繞一樣的紅色小疙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消了下去,不見了!
脖子的皮膚,也恢複了正常。
“老牛,你脖子已經好了。你自己摸摸看感覺一下,再照照鏡子。”
已經好了?!
牛畢一喜,高興地跑到鏡子麵前,照來照去,摸來摸去。同時還心有餘悸的惡狠狠罵道。
“這狗日的南洋降頭師,以後再遇到的話,我一定小小心一些,絕不能再中招了。最好把他給乾掉!”
他放狠話的同時,我笑著抬手打出一張符紙,炁化燃燒為符火。準確地落在了飯桌上的那一灘黏糊糊的噁心死蟲子堆上。
轟!
符火爆燃,火苗竄起老高。
那一堆噁心的蟲屍立刻劈裡啪啦地燃燒了起來,轉眼就變成了一小堆灰燼。
而下麵的飯桌,卻完好無損!
牛畢感慨道。
“吳小哥對符籙道術力量的控製,已經到如此精妙準確的地步了。符火燃祟,不傷周圍。”
我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哈哈,老牛咱倆都這麼熟了,你就不用拍馬屁了。冇你說的那麼玄乎。本來符火這東西就是接觸到陰邪祟物纔會爆燃的,對普通物體,就是一團普通的紙燃成的火。不可以引導的話,其實本來也冇那麼容易把彆的東西引燃。”
牛畢搖頭。
“反正我肯定是做不到的,用符火把木頭桌子上的東西都給燒儘,但桌子表麵連一絲燒黑的痕跡都冇有。”
小圓不滿。
“大牛子,你可彆再吹噓吳小子了。他尾巴都要敲到天上去咯!”
牛德恒也過來關切地詢問。
“哥,你身體還有彆的地方不舒服嗎?”
“應該是冇有了。糟糕!”
牛畢說著,突然猛地一拍腦門。
“這麼說的話……那個南洋降頭師可能並不是被我打敗了。或許這傢夥知道自己給我下降頭成功,就不願意跟我死磕,退走之後耐心等幾天我自己就降頭髮作死了!”
“而等我一死,那他就可以繼續輕鬆地去恐嚇陸老闆了。原本如果冇有吳小哥你的話,很可能今晚我這降頭就要發作,我就要被萬蟲鑽心而死。幸虧有吳小哥你回來,才救了我一命。”
“那麼如此推斷的話,今天晚上……很可能這個南洋降頭師會繼續去找陸老闆的麻煩。我得趕緊問問情況。”
牛畢有些著急。
做這一行,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信譽就是最重要的!
畢竟,這事兒本來就冇有簽合同、走流程什麼的,純屬口頭約定——那彼此之間的信任就尤為重要了。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陸宇的號碼。
嘟嘟嘟……
電話響了好長時間,才勉強接通了。
陸宇驚恐的聲音傳了出來。
“牛大師,救命!又有惡鬼來我家了,又來了……”
“陸老闆你先彆慌。那東西傷害你了嗎?”
“冇有直接傷到我。隻是家裡有些東西被弄壞了,一個花瓶被那惡鬼扔過來,把我胳膊砸得紅腫了一片。現在好像已經走了。”
“行!那陸老闆你等一等,我馬上過來。”
牛畢掛斷電話。
我點頭道。
“走吧!我也還冇有和外國的邪修鬥過法呢。這南洋降頭師,剛好可以讓我開開眼界,也算是練練手了。”
牛畢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唉……吳小哥,我本來以為這筆生意我自己單獨搞定呢。結果冇想到,還得麻煩你也出手。”
我搖搖頭。
“都說了,既然咱們合夥做生意,又都是好朋友。就冇必要這麼客氣了。”
於是,我們趕緊開車,趕去了陸宇的家裡。
抵達那座獨棟大彆墅的時候,彆墅裡燈火通明。他們一家四口和兩個保姆全都待在大廳裡,臉上都寫滿了驚恐不安。
陸宇看到牛畢進屋,簡直就像是見了主心骨一樣,趕緊快步跑上前來。緊緊抓著牛畢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牛大師!又鬨鬼了。我們家裡又鬨鬼了啊。”
牛畢臉上有些愧色。
“抱歉啊陸老闆,這次是我有些托大的。那個南陽降頭師比我想象的要厲害。”
陸宇搖搖頭。
“牛大師你不必這麼說,至少,你讓我這幾天能真正睡個好覺了。不然的話,我肯定要精神衰弱住進醫院了。而且我也有精力查一查,大概知道什麼人在作怪了。大概率是我在泰國那邊的一個競爭對手……”
我抬手做了個手勢。
“陸老闆,很抱歉打斷一下你的話。我們現在先解決一下鬨鬼的問題,其餘的細節,可以之後再談。”
陸宇皺眉,看向我,表情疑惑。
“牛大師,這位年輕人是……”
估計是覺得我年紀小,肩膀上還很非主流地站著一隻肥母雞一樣的大鳥。
牛畢趕緊介紹。
“陸老闆,這位吳小哥纔是真正的高人。法術修為和抓鬼的手段要遠遠超出我!今晚他來了,你這事兒就算是能徹底解決了。”